誅天仙魔錄
葉鴻依的目光一直注視著驛站大門,只見那女子走出驛站,遊目四顧,過了一會兒,只見她的手掌翻開,一卷黑色卷軸出現在她的手中。
緊接著,只見她捏碎卷軸,卷軸忽然化作一抹黑煙,往高空之中飄去,跟著就消失不見,而那女子朝著密林深處走去。
葉鴻依的左眼忽然閃爍了一下,竟然看見那條黑煙宛如一條蛇一般,遊蕩在密林之中,引導著那女子前進。
看到這一幕,葉鴻依忽然摸著自己的左眼,眼中露出了疑惑,他相信,如果沒有這隻左眼,自己絕對無法看到這條黑煙。
既然這隻左眼能夠幫助到自己,他也不想顧及太多,緊隨那女子身後,也沒入密林深處。
葉鴻依和那女子一直保持著數十丈的距離,而且葉鴻依能夠把全身氣息壓制起來,不依靠真氣,完全靠身體行動,那女子根本無法發現他。
只要跟著那女子,就極有可能找到步雨詩,因為這女子多半要去和她的師姐匯合,這是葉鴻依心中所猜測的。
就在這時,“咔嚓咔嚓”數聲,那女子四周,地面忽然震動起來,閃電般射三根尖刺,帶著刺耳的破空之聲,刺向那女子去!這三跟尖刺竟然都是粘土凝聚成的,宛如三柄長槍。
眼看尖刺閃電般刺來,只見那女子身體忽然化作幾條黑影,向四面八方分散開來,就在女子閃躲開的瞬間,三根尖刺交擊在一起,嗤的一聲,同時化作土屑,四處飛濺。
與此同時,密林中那幾條黑影忽然聚集在一起,變成了一個活脫脫的女子,飄然落地,只聽她冷哼一聲:“堂堂天邪土魔,竟然只會幹這種偷襲的勾當!”
“惜惜姑娘說笑了,想要配上這天邪土魔的稱號,才必須做著偷襲的勾當,所謂魔,不就是應該如此嗎,呵呵呵
??”
隨著這道聲音的傳出來,地面之上忽然隆起一團土堆出來,緩緩變作一個侏儒,這個侏儒非常矮小,宛如一個孩童,脣紅齒白。
任誰聽到他的聲音,都不會把他和孩童聯絡在一起,不過他確實是一個孩童,一個永遠長不大的孩童。
只見土魔露出可愛的笑容,目光死死的盯著女子,笑著說:“惜惜姑娘,當看到你被他們打傷的時候,我可心疼死了,呵呵呵!”
這女鬼竟然是當日和楚香楠有過一面之緣的柳惜惜,柳惜惜聽到土魔的話,臉上露出難看之色,冷笑道:“本姑娘是死是活,那用得到你來心疼!”
隱藏在暗處的葉鴻依眼中閃過一絲殺機,如果柳惜惜無法脫身的話,他就無法找到那口棺材,而步雨詩極有可能就被困在那口棺材之內,所以柳惜惜師姐的下落,才是葉鴻依心中最關心的。
就在這時,只聽土魔笑呵呵的說:“惜惜姑娘,你的傷勢好些了嗎?”
柳惜惜冷笑道:“不要用你的那雙眼睛看著我,我看到就想吐,快點給我滾遠點!”說著,手中已經握著一柄靈劍,劍尖遙指土魔。
土魔那稚嫩的臉上忽然露出傷感之色,嘟著嘴說:“惜惜姑娘,你忍心傷害我這樣一個小孩嗎?”
柳惜惜嗤笑一聲:“你剛才偷襲本姑娘的時候,下手不是特別狠嗎?怎麼現在又成一個小孩子了?”
土魔長嘆一聲:“唉!我並沒有傷害姑娘的意思,只不過想抓住姑娘,然後用真情來感動姑娘,姑娘應該知道,我土魔對你確實是真心實意的。”
柳惜惜那肯聽他胡言亂語,忽然發出一聲嬌喝,揮劍刺向土魔,劍氣破空而出,帶著一股腐蝕之力。
眼看柳惜惜揮劍刺來,土魔再次長嘆一聲,“啵”一聲鑽入地面而去,他的聲音迴盪在密林之中:“惜惜姑娘,你為何如此狠心?
??”
柳惜惜仗劍而立,俏臉之上籠罩著一層寒霜,冷笑道:“狠心?你若是在跟著本姑娘,本姑娘一定把你的心給挖出來!”話音未落,她忽然凝望看著空中那條黑煙。
那條黑煙好似有著生命一般,當柳惜惜看過來之時,它忽然又動了起來,往密林深處遊動,引導著柳惜惜前進。
柳惜惜跟著那條黑煙極速掠出,就在她消失在密林深處之時,土魔忽然從地面之下鑽了出來,看著柳惜惜遠去的背影,喃喃自語:“呵呵呵,惜惜姑娘,你早晚是我的,我不會讓你跑了的。”
就在這時,一道冰冷的聲音從他的身後傳來:“可惜!你恐怕活不了那麼久了!”
土魔聞言,那孩童般稚嫩的小臉上忽然露
出驚懼,本能的往前躍出幾丈,倏地轉過身來,警惕的問:“你是誰?”
這人自然就是葉鴻依,聽到土魔的話,葉鴻依冷冷的說:“我從不在背後殺人,你若不轉過頭來,還可以多活一段時間!”
“時間”二字剛剛說出來,葉鴻依已經拔劍,鐵劍從腰間抽出,直刺向土魔的喉嚨,凌厲冰冷的劍氣破空而出,使得土魔宛如墜入冰窖之中一般。
土魔根本沒有看清葉鴻依是如何拔劍的,當他反應過來之時,葉鴻依的鐵劍已離他的喉嚨不足三寸之遠,好快的一劍!
“咔嚓”一聲,鐵劍刺入了土魔的喉嚨,深入一寸,不過土魔並沒有死,因為鐵劍刺中的並不是土魔,而是一個泥土所作的人,和土魔長得一模一樣。
葉鴻依眼中閃過一絲驚訝,瞬即恢復了平靜,只聽他喃喃自語:“土遁嗎?
??”喃喃自語之時,他忽然縱身射入密林深處,繼續跟蹤柳惜惜而去。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天漸漸亮了起來,密林中空氣格外清新。
葉鴻依忽然停下來,在他的眼前,赫然是一片火紅色的沼澤,茫茫無際,一眼看不到盡頭,沼澤之上,草密密麻麻,都是火紅色的雜草,再往遠處看起,則是一片火紅色的密林。
炙熱的氣浪不斷的撲向葉鴻依而來,看著眼前這片火紅色的沼澤,葉鴻依心想:“她會在這裡面嗎?”
沒有猶豫,他舉步踏入沼之中,對於肉體的控制,他已經達到了一個極其完美的地步,所以他根本不會陷入沼澤之中,奇怪的是,沼澤之內竟然傳出一陣陣熱氣,不斷的烘烤著他。
沼澤之上漂浮著一層火紅色的泥土,葉鴻依走在這層泥土之上,驀然,他的前腳剛剛落到泥土上的剎那,“嘩啦”一聲,一道火柱從他落腳之處射出。
葉鴻依心中微微一凜,前腳閃電般撤回,總算躲開了這道火柱,火柱如泉水般奔湧,竟然沒有絲毫停下來的勢頭。
看著這奇怪的景象,葉鴻依心中疑惑不已,這到底是什麼地方?為何柳惜惜會來這種地方?就在他疑惑之時,沼澤中的水動了一下,這些水也是火紅色的。
水中忽然射出一道水柱,直逼葉鴻依的腦門而去,速度極快。葉鴻依冷哼一聲,閃電般抽出鐵劍,刷的一聲,劈斷了這突然射來的水柱。
與此同時,只見葉鴻依往水中猛的刺出一劍,碰的一聲,水花四濺,這些水花帶著一股熱氣,根本不像是水,更像是岩漿。
水中傳出一聲慘叫,跟著四周又恢復了平靜。然而,葉鴻依卻能夠感覺到,水中一定還隱藏著人,所以他的目光一直注視著水面。
驀然,水下忽然射出一個人來,帶起一連串水花,他的手中緊握著一柄火紅色的長槍,朝著葉鴻依捅了過來,夾雜著一道刺耳的破空之聲。
葉鴻依冷哼一聲,不閃不避,揮劍刺向了那人的喉嚨而去,他的劍雖然在後刺出,卻先一步抵達那人的喉嚨,而那人的長槍卻緊貼著葉鴻依的左肩而過。
是他刺偏了,還是葉鴻依躲開了,他恐怕自己也不清楚,因為葉鴻依的劍已經刺入了他的喉嚨,傷口深入一寸,他的雙眼宛如死魚眼般瞪著,口中“咕嚕咕嚕”的流出鮮血出來。
葉鴻依的劍閃電般從他的喉嚨之中拔出,劍鋒忽然轉動,朝著另外一個方向刺出,哪個方向又撲來一個人,鐵劍後發先至,刺入了那人的喉嚨,深入一寸,瞬間又拔了出來。
緊接著,葉鴻依的鐵劍忽然往自己腳下的泥土刺去,鐵劍深深的插入泥土之中,鮮血順著鐵劍,箭一般飆出來,“嗤嗤”直響不停。
鐵劍已插入腰帶,四周瀰漫的殺氣忽然收斂起來,就在這時,只聽“碰碰”兩聲,被葉鴻依一劍穿喉的兩個人,竟然才剛剛墜落到沼澤之中!
葉鴻依殺的第三個人的屍體,此時恐怕剛剛沉入水底。
看著沼澤上的兩具屍體,葉鴻依喃喃道:“不是人?這是什麼東西?”
原來沼澤上的兩具屍體,上半身雖然和人類非常相似,下半身卻是蛇身,佈滿鱗片,而且他們的上身體之上,也佈滿了火紅色的鱗片,這些鱗片想必是用來抵禦水中的熱氣。
就在葉鴻依看著沼澤上的兩具屍體之時,只見屍體上身的鱗片緩緩消失,轉眼之間就變得和常人無異。
當他們的鱗片消失剎那,滾燙的熱水瞬間就把他們的上身融化,轉眼之間就只剩下一條長長的尾巴,宛如蛇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