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前往青州,魔功初成
牡丹山莊,後花園之內,楚香楠和梁雨堂就地坐在花園中央的涼亭之內,地面的石板異常冰冷,他們二人中央,赫然有兩罐酒,酒罐斜斜的倒在石板上,酒已經被喝乾了。
“有人在等你,你真的不去嗎?”梁雨堂看著涼亭之外的牡丹花。
楚香楠幽幽嘆了一聲,過了很久才說:“你可以幫我一個忙嗎?”
梁雨堂沒有猶豫,點頭說:“可以。”
“幫我帶個訊息給她,就說我已經走了。”楚香楠深吸口氣。
“我知道了。”梁雨堂的眼中露出不解,不過他卻沒有問楚香楠不去見水碧君的理由。
楚香楠臉上閃過一絲痛苦之色,瞬即恢復平靜,他難道有什麼難言之隱?或許吧
??
就在這個時候,楚香楠淡淡笑著說:“我要去青州找一個人,如果你想喝酒的話,可以去青州找我。”提到這個人,他的臉上露出前所未有的笑容。
梁雨堂臉上露出好奇之色,不過他卻沒有問,因為他知道楚香楠若真的想跟他說的話,即使他不問,楚香楠也一定會說的。
楚香楠當然看到梁雨堂臉上露出了好奇之色,只聽他笑著說:“她是我的親人,她很可伶,也很可愛,如果你見到她,也一定會覺得她非常可愛的。”
梁雨堂忽然笑了起來:“和那個用快劍的孩子一樣可愛嗎?”
他口中所說的那個孩子,正是葉鴻依。
楚香楠忽然嘆了一聲:“他們都是可愛的孩子,或許,他們也同樣有著令人同情的往事吧。”說到這裡,他的目光忽然看向了夜空,只見夜空之上忽然飛來一團銀光,仔細一看,竟然是一隻千紙鶴,散發著銀光的千紙鶴。
楚香楠伸出手來,千紙鶴落在了他的手指之上,不斷的搖著脖子,翅膀也在不斷的揮動著,過了一會之後,千紙鶴忽然飛躍牡丹山莊的圍牆,消失在夜空之中。
梁雨堂雖然不知道千紙鶴跟楚香楠說了些什麼,不過他卻能夠猜到,楚香楠快要離開了。
果不其然,只聽楚香楠輕嘆道:“酒逢知己千杯少,希望下一次見面時,你能帶上一罈好酒!”
梁雨堂點了點頭,笑著說:“會的,下次見面時,我一定帶上一罈好酒,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
楚香楠早已經消失在了涼亭之中,出現在了牡丹江上空,江水浩浩蕩蕩,奔流不止,在江水之上,一匹白馬拉著馬車,順著江水緩緩而行。
看到馬車,楚香楠身形忽然一晃,就出現在了正在駕車的劍奴身邊,劍奴看到楚香楠,笑著問:“公子,你應該收到訊息了吧?”
楚香楠點了點頭,掀開車簾進入馬車之內,車內酒香撲鼻,香兒竟然在煮酒,當看到楚香楠之時,她的臉上露出兩個酒窩,高興的笑了起來:“香哥哥,酒已經煮好了。”
聞著香味,楚香楠身上的傷勢似乎好了不少,只見他坐在軟榻之上,看著不斷爐子之中的酒,笑嘆一聲:“可惜梁兄不在,不然又可以痛飲一番了。”
“香兒也可以陪香哥哥喝酒呀。”香兒嘟起嘴來,似乎有點生氣。
楚香楠笑了笑,目光卻看向了車窗之外,他所在的那個方向,正是長春島的渡口。
渡口之上,一個藍衣女子正迎著江風,長身玉立,目光始終注視著密林深處,這個女子,正是水碧君。
就在這個時候,密林深處緩步走出一個人來,當水碧君看到有人走出來時,臉上頓時露出喜色,不過隨即臉色猛然一變,因為來的人不是楚香楠,而是梁雨堂。
梁雨堂幽幽嘆息:“他不會來了。”
水碧君腦中“嗡”的一響,慘然後退,幾乎跌倒,淚水奪目而出,失望、絕望、難過、痛苦、心痛
??萬念齊聚,喃喃道:“為什麼,為什麼
??”
梁雨堂忽然狠狠的打了自己幾個耳光,撓著自己的後腦勺,一臉自責:“唉!都怪梁某沒有說清楚,其實楚兄是重傷昏迷,被不死神醫帶去療傷去了,所以梁某說楚兄不會來了,水姑娘可別誤會!”
水碧君聞言,不敢相信的盯著梁雨堂,臉上既是喜悅,又是不敢相信,不過隨即想到楚香楠受了重傷,而且還昏迷了,急急問:“他被帶到那裡去了?他傷的重嗎?你可以帶我去找他嗎?”
梁雨堂看到水碧君破涕為笑,心中暗歎:“楚兄啊楚兄,不是我要詛咒你,你可不要怪我。”心中嘆了幾聲,他才接著說:“不死神醫居無定所,梁某也不知道他到底把楚兄帶到哪兒去了。”
水碧君幽幽嘆了一聲,眼中盡是幽怨,緩緩轉身,舉步踏入渡口旁邊的小舟,船伕看到水碧君走入小舟,划著船駛出,轉眼之間,小舟就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一道聲音傳了出來:“梁公子,多謝了
??”
梁雨堂凝視著夜色中滾滾的江水,不由苦笑:“唉!你何必謝我,我說的本就是假話。”
梁雨堂卻不知道,在密林深處,有一雙眼睛始終都盯著他和水碧君。
這盯著他們的人,竟然是那被焰四稱為尊使的女子,只聽她喃喃道:“沒想到,計劃竟然沒有成功,焰四的‘換身道’竟然被識破了。”
她忽然又咯咯笑了起來:“下次一定會成功的,等著瞧吧。”話音未落,她已經消失在密林之中,隨著她的離去,林中驚起一群飛鳥。
而此時此刻,楚香楠坐著馬車去了青州,他似乎非常擔心步雨詩的安危,他並不知道和步雨詩在一起的人,正是葉鴻依。
當初,葉鴻依為了接住易孤行一劍,身體發生了異變,最終昏迷過去,被步雨詩救走。
步雨詩把葉鴻依救走之後,來到了牡丹江畔的渡口,她沒有回頭返回玉璧仙齋,她害怕遇到易孤行,這樣葉鴻依就必死無疑,故此,他登上了一艘駛往青州的貨船。
貨船之上全部都是普通人,因此並沒有人發現她來到船上,她把葉鴻依帶到了貨倉之中,貨倉之內堆滿了大包小包的貨物,幾乎全部是一些魚乾,魚乾的腥味異常刺鼻。
葉鴻依至始至終都沒有醒過來,額頭之上不斷的流出汗水,嘴脣和臉色都異常蒼白,身體不斷地顫抖,似乎非常痛苦,不斷的呻吟。
步雨詩雖然看不到,不過她的耳朵卻異常靈敏,幾乎能以耳代目,自然知道葉鴻依現在的情況,可是她並沒有學過醫術,所以不知道到底該怎麼幫助葉鴻依,臉上不由露出焦急之色。
葉鴻依的腦海之中依然在不斷的迴盪那些話:“《至尊神魔功》:宇宙主萬物,神魔掌至尊!天地順魔昌,陰陽逆魔亡。魔道即天道,神魔主乾坤,萬物始歸魔
??”
這《至尊神魔功》不斷的迴盪在葉鴻依的腦海之中,葉鴻依竟然不由自主的修煉起來,體內的真氣,按照功法上所記載的經脈執行路線,運行了幾個大周天。
四周空氣之中,那些魚乾散發出來的腥味,竟然被他全部吸入體內,化作一股黑色的真氣,流入丹田氣穴之中而去。
不過就在這時,他的丹田氣穴之中,由《羽化涅槃功》修煉出來的白色真氣,竟然和這突然流入丹田的真氣撞擊起來,也正是因為這兩股不同真氣的相互撞擊,使得葉鴻依周身劇痛,昏迷不醒。
不過那黑色的真氣顯然太過弱小,轉瞬之間,就被那白色的真氣壓制住,葉鴻依身上的痛苦也變小了許多。
步雨詩聽到葉鴻依安靜了下來,似乎已經不再痛苦,終於鬆了口氣,只見她從懷中拿出一塊手帕出來,替葉鴻依把額頭上的汗水擦了乾淨。
然而就在這時,葉鴻依忽然大叫:“飄雪!不要走!”猛的伸手抓住了步雨詩的手,不過他卻依然沒有醒過來。
步雨詩突然被葉鴻依抓住手,臉上突然浮現出紅暈,玉手緊緊的捏著手帕,似乎特別緊張。
不過她馬上又恢復了平靜,想把手從葉鴻依的手中掙脫出來,猶豫了一下,她放棄了這個想法。從小到大,她都不願意讓別人難過,她怕把手掙脫出來之後,葉鴻依會感到難過,所以她任由葉鴻依抓著她的手,雖然葉鴻依抓得她很疼。
只聽步雨詩喃喃自語:“飄雪是誰?是你姐姐嗎?”
她的嘴角忽然露出笑容,又自語:“因為雨詩受傷了,想到的一定是哥哥。所以飄雪一定是你的姐姐吧。”
就在這時,葉鴻依似乎夢到了什麼,口中不停的念著:“飄雪
??飄雪
??為什麼
??為什麼
??”他抓著步雨詩的那隻手,更加用力,幾乎快把步雨詩那纖弱的手指捏出淤青來。
步雨詩似乎沒有感覺到這鑽心的疼痛,而是喃喃道:“葉鴻依,你以前一定遇到過什麼傷心欲絕的事情吧,能告訴雨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