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剎那相遇,刻骨銘心
慕容正、蘇沐、蘇楠三人雖然佔得上風,一時間卻無法勝過江楓。
便在這時,廣場一角忽然發出一聲龍吟之聲,一條渾身金黃色的龍盤旋而出,赫然是亢金龍。葉鴻依緊隨其後,也出現在廣場之上,原來亢金龍為了躲避葉鴻依,無意間闖了進來,而葉鴻依跟著他的身後,所以也跟著進來了。
四周的人,無論是正道四門的人,還是邪異教的人,殺紅了眼,似乎都沒有注意到他們兩人。
眼看亢金龍化作一箇中年人混入戰圈之中,葉鴻依目光冷冷的掃視著人群,宛如鬼魅,穿過人群,疾追而上。
忽然傳來幾聲嬌喝之聲,隨即無數道劍氣籠罩向葉鴻依而去。
葉鴻依立刻止住了步伐,沒有人看到他是什麼時候拔出劍來的,只見劍光連續閃爍數次,瞬間就擋住了那些攻擊,每一劍都刺在敵人的劍尖之上,把敵人的劍給盪開,如此劍法,當真是匪夷所思。
原來那攻擊葉鴻依的人,赫然是一群玉璧仙齋的女弟子,他們誤以為葉鴻依是魔教中人。
看到葉鴻依的劍法,眾女均是一驚,就當他們以為葉鴻依將要揮劍刺向她們之時,卻忽然發現葉鴻依早已經不見蹤影。
葉鴻依早已經繞過她們,繼續追蹤亢金龍而去,亢金龍是妖域之人,所以葉鴻依要殺了亢金龍,他不知道這是對是錯,他只記得,自己一家人確實被妖族害死的。
驀然,一個身穿羽衣的絕色女子出現葉鴻依眼前,擋住了葉鴻依的去路。饒是葉鴻依此時的心已如鐵一般冰冷,看到這女子之時,也不禁看呆了。
這女子赫然是步雨詩,她至始至終都沒有出過手,她似乎不願意傷害任何一個人,哪怕那人是魔教之人。
步雨詩露出淡淡的笑容:“你是誰,你不是魔教中人。”她雖然看不到,卻竟然知道葉鴻依不是魔教之人,她懷中還抱著琵琶,使得她看起來是那麼的柔弱。
葉鴻依不知怎得,竟然脫口出了自己的名字:“我叫葉鴻依。”連他只見都不知道,自己為何把自己的名字說出來,他說的是那麼的隨意。
“我叫步雨詩。”步雨詩也笑著說出了自己的名字,她忽然感覺眼前這人非常特別,但是她確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葉鴻依忽然發現自己話比平時多了,於是他沒有繼續說下去,目光從步雨詩臉上艱難的移開,他打算繞過步雨詩,然後馬上離開。
步雨詩卻忽然問:“你為什麼不說話了?陪雨詩說說話好嗎?”在這戰鬥不斷的地方,她竟然還想安安靜靜的和別人聊天。
葉鴻依又看向了步雨詩,臉色劇變,心中頓時茫然:“她的眼神,她的眼神
??”
他忽然發現,步雨詩的眼神,竟然和自己死去的妹妹是那麼的形似,他絕對不會看錯,眼前這個女子竟然是個瞎子。
忽然,葉鴻依腦海之中浮現出十年之前,一家人慘死的淒涼畫面,他妹妹的眼神,也隨之浮現在他的腦海之中。
他不記得有多少年了,他終於再一次落淚了,看著步雨詩的眼睛,他那如刀鋒般冰冷的雙目之中竟然溢滿了淚水。
人依舊是那麼冷漠,但眼中卻有了淚水,這是多麼怪異的表情。
“你哭了,你好像想到了什麼痛苦的事情。”說話之時,步雨詩一臉的關切,她竟然知道葉鴻依在哭。
緣分豈非正是如此奇妙,本是一剎那的相遇,卻是如此的刻骨銘心。
葉鴻依的眼淚最終還是沒有流出來,冷冷道:“我沒有哭,只有弱者才會哭,我也沒有任何痛苦。”說完,葉鴻依就沒有再多說一句話,身子一晃,便如鬼魅般消失不見。
步雨詩用她那雙看不見任何東西的眼睛,抱著琵琶,凝望著葉鴻依離開的方向,喃喃自語:“葉鴻依
??還會再見的
??”
她的問題似乎沒有人回答
??她忽然抱著琵琶,離開了廣場,也不知道要去什麼地方。
就這個時候,秦雪宜和端木離竟然已經消失在廣場,在廣場遠處,方圓十里之內開滿了鮮花,奼紫嫣紅,花香四溢,沁人肌骨。
端木離和秦雪宜赫然都在這裡,只見二人穿梭在花叢上空,身影交錯不斷,轉瞬之間,竟然已經對攻了數十招,招招均是凌厲,都是精妙無比。
驀然,一道簫聲傳了過來,婉轉悽惻,哀怨動人,斷腸愁人,簫聲迴盪四面八方,久久不散。
端木離和秦雪宜臉色均是一變,幾乎同時收手,腳尖踏著花朵,順著簫聲凝望過去。
只見花海之上,一個白衣公子脣邊放著玉簫,踏花飄然而來,他的速度緩慢,但卻一步十丈,好像在花海之中不斷閃爍一般。轉眼之間,白衣公子已出現在端木離和秦雪宜十丈之外,放下了脣邊的玉簫,看著秦雪宜恭敬道:“侄兒拜見秦姨!”
端木離臉色忽然凝重起來,心想:“此人是誰?竟然稱秦雪宜秦姨。”
“楠兒,十幾年沒見了,想不到你還記得秦姨。”秦雪宜打量著白衣公子。
“侄兒豈會忘記秦姨。”這白衣公子正是楚香楠,他和施夷光等人一同來到牡丹江畔,忽然感應到有人在打鬥,於是就先趕了過來。
楚香楠忽然看向端木離,笑著問:“閣下是誰?”
端木離冷笑一聲,反問:“閣下又是誰?”
楚香楠神態悠然的說:“我是秦姨的侄兒,你又是誰的侄兒?”
端木離臉上閃過怒色,瞬即恢復平靜,心想:“從剛才的簫聲之中可以看出,此人的實力深不可測,若他和秦雪宜聯手的話就遭了。”
心念至此,端木離似笑非笑的說:“閣下既然是秦門主的侄兒,可否代替秦門主和在下較量一番。”他擔心楚香楠和秦雪宜聯手對付他,故此,主動開口邀戰,使得二人無法聯手,在他想來,楚香楠的實力絕不會強過秦雪宜。
楚香楠淡淡一笑,剛要開口,目光卻忽然移向了不遠處,端木離和秦雪宜也看了過去。
不遠處,兩個黑衣人踏著花海緩步走了過來,他們的臉上均帶著一副面具,只露出嘴脣和下巴,還有眼睛。
這兩個人顯然不是主僕關係,因為他們是並肩走來的。
楚香楠的目光集中在這了兩個人的腿上,這兩人的步伐完全一致,使得兩個人就像一個整體,牢不可分。
左邊的黑衣人腰帶之上插著一柄劍,插向右邊,劍柄向左,他使得是左手劍法!
楚香楠腦海之中忽然浮現出葉鴻依的身影,葉鴻依幾乎和這黑衣人一模一樣,同樣是左手劍法,同樣是把劍插在腰帶上,同樣如此冷漠。
如果要說有不同之處,則是這黑衣人衣服是嶄新的,劍有劍鞘,而且顯然是一柄非常好的劍,以楚香楠的眼光,不難看出,這應該是一柄九星靈劍。
還有,這黑衣人的目光比葉鴻依的目光更加可怕,充滿死寂,好像地獄爬出來索命的死神。
端木離和秦雪宜看到這兩人,臉色也瞬間凝重起來。
那右邊的人,身上沒有佩戴任何武器,他那雙眼睛異常深邃,比天空還要深邃,而且非常冷漠,這雙眼睛豈非更加可怕!
如果說佩劍那人是一頭狼,那這人應該是一頭雄獅。奇怪的是,他們似乎是同等的關係,並不是主僕的關係。
兩個黑衣人停了下來,和楚香楠幾人恰好構成了一個圈,楚香楠和秦雪宜一方,端木離一方,兩個黑衣人一方。
只見那左手劍客看向端木離,冷冷的問:“你是端木離?”
“沒錯!”以端木離的身份,當然不能否認,於是他乾淨利落的回答了,不過回答之後,他忽然發覺自己陷入了被動。
左手劍客冷冷道:“你剛才說,你要和他較量。”說著,那充滿死寂的目光看向了楚香楠。
“是又如何?”端木離的語氣更冷,他顯然不想被左手劍客牽著鼻子走,不過他忽然又覺得,自己這樣回答,豈不是更加被動。
左手劍客忽然冷喝:“憑你也配!你可知道他是誰?”
端木離眼中殺機和怒氣並現,強行壓制怒氣,沉聲道:“哦,他到底是誰?我竟然不配和他交手。”
左手劍客冷笑一聲:“他號稱劍中的神仙,你又豈配和他交手!”
聞言,端木離臉色劇變,驚駭的看著楚香楠,不敢相信的說:“他
??他是楚香楠!”
從始至終都沒有說過話的那黑衣人,終於開口說話了,只聽他緩緩的說:“香公子的大名,你總算還是知道的。”說話之時,他的目光連看都沒有看端木離一眼,而是看著楚香楠。
秦雪宜臉色卻越來越凝重,心道:“這人的實力好強!看來只有師傅才能對付得了他了。”
她的師傅,位列八大宗師之一。
就在這時,左手劍客看著端木離,一臉冷漠的說:“你若能贏過我,便可以活著離開。”
“離開”二字剛剛說完,他的劍已經刺向了端木離,極快的一劍,根本看不到他是如何拔劍,又是如何出劍的,只能看到宛如流星的劍光一閃而出!
凌厲的劍氣直刺端木離喉嚨,四面八方的花朵瞬間被這股劍氣吹動起來,花瓣宛如飛沙一般倒卷而起,從端木離兩旁席捲而過,就連端木離的長袍和長髮都被捲了起來,飄蕩不已。
劍還未到,濃重的殺氣宛如千斤巨石,已經壓得端木離喘不過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