誅天仙魔錄
“沒想到江聖子除了《高山流水》之外,竟然還會其他曲子。”莫憐香落在水面之上,顯然有點意外。
江楓撫摸著古箏,宛如看著自己的情人一樣,口中則說:“江某的這首曲子名為《寒鴉戲水》,聖女可願意再舞一次?”
莫憐香嫣然一笑:“聖子相邀,我若是不答應,豈不是大煞風景。”
江楓淡然一笑,絃動聲起,陣陣樂曲聲傳開,四周溫度驟然下降,彷彿冬日飄雪一般,四周竟然飄下鵝毛般大的雪花來,落入水池之中,水池瞬間被凍住。
冰雪極速蔓延向莫憐香,莫憐香俏臉微變,心道:“這《寒鴉戲水》果然厲害!”
正當竹樓外飄起漫天風雪之時,竹樓之內突然閃出一個人來,赫然是梁雨堂,梁雨堂看著倒在竹**的楚香楠,不由笑了出來:“香公子果然是風流多情啊!”
“有道是人不風流枉少年,有時候我真羨慕那些年輕人。”聽到梁雨堂的話,楚香楠竟然了睜開雙目,從**坐了起來。
“果然是好酒。”梁雨堂坐在了竹椅上,斟了杯酒,一飲而盡,發出一聲讚歎,緊接著看向楚香楠,又道:“你我都還年輕,又豈算得上老,那些活了幾百歲的人才算真的老。”
楚香楠下了床,同樣坐在了竹椅之上,斟了杯酒,一飲而盡,目光卻始終看著竹樓之外,喃喃自語:“沒想到他竟然會《寒鴉戲水》。”
梁雨堂也看向了竹樓之外,笑著問:“你之前應該並不知道他是魔教聖女吧?”
楚香楠搖了搖頭:“我確實不知道。”
梁雨堂又斟了杯酒,才說:“當時我看到她把酒杯遞給你,酒杯上有半個脣印,他應該把藥下在嘴脣之上,而且事先已經服了解藥。”
“隨意偷看別人喝酒,可不是件好事。”楚香楠不由輕笑一聲。
梁雨堂舉杯一飲而盡,似笑非笑的說:“確實不是件好事,如果你們再進一步,我恐怕早就逃之夭夭了,那敢再看。”
楚香楠搖著頭笑了笑,忽然翻開手掌,只見他的手中赫然有一些黑色的粉末,燈火之下,閃閃發光。
看到這些黑色的粉末,梁雨堂臉色劇變,不敢相信的說:“噬魂散!”
楚香楠點了點頭:“果然是最難消受美人恩!”眉宇間顯得頗為無奈。
梁雨堂眼中忽然露出疑惑,問道:“莫憐香和你有仇嗎?”
“沒有,我並沒有見過她。”楚香楠苦笑一聲,顯得更加無奈。
梁雨堂喃喃道:“那就怪了,如果她和你沒有仇,那就有可能是別人派來的,派她來的人又是誰呢?”
正當二人說話之時,竹樓已經被冰雪徹底凍結起來,竹樓之內寒氣逼人,宛如白色的霧氣,就連桌上的酒菜都凍僵了,打鬥之聲“碰碰”直響不停。
不過卻沒有影響到楚香楠和梁雨堂,只聽楚香楠沉吟道:“能擁有‘噬魂散’的人,極有可能是幽冥府的人,但也不排除冥教。”
梁雨堂沉吟道:“沒錯,‘噬魂散’只有幽冥府才能夠煉製出來,但是冥教乃當今八大門派之一,應該能夠得到‘噬魂散’。”
楚香楠斟了兩杯酒,冰凍的酒,和梁雨堂一人一杯,同時一飲而盡,他才接著說:“她能夠破解《高山流水》,似乎已經破解不了《寒鴉戲水》。”
梁雨堂笑著問:“難道你想救她?”
楚香楠淡淡笑道:“我從她的目光之中可以看出,她並不想殺我。”
“或許吧。”話音未落,只見梁雨堂低聲默唸咒語,低喝一聲:“天道十二祕,流沙天河!”
只見他單手朝下按去,手中忽然湧出黃沙,如潮水般湧出,順著門口流出,衝向四面八方,只聽“哐啷哐啷”之聲直響不停,流沙衝擊之處,冰塊轟然碎裂,化作無數冰屑。
莫憐香和江楓的臉色同時一變,就在他們二人震驚之時,流沙已經席捲向四面八方,剎那之間,就把四面八方的冰塊全部衝擊破碎。
如洪水般奔湧的流沙幾乎快要填滿整個水池,莫憐香剛要縱身閃避,卻沒有想到,那勢若奔流的流沙竟然繞開她,直接衝向江楓而去,掀起數十丈來高,宛如海浪般呼嘯撲出。
江楓臉色劇變,不及多想,兩手抱著古箏往後縱起,一個閃身之間就出現在密林深處,消失不見。
就在江楓消失剎那,四面八方的流沙緩緩收縮,往竹樓之內收縮而去,轉眼間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多謝香公子出手相救。”莫憐香看向竹樓,眼中露出了喜悅。
竹樓之內傳來一道笑聲:“姑娘恐怕謝錯人了,楚某並沒有出手。”
莫憐香臉上露出疑惑和失落,她並沒有看到任何人進入竹樓,如果不是楚香楠出手相救,那會是誰?
就在這時,楚香楠和梁雨堂緩步走出竹樓,當莫憐香看到梁雨堂剎那,頓時明白,出手救自己
的人必定是梁雨堂,她心中不由對梁雨堂的身份產生了好奇。
梁雨堂似乎能夠看穿莫憐香的心思,笑著說:“聖女不要猜了,在下乃是天道宗弟子梁雨堂。”
聽到梁雨堂的話,莫憐香臉色微微一變,不敢相信的問:“天道宗弟子?你說的是真的嗎?”
“梁某似乎不像會說謊的人。”梁雨堂確實像一個老實人。
楚香楠淡淡笑道:“楚某擔保,他正是梁雨堂,如假包換。”
莫憐香美眸閃爍,頗含深意的說:“天道九子之中,竟然還有如此深藏不漏的高手。”
梁雨堂笑了笑,忽然說:“姑娘何嘗不是深藏不漏的人,竟然連‘噬魂散’這種毒藥也有。”
莫憐香滿臉莫名其妙,怔了一會,忽然嬌笑:“我有‘噬魂散’,怎麼連我自己都不知道。”
梁雨堂看得出莫憐香不是作假,應該是真的沒有“噬魂散”,他看向了楚香楠,這才發現楚香楠根本沒有覺得意外,他不由想到楚香楠所說的那句話:“我從她的目光之中可以看出,她並不想殺我。”
楚香楠也看著梁雨堂,淡淡一笑:“我說的話不錯吧。”
梁雨堂笑著搖了搖頭,不再多言,只聽楚香楠接著說:“聖女可否告訴楚某,這是什麼東西?”說著打開了手掌,掌心赫然有一團黑色的粉末。
莫憐香俏臉劇變,顫聲道:“難道
??難道我真的給你下了‘噬魂散’!”
梁雨堂和楚香楠同時陷入了疑惑,只聽楚香楠問道:“這種毒藥是誰給你的?你為什麼要下毒?”
莫憐香額頭之上已經沁出冷汗,並沒有回答楚香楠的問題,而是心有餘悸的說:“幸虧你沒有中毒,否則
??”說到這裡,她已經說不下去了。
鬆了口氣,莫憐香美眸凝視著楚香楠,接著說:“這藥是一個帶著面具的黑衣人給我的,我並不知道這是‘噬魂散’,如果我知道的話,我絕對不會對你下毒的。”
聽到“黑衣人”三個字,楚香楠和梁雨堂對視一眼,心中忽然想到了易孤行背後的神祕組織。
梁雨堂看向莫憐香,問道:“梁某還是不明白,聖女為何要把藥下在酒杯之中。”
莫憐香美眸盯著楚香楠,臉上浮現紅暈,囁嚅道:“那黑衣人跟我說,那不是毒藥,而是‘忘情散’。”
梁雨堂看著莫憐香的表情,苦笑一聲,不再多問。
楚香楠同樣苦笑,長嘆一聲:“幽冥府的‘忘情散’,據說可以使人忘記曾經的戀人,縱使忘情又如何,姑娘何苦如此。”
莫憐香咬著紅脣,美眸含淚的問:“你始終無法忘記花師妹嗎?”
楚香楠嘆息一聲:“我們似乎是第一次見面。”
“我們見過,只可惜你把我忘記了。”說到這裡,莫憐香已是一臉黯然,轉身破空而起,沒入密林之中,一道聲音飄蕩過來:“十七年前,天煞葬仙陣
??”
聽到“天煞葬仙陣”,楚香楠臉色忽然一變,喃喃道:“當年我被困在陣中,難道就是她救了我?難道她在哪個時候已經
??”想到這裡,楚香楠已不敢再想下去。
梁雨堂不禁長嘆:“情之何物?世間又有誰能夠說清楚。”
楚香楠深深嘆了口氣,忽然看著密林深處,笑著說:“閣下既然已來多時,為何還不現身?”
梁雨堂眼中忽然露出疑惑,因為他並沒有發現任何人的蹤影,但他絕對不會懷疑楚香楠的話,這世間若真的有人從不說謊,那一定是楚香楠,或許是吧
??
黑暗的密林之中傳出一道輕笑聲:“香公子果然名不虛傳!”聲音極其蒼老。
梁雨堂順著楚香楠的目光看去,一個帶著面具的黑衣人緩步走來,踏著水面,一直走到水池之上,看到這黑衣人,梁雨堂瞳孔微微收縮,暗道:“這人渾身上下竟然一點破綻也無法找出來。”
這黑衣人並不是楚香楠在牡丹江畔遇到的黑衣人,楚香楠可以感覺道,眼前這黑衣人似乎更加可怕。
黑衣人的目光從楚香楠身上移到了梁雨堂身上,眼中露出精光,淡淡笑道:“沒想到天下間除了香公子之外,竟然還有這等天才。”
“老先生過獎了,在下只不過是個無名之輩。”梁雨堂搖頭笑了笑。
黑衣人忽然笑著問:“年輕人,你可知道老夫的名字?”
梁雨堂搖了搖頭:“不知。”
黑衣人又問:“那你覺得老夫實力如何?”
梁雨堂輕嘆:“這個天下,能夠勝過老先生的人恐怕不足十指之數。”
黑衣人點了點頭,笑著說:“天下間自詡為強者,名震天下的人何其多,但許多都是欺世盜名之輩,你我雖然只是無名之輩,難道比他們差嗎?”
梁雨堂抱拳道:“老先生說的是,謹遵教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