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代價(1/3)
陳雲曦語氣誠懇，眼含悲痛面色沉重，對著那一家三口誠心拜道，
“都是我的錯，若是你們心中不平，儘管取了我的命去吧。”
一命抵一命，面前這三個人因她而死，若是他們真的要自己的命，她也給的心甘情願。
“……”
面前的三個鬼魂忽然沉默了，此時的陳雲曦披著紫金錦斕袈裟，渾身上下散發著聖潔的金光。
“你到底是誰？”
“我乃唐三藏，從東土大唐而來，前往西天求取真經去的。”陳雲曦雙手合十，面色平靜，對發生的一切已然接受。
“你就是唐僧？”
那拿著斧頭的男人一愣，居然沒有了之前凶狠的模樣，反倒是露出疑惑的神情。
“你是那個從女兒國來，一路斬妖除魔，為民解難的唐僧？”
“……正是。”
原來這戶人家妻子原本也是女兒國的人，但是因為受不了那處的環境，偷偷跑了出來，在這荒山野嶺中藏了起來，與這獵戶結合，生下了一個女兒。
陳雲曦在女兒國因為救了女王，使得不少在王宮做事的下人得了饒恕，免了失職的死罪，其中就有這戶人家妻子的親妹妹。如今女兒國大變樣，他的妻子也能回家和家人團聚。
他們感激唐僧的所作所為，甚至在屋子裡為唐僧裡了一塊長生排位，但誰又能想的到自己一家人會被唐僧的徒弟害死。
“不，我不信，你一定不是唐僧！真正的三藏法師怎麼會有個這樣的徒弟，你們不是救了女王嗎！”
那獵戶的妻子神情激動，雖然不再是死前的慘狀，露出了平時的樣貌，但平凡的相貌被巨大的痛苦扭曲，看上去令人心悸。
“我真的是唐三藏，但是……但是打死你們的人不是我的徒兒……”
“他叫六耳獼猴，是故意扮作我大徒弟悟空的樣子陪在我的身邊，若是我的大徒兒，絕對不會做出這種事情的……”
陳雲曦渾身顫慄，顫抖這說出這句話來。
怎麼辦，她開
始後悔了，後悔這麼多天對悟空的冷淡，如果不是她惡劣的態度，孫悟空也不會離開她的身邊，六耳獼猴也不會出現，這家人也不用死了。
“都是我的錯……對不起，對不起……”
陳雲曦淚流滿面，那個九歲的小女孩還沒有大人一半高，本該有大好的未來等著她，卻因為她的任性被六耳獼猴活活敲死。
陳雲曦抱著自己的腦袋，痛苦地蹲在了地上，她要怎麼辦。
那一家三口將陳雲曦的反應印在了眼裡，看著陳雲曦痛苦的樣子，身上的怨氣居然在漸漸消失，身上的血跡傷口也在漸漸恢復，表情也不再猙獰可怕，而是恢復了做人時正常的表情。
“聖僧。”那獵戶手中的斧頭脫落，“你說的那個六耳獼猴可是妖怪？”
“……是吧，他的來歷我也不知，應當和我那大徒弟一般，是天生的精怪吧”陳雲曦越發想念孫悟空。
“聖僧，你有身上的袈裟護體，我們不過剛剛生成的怨鬼，也奈何不了你。”
“我們只有兩個願望，希望聖僧能夠答應，您若是答應了，我們便安心投胎去。”
“一是從現在開始為我們一家人唸經超度，平息我們心中怨氣，助我們安然進入地府。”
“二是將那妖怪六耳獼猴捉了送到我們面前賠罪，我們一家死在他的手上，必須要他付出代價。”
“這些，聖僧你可答應。”
陳雲曦有些震驚，呆呆地看著她面前的一家人，腦子也有些轉不過彎，
“你們……不殺我？”
“聖僧是得道高僧，我們女兒國的人都知道的。”
“聖僧是為了普渡萬民才跋山涉水求取真經，這種福澤萬民之事，我們怎麼會要聖僧性命。”
陳雲曦默然，她從未想過有人會因為她是唐僧連殺身之仇都能放下。內心某處堅硬的地方忽然變得柔軟，陳雲曦眼中一酸，流下了眼淚，重重地一點頭，
“好！我答應你們。”
“只是六耳獼猴武力高強，
只有我一人和剩下兩個徒兒怕是打不過他，可否等我真正地大徒弟來了，再履行承諾。”
“可。”
見陳雲曦答應的鄭重，便也爽快答應，身上越發清明起來，學著陳雲曦的樣子盤腿漂在空中，身體化為點點流光，在陳雲曦周圍纏繞。
陳雲曦微微頜眼，頷首合十念起超度的經文。她之前並未讀過什麼超度的經書，也從未背過，但為這一家人超度，那些咒文便像是天生都會一般，脫口而出。
圍繞著陳雲曦身體周圍的流光愈發活潑歡快，在空中似是相互嬉戲了一番便通通鑽入了地下。
感應到這一切的陳雲曦停止了唸經，身體瞬間癱軟在地上，靠著床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屋外的天漸漸明亮，蟲鳴鳥叫聲也漸漸甦醒了，晨曦第一縷陽光打在陳雲曦的頭上，刺眼又明亮。
陳雲曦愣愣地看著這一切，終於眼神動了動。扶著床沿從地上站起，卻感到自己膝蓋一陣刺痛。
昨夜被凳子絆了一下，看來摔的不輕。陳雲曦撩開自己褲腳，看著拳頭大小的青紫，嘴角露出一陣苦笑，扶著凳子一瘸一拐地出了門。
“師父您醒了。”
沙僧已經在收拾東西，看見陳雲曦一瘸一拐地，木訥的臉上有幾分驚訝，
“您的腿……”
“無事，昨夜不小心摔了。”
“師父可傷的嚴重？”
身後傳來聲音讓陳雲曦脊背一僵，六耳獼猴不知何時出現在她的身後，顯然也是見著了陳雲曦走路不對勁的姿勢。
“不嚴重，收拾東西準備上路吧。”
六耳獼猴不知從何處歸來，手中又捧著一堆鮮紅的果子，香甜的果香大老遠都能聞到，見陳雲曦說自己無事，六耳獼猴笑著貼上來，將手中的果子塞給陳雲曦。
“師父，我為您摘果子去了，都是新鮮的，快吃吧。”
陳雲曦看著自己懷中的鮮豔的果子，莫名想到那小女孩缺了一半的腦袋，頓時一陣噁心從胃裡湧上。
“嘔——”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