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章 瘋子和天才
居高臨下的子彈呼嘯而至,開槍的明顯是老手,雖然只有兩個人,但是射擊的方位很有講究,組成了一張密集的火力網,牢牢的覆蓋住了半山坡上的那道身影。
而對方居然還不緊不慢的晃悠著,好像是吃完飯的老太太在散步,沒有半點大難臨頭的危機感。
“糟糕!”
唐果俏臉色變,害怕看到血肉橫飛的畫面,驚恐的閉上了眼睛。
教官們心情跟著緊張了起來,雖說此人是大名鼎鼎的林牙,但也沒聽說過用血肉之軀擋得住子彈啊!
唯有威嚴男子嘴角微微上揚,笑的很平靜,他一手培養出來的天才,又豈是區區幾發子彈能奈何得了?
說時遲,那時快!
子彈組成的金屬風暴,剎那之間就將身影被撕得粉碎,觀察室內一陣驚呼,頭號種子選手就這麼命隕當場?
當然其中不乏老成之輩,感覺事情沒有那麼簡單,瞪大眼睛,屏息凝神,生怕錯過精彩的場面。
山坡上兩名射擊的歹徒也愣住了,彼此對視了一眼,面面相覷。
在如此密集的交叉火力下,沒有人能夠躲得過去,但要說對方被打死了,可為什麼總感覺有點怪怪的,就像是子彈還沒有到身上,對方就被風給吹散了。
就在兩人驚疑不定,摸不著頭腦的時候,突然毫無徵兆的感覺背後一寒,他們也是在死人堆裡打滾多年的老傢伙,對於危險有種近乎敏銳的直覺,想都沒想就地使了個懶驢打滾。
這招雖然不好看,但卻實實在在的是保命的神技!
然而這次他們百試百靈的招數失效了,背後的陰風輕飄飄的吹過,竟然後發先至,攔在了他們逃命的路上。
如此這般猶如鬼魅的事情,哪怕素來不信邪的兩個歹徒,也被嚇壞了,趴在地上沒敢動彈,咕咚嚥了口唾沫,面色煞白的問道:“你到底是何方神聖?”
藉著天上灑下來的月光,黑影抬起了低垂的腦袋,依稀可見一雙深不見底的眼眸和白燦燦的牙齒,望著渾身發抖的兩人,淡漠的問道:“其他人在哪裡?”
兩人畢竟是從死人堆裡打滾出來的,心理素質還是過關的,很快冷靜了下來,搖頭說道:“我不知……”
三個字剛說出口,準確的來說是“不”字,從喉結髮出來的一剎那,生命已經永遠的離開了他的身體。
“我討厭被人拒絕,你還有一次機會。”
林牙鬆開的手掌,目光望向了另外一個人,平靜的語氣裡,透露著令人壓抑的絕望。
剩下的那名歹徒,看著死去同伴的眼睛,猛的怒吼一聲,扣下了手中的扳機。
“去死吧,你這個王八蛋!”
槍聲持續了不到一秒鐘,就重新平靜了下來,林牙藉著皎潔的月光,在兩人屍體上打量了一番,取下了對方手腕上的訊號發射器,對準天空拉響了。
嗖!
荒山上無數人同一時間抬起了頭,天空中一枚碩大的紅色煙花炸開了,短暫的點亮了整個夜空,隨後形成了一枚紅色的巨大箭頭,衝著正下方,就像是個清晰的地標。
“這是聯絡的求救訊號,有人發現情況。”
孫姓男人面色一變,壓低了聲音,輕聲的說道。
柳靖眼睛微眯著,直覺告訴他,事情沒有這麼簡單,每個專屬特種精英都不是善茬,怎麼會輕易的栽到這些小嘍囉的手裡?
與此同時在山頂上,亮起了沖天的火光,如果從正上方俯視,就能看到許多人影,快速的朝煙火爆炸的方位聚攏著。
觀察室內教官們表情說不出是哭還是笑,唐果託著腦袋,臉蛋上寫滿了不解,納悶的嘀咕道:“這個人好奇怪呀,幹嘛要主動拉下訊號彈,這樣豈不是非常危險?”
沒有人能夠回答她的問題,毫無疑問這種行為簡直蠢到了極點,如果要是普通的學員,教官們肯定會一致投票,把這傢伙送進神經病醫院。
可誰讓對方叫林牙,虎牢有史以來最強悍的天才,真正的奇蹟創造者,能夠將任何的不可能變為現實。
在結果沒有出來之前,誰也不敢貿然開口!
威嚴男子笑了,呢喃自語的說道:“這傢伙還是這副臭脾氣,最怕麻煩了,什麼事都想一次性解決,真懷疑你到底有沒有那麼好的胃口……”
不管如何,這一枚訊號彈,無疑就像是衝鋒的號角,把所有人全都叫醒了。
原本準備休息一夜再出發的,也紛紛摩拳擦掌,不願意白白錯過這個火力吸引的好機會,連夜展開了突擊,無形之中,整個兵王任務的進度被加快了幾分。
其他人出發了,柳靜卻躺下了,他翹著二郎腿兒,嘴裡叼著狗尾巴草,橫跨在一棵大粗樹幹上。
“這小子又玩什麼么蛾子?”
鑑於他剛剛驚人的表現,有許多教官始終為他留了幾分注意力,看到躺在樹杈上吊兒郎當的樣子,不禁有些哭笑不得。
“切,他只是運氣好而已,沒有那麼玄乎的,現在本性暴露了吧,壓根兒就是個目光短淺的傢伙。”
厲子明陰魂不散的嘟囔著,鑑於之前吃的虧,這次他沒嚷嚷,把聲音放得極低,只有附近的兩三個人能夠聽到。
聖人孔夫子都說,唯小人和女子難養也。
漠靈耳朵可是尖的很,聞言冷笑了起來,諷刺的說道:“還敢大放厥詞,你的臉又不疼了?”
厲子明仗著有老大在,言語上也不認慫,撇了撇嘴說道:“這是明擺著的事,誰看不出來?林牙主動釋放了訊號彈,把附近的敵人全都吸引了過去,現在正是趕路的大好機會,他卻在原地休息,不是說明目光短淺?”
他的話有幾分道理,教官們紛紛交頭接耳,竊竊私語的議論了起來,眼神中充滿了質疑。
畢竟愚者千慮,還有一得,說不定之前真的是那小子運氣好而已。
漠靈氣得牙根直癢癢,恨不得把厲子明給胖揍一頓,可老大坐鎮上方,這個想法不現實,突然腦海裡靈機一動,故作冷笑道說道:“姓厲的,光玩嘴皮子沒什麼意思,你敢不敢跟我打個賭?”
只要不動手打架,厲子明通通不害怕,哈哈一笑,說道:“賭什麼?你儘管放馬過來,我要是皺一下眉頭,以後就跟你姓!”
“既然你對我看中的人意見很大,咱們就賭一賭,誰能夠成為特種兵王!”
厲子明略微一愣,隨後捧腹大笑了起來,不屑的說道:“這簡直是道送分題,漠靈我勸你好自為之,不要主動往火坑裡跳。”
“這就不勞你費心了。我記得你手中有一套天蠶冰絲手套,咱們就以此為賭注,如何?”
厲子明面露猶豫之色,這件可是厲家鎮宅之寶,無堅不摧,刀槍不入,水火不進!
他也只是暫時保管而已,並沒有使用的權利,如果要拿出來作為賭注,是要承擔相當大的風險。
漠靈嘴角揚起了冷笑,鄙夷的說道:“你該不會是怕了吧?”
“誰說我怕了?”
厲子明被激的眼睛一紅,但也未曾喪失理智,反脣相譏的說道:“既然是對賭,那你也要拿出等值的東西才行!免得萬一你輸了賴賬,我可不記得漠家有這種級別的寶物。”
他故意以進為退,想要逼得對方放棄,可漠靈脾氣向來是寧折不彎,唰的一下站了起來,斬釘截鐵的說道:“我就壓上自己一輩子,如果你要是贏了,我就任由你驅使,哪怕是上刀山下油鍋,要是皺一下眉頭,便受千刀萬剮五毒誅心之苦!”
此言一出,舉座皆驚,誰都沒想到她居然這麼拼,這可不是鬧著玩兒的,所有在場的全是人證,尤其是老大也在,決計不可能賴賬,若要是輸了,可就要當一輩子的奴隸。
唐果嚇了一大跳,跑過去拽住了漠靈的衣袖,小心翼翼的問道:“姐姐,你不是說柳靖不一定會贏麼,這也太賭了吧?”
“佛爭一炷香,人爭一口氣!我最討厭的就是在背後說三道四,更何況就憑他膽氣,敢接嗎?”
漠靈挑釁的聲音,讓厲子明腦門兒上青筋暴漲,做人都是要面子的,他怎麼說也是個帶把的男人,眼珠子一下紅了,咬牙切齒的說道:“賭就賭,我有什麼好怕的!輸了以後,別怪我辣手摧花!”
“好!一言為定!”
這兩人敲定賭約的時候,螢幕上的監控又有了新的變化。
林牙所處的山丘處,已經被十幾道黑影重重包圍了,雙方沒有任何迴旋的餘地,立刻就展開了激烈的交鋒。
無數的槍口噴出罪惡的火焰,金屬組成的巨大風暴,攜帶著滔天的威勢,從正面碾壓而來。
“米粒之珠,也放光輝?”
林牙冷笑了一聲,留在原地的殘影被撕成了碎片,他的真身早已經消失不見了。
“小心背後偷襲!”
可這次來的也有高人,立刻出聲示警提醒,所有人背靠背站在一起,警惕的盯著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