第二百七十二章 落下帷幕
這一嗓子喊得沒頭沒尾,林牙自然是當做對方的詭計,渾然裝作聽不到,可萬萬沒想到,背後突然閃過了一道冷風,竟然真的有人偷襲。
他狀態本就不好,身體帶著傷,背腹受敵更是自尋死路,無可奈何之下,只得放棄了進攻,抽身後退。
厲昊好不容易迎來了喘息之機,立刻轉守為攻,欺身而上,牢牢的纏住了林牙,足有成年人大腿粗細的手臂,揮舞的虎虎生風。
林牙狀態本就極差,進攻勉強還行,防守就變得格外吃力,一個疏忽大意被對方打在了肩膀上。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徹了整個安靜的叢林,林牙倒飛出去了三米有餘,狠狠的撞擊在了一棵大樹上,才艱難的停了下來。
這一拳像是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他徹底的失去了所有的行動力,癱倒在了地上,雙眼無神的望著天空,奄奄一息的隨時可能死亡。
“不知死活!”
厲昊收回了拳頭,呸了一口,唾沫吐在了地上,眼神瞟向了身旁不遠處的吳柳,冷笑著說道:“你當真是看了一場好戲啊,如果要不是我開口,你是不是還不打算出來,等我們兩敗俱傷啊?”
吳柳心思被戳穿了,但他的臉皮極厚,沒有任何的羞愧,嘿嘿一笑,裝作若無其事的說道:“我只是覺得你一個人就能幹掉他,不需要我插手。”
這種敷衍的藉口,騙小孩子都多餘,厲昊當然是不肯相信,但是兩人現在是一條船上的螞蚱,也不便於翻臉。
他抬起手臂,指了指遠處的柳靖,冷冷的說道:“我給你個親手報仇的機會,去把那傢伙做掉!”
“讓我來?”
吳柳眼神中流露出了遲疑,雖然他對柳靖恨得咬牙切齒,但是真的要動手殺人,一時之間還是下不去手。
厲昊臉上露出嘲諷之色,擠兌的說道:“你不是口口聲聲喊著要報仇嗎?現在敵人就在面前,你手軟了?”
“誰說我手軟了?我早就想親手殺了他,幹就幹!”
被對方一刺激,吳柳老臉掛不住,頓時狠下了心,走到了柳靖的面前,陰森的說道:“怪只怪你命不好,偏偏跟老子作對,下輩子投個好胎,去死吧!”
他用手掐住了柳靖的脖子,手臂上青筋根根暴起,當真是下了死手。
柳靖身體內亂成了一鍋粥,絲毫沒有還手之力,身體內的供氧量越來越少,生機正在不斷的泯滅。
他對此無可奈何,因為身體的大部分已經不屬於他了,全部被白髮老者的殘魂操控著,僅僅還在守護著最後的理智,期待著不被滅絕。
可是這樣一來,白髮老者率先坐不住了,他要的是一具活生生的身體,而不是一具死屍。
如果要是沒有在完全奪舍之前,柳靖就先一步死了,他就永遠的失去了重生的機會,只能化作一縷孤零零的殘魂,永世不得超生!
吳柳突然感覺面部一陣發燙,耀眼的紅光劈頭蓋臉的砸了過來,他大驚失色,顧不上繼續行凶,一個懶驢打滾兒,就地躲到了旁邊。
轟!
血光長劍在地上砸了個深坑,嚇的吳柳面色大變,眼神求助的望向了厲昊,尖叫的說道:“你別繼續發呆了,咱們一起聯手幹掉他,不然我們倆都要死。”
厲昊眉頭緊皺,他雖然搞不清楚柳靖到底是什麼情況,但是對方既然能夠還擊,就證明著還有意識,
斬草要除根,他的眼神中露出了凶光,不再繼續遲疑,晃動著粗壯的膀子,大步流星的衝了上來。
白髮老者氣得差點吐血,如果再給他一分鐘時間,就能夠將柳靖的意識全部泯滅,徹底的將身體據為己有,但是世界上沒有如果,他只能鬱悶的奮起抵抗,避免身體損壞。
血光長劍再次展現出來了強大的威力,上下翻飛著,將兩人逼得寸步無法前行。
厲昊眼珠子露出了凶光,隨著時間的推移,虎牢的人隨時可能趕到,要是再拖延下去,非但要無功而返,還要背上殘害自己人的名聲。
“去死吧,你這個雜種!”
他怒吼了一聲,後腦勺上的頭髮根根豎起,神色猙獰而可怖,發了瘋般的衝了上去。
白髮老者連忙操控著血光長劍抵擋,哪想到對方竟然用手一把抓住了劍刃,鮮紅的血液瞬間浸滿了長劍,強烈的疼痛刺激的兩米多高的小巨人,越發的癲狂,竟然絲毫不顧及傷勢,像一輛推土機般,把柳靖可憐的身體一下子撞飛了。
噼裡啪啦!
空氣中響起了一陣骨頭碎裂的交響曲,柳靖的身體像是個破爛的洋娃娃,被碾壓得不成樣子,跌跌撞撞的撞在樹上,渾身上下沒有一塊好肉,血液像是不要錢的噴出來。
厲昊大口的喘著粗氣,這一擊耗盡了他所有的力量,藥物的副作用凸顯了出來,身體迅速的萎縮了起來,恢復了原本的模樣,臉色蒼白的像是錫箔紙。
轉眼之間,排行前三名的精英,傷勢全都重得動彈不得,吳柳短暫的愣神之後,臉上露出了狂喜之色,萬萬沒想到,這次的特種兵王竟然落到了他的身上!
“哈哈,多謝厲公子的幫助,在下感激不盡。”
他衝著厲昊深深的鞠了個躬,抬起頭的時候,臉色已經變成了猙獰,得意洋洋的笑了起來。
“不過這件事情畢竟不光彩,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只要你們三個全死了,以後第一名的寶座就是我的!”
這次的兵王任務就像是絞肉機,專屬特種精英死傷大半,用全軍覆沒來形容都不為過!
厲昊勃然色變,渾身哆嗦著瞪著他,眼神就會擇人而噬,破口大罵道:“你這個小癟三,還敢打我的主意,信不信我弄死你?”
“哈哈,如果是在平時,我當然沒這個本事,可是現在的你,已經連條老狗都不如,殺了你就像是捏死一隻螞蟻容易,我當然不會錯過這個機會。”
吳柳攢著全身的力氣,飛起一腳,踢向了厲昊的腦袋,他彷彿已經看到了,以後被眾星捧月的場面。
可得意中的他並未留意到,厲昊眼神中閃過了狠辣,作為一個貪生怕死的公子哥,又豈會沒有保命的手段?
吳柳大腳狠狠的踢了下去,但是他的表情一下子凝固了,隨後露出了痛苦之色,他感覺自己不像是踢上血肉之軀,而像是踢在了鋼板之上。
低頭一看,厲昊的身體上不知何時,居然覆蓋了一層灰濛濛的光芒,看上去不起眼,但是卻牢牢的護住了他的身體。
“這……這是什麼東西?”
吳柳勃然色變,心中陡然升起了一種不祥的預感,聲音顫抖著問道。
厲昊神情中寫滿了怨毒,冷冷的說道:“你這個沒見識的土鱉,這是高人留下的護身寶符,一枚價值連城,短時間內能夠不受到任何傷害,這是我最珍貴的寶貝,沒想到浪費到你這個畜生身上。”
他神情變為了惱怒,殘忍的說道:“作為報答,我會一刀一刀的割下你身上的肉,讓你慘叫三天三夜而死的。”
吳柳嚇得面無血色,以厲家的勢力,整死他這樣個不知名的小卒子,簡直如同吃飯喝水般簡單。
他不甘心的又嘗試了幾次,可能到灰濛濛的光芒,看似不起眼,但實則堅韌無比,令他全部無功而返。
萬般無奈之下,他不敢在此繼續停留下去,夾著尾巴灰溜溜的消失在這夜色當中。
大約一根菸的功夫,遠處就傳來了汽車發動機的轟鳴聲,伴隨而來的還有嘈雜的腳步。
虎牢的人姍姍來遲的趕來了!
……
腥風血雨的兵王試煉,最終還是落下了帷幕,但是隨之而來的事情,還遠遠的沒有結束。
這幾天虎嘯的辦公室,基本上已經成為了菜市場,每天都能傳來激烈的爭吵聲。
“堅決不行,我警告你不要太過分了,什麼好處全都是你霸佔了,天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憑什麼沒有道理,這世界本來就是弱肉強食,贏家才有說話的權利,你這樣的廢物,乖乖閉上嘴巴就好了。”
“漠靈,你竟然指著鼻子罵我,未免太囂張了吧,真以為我厲家沒人了”
“培養出來只會趁人之危偷襲的沒用廢物,厲家的飯桶確實不少。”
“你……我今天就跟你拼了!”
“來啊,連個女人都打不過,說你廢物還有錯了?”
眼看兩人劍拔弩張,又要大打出手,虎嘯沒辦法再繼續裝聾作啞,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沒好氣的說道:“你們倆能不能歇一會兒,你們喊的嗓子都疼,我聽得都快腦震盪了,有什麼問題不能好好協商嗎?”
漠靈俏臉寒霜,一臉冷色的說道:“老大,當日下賭注的時候,你可是在場的,厲家到現在還死咬著耍賴不肯給,簡直就是不把你放到眼裡!”
厲子明一聽著急了,連忙反駁道:“你這話欺人太深了,當初我們定下的賭約,只有柳靖完成了兵王任務,你才算勝利,可他完成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