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二章 誰是誰非
金鳥點了點頭，著重看了她身旁的胡寅一眼，然後振翅飛走了。
“哎，娘娘你怎麼放它走了？”
胡寅也有些不解，“薇薇，它跟你說什麼了？”
胥薇薇再次嘆了口氣，“誤會，這一切都是誤會。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冰晶碎裂，那些巨獸隨時有可能會返回，我們還是先回營地吧。”
“嗯。”
回到營地，胥薇薇這才知道原來師遠他們並未如期趕到，幸好冰晶碎裂之後，巨獸都消失了，否則要是再給他們殺個回馬槍，那他們都得死翹翹了。
經過這一戰，冰雪兩族死傷不少，連上他們幾個人，剩下的加起來也不過五十人左右。
“娘娘，冰雪兩族所有人都在這裡了。”
“好。”看到大家忍著傷痛出現在這裡，胥薇薇的心情十分沉重，“我今天，要跟大家講一個故事。”
“從前，這裡不叫寒渡冰川，從這裡出去很遠很大的一片地方因常有巨獸出沒，所以人跡罕至，後來，巨獸們開始擴大自己的領地，頻繁傷人吃人，天界有位英勇的少年，主動請纓下凡平定巨獸之亂，他將所有的巨獸驅趕至此，並用自己的半生修為化作了聖珠，用以鎮壓巨獸。”
聽到這兒令長老異常驚愕，“您說的都是真的？”
“那位少年離開這兒之後，派遣了自己的部下守衛著這方土地，直到幾千年前，冰雪兩族遷徙至此，冰女王用自己的冰晶設下了結界，攔住了冰牆之後的巨獸，也攔住了那些守衛。”
“你的意思是說，那些巨鳥就是守衛？”
“對，所以它們才會一次次的進攻你們，想要破壞冰晶，因為冰晶的力量恰好與聖珠相剋，它雖然可以守護你們免受巨獸攻擊，但卻讓聖珠的力量一天天削減。”
聽完她的話，令長老恍然大悟。
“所以剛才那隻金鳥是故意設計讓冰晶破裂？”
“沒錯。雖然犧牲了小月，但好歹保住了聖珠，也就相當於挽救了整個天下人的命，也算功德一件。”
一個誤會延續了上千年，兩族的人都因此喪生不少，要不是她聽懂了金鳥的話，這樣的局面還不知道要僵持到什麼時候？
“可是娘娘，那些巨鳥殘殺了我族眾多人氏，這個仇難道就此不算了嗎？”一個冰族士兵憤然問道。
胥薇薇嘆了口氣，“真要論起來，是你們闖入了人家的地方，而且它們這麼做也是為了保護聖珠，再說了，你們也吃了人家不少族類，現在巨獸的危機並未解除，我希望大家都能以天下安危為重，這些私人恩怨就暫且放一放吧。”
“可是……”那少年還要說什麼，卻被令長老一個眼神給瞪了回去，不甘的退到了一邊。
“娘娘說的沒錯，既然現在誤會已經解除，那我們更應該戮力同心，攜手抗敵。”
“還是長老覺悟高。”
“薇薇。”胡寅這時站了出來，“你就那麼相信那隻金鳥說的話，萬一這又是一個陷阱呢？”
胥薇薇訝然，她萬萬沒有想到，連冰雪兩族的人都已經接受了，胡寅卻還在懷疑她。
“我不會傻到在同一個地方跌倒兩次。”她有一種直覺，金鳥這次沒有再騙她。
“但這件事確實還有很多可疑的地方，我們不妨……”剛說到這裡，金鳥赫然出現在了胡寅身後的天空中。
“你不相信我？”
“我當然相信你只是……”
“那你先等我一下。”金鳥似乎有話要說，胥薇薇朝它走了過去。
聽到金鳥發出一陣奇怪的叫聲，而胥薇薇又一副側耳傾聽的模樣，剛才那個不服氣的冰族青年再次站了出來，在令長到耳邊低語，“長老，屬下記得您的妻子也是被巨鳥所殺……”
令長老暗暗瞪了他一眼，眼裡閃現一絲複雜的神色。
“殺妻之仇您能忘，我忘不了！”那青年說著要走，令長老忙將他拉了回來，“別衝動，此事還需從長計議……”
很快，胥薇薇折返了回來，金鳥也振翅離開。
“它跟你說什麼了？”
“冰晶破裂之後，聖珠的力量稍微恢復了一些，但是想要真正修復聖珠還是需要有人將鳳翎上的力量灌注到聖珠之內。”
胡寅聽完頓時眉頭一皺，“它該不會是讓你去吧？”
胥薇薇笑笑，“光憑我一個人哪有這個能力？我想你一定會陪我去的，對吧？”不等胡寅回答，她又說道，“但目前最要緊的不是這個，那些巨獸隨時可能捲土重來，沒有冰晶的保護，這個營地已經不安全了，我們得馬上轉移。”
“去哪兒？”
“巨鳥一族的營地，就在那座山後面。”
“什麼？”令長老震驚地走了過來，“元妃娘娘，冰雪兩族就只剩下我身後這一點人了，如果貿然前去，萬一是個陷阱，那我們豈不是要全軍覆沒？”
“我以為您剛才已經相信我了。”
“防人之心不可無啊，娘娘。”
將心比心，他們有這樣的顧慮也是情理之中的，胥薇薇嘆了口氣，“但這個地方真的不安全。”
“我族男兒不是貪生怕死之輩，況且有我和族中長老在，我們可以在此地設下一個結界。至於陛下和娘娘的去留，我們絕不干涉。”
“令長老，這不是長久之計啊，況且在聖珠恢復之前，我們是離開不了這裡的。因為聖珠的法力就是保證不讓任何一隻帶有靈力的生物溜出去。”
“那豈不是說就算我們修復了聖珠也只能死在這兒？”
“我知道這是一個令人沮喪的訊息，但金鳥跟我保證過，等成功修復了聖珠，他會讓我們離開的，而且……”她又看向了胡寅，“冰晶的碎裂導致進入冰川的通道消失了，有聖珠的保護，師遠他們應該是進不來了。”
“難怪等了這麼久他們一點訊息都沒有。”胡寅嘆了口氣，“薇薇，你有沒有想過，既然他們是守護聖珠部下，為什麼不自己去修復而要把這個難題交給你我？”
其實這個問題她也問過金鳥，可是他卻並沒給出任何原因，只說只需按照他說的照做就行。
他們躲過了巨獸的圍攻，看似逃過了一劫，卻沒想到，終究還是擺脫不了被人擺佈的命運。
“冰晶已然碎裂，所有的事都成了定局，真想要活著離開這裡，我們只能按照金鳥的話行事。”
“那萬一又是個陷阱呢？”
“為了天下蒼生，就算是個陷阱，你也會去的不是嗎？畢竟只有聖珠修復了，這些怪獸才不會逃出去。”她定然看著他，緊緊握住了他的手，“反正咱們也是死過一次的人了，最壞的結果大不了就是一死，只要能跟你在一起，沒什麼可怕的。”
“嗯。”
看到兩人緊握的雙手，令長老眼裡閃過一絲憤怒。
當晚，胥薇薇將去留的決定權交還給了所有人，有不少人選擇了跟他們離開，但還有大半的人寧願留下來。
巨鳥一族跟冰雪一族的恩怨已經累積了千百年，雖然誤會已經解釋清楚，但也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化解的，她理解他們也尊重他們的選擇。
第二天一早，就在他們已經收拾好行囊，準備上路的時候，天邊卻忽然傳來了幾聲哀怨的鳥鳴。
再仔細一聽，當中似乎還夾雜著打鬥聲。
怎麼回事？難道是那些怪獸搞突襲了？
出門一看，聲音是從西南方向傳來的，那是巨鳥族營地的方向，胥薇薇心裡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半路，沿途不斷出現了冰族士兵的屍體，鮮紅的血在地上形成了一滴滴規則的圓形，看血跡的樣子，這些人好像是被帶到了空中。
前方還在不斷的傳來廝殺打鬥聲，胥薇薇和胡寅不由加快了腳步。
但當他們趕到的時候還是慢了一步。只見一隻黑色巨鳥將令長老高高抓起，又狠狠地砸向了地面。
現場一片觸目驚心的血肉模糊，冰族士兵和巨鳥的屍體比比皆是。
“這是怎麼回事？”
沒有任何怪獸的痕跡，完全是在起內訌！還有令長老，他那麼好的一個人居然就這樣慘死在巨鳥手裡！
一隻黑色巨鳥顫顫巍巍落在了地面上，奄奄一息地倒了下去。
另一頭，一個滿臉是血的冰族士兵木愣地站了起來，雙眼裡寫滿了驚恐和憤怒。
“這是怎麼回事？”胥薇薇上前一把揪住了他的領口，“你們不是不來嗎？到底是在做什麼？”
“……我們……我們……”看到一旁的巨鳥似要嚥氣，那個士兵憤然推開了胥薇薇的手，“……我們遭到了埋伏！這些鳥族根本就是存心想要將我們趕盡殺絕！”
一聽這話，跟他們一起來的冰族士兵都紛紛憤怒不已。離巨鳥最近的一個士兵更是直接拔出了劍架在了巨鳥脖子上。
“慢著！”胥薇薇快速走向了巨鳥，問道，“你說……你們真的設下了埋伏？”
巨鳥斷斷續續的發出了微弱的聲音，但胥薇薇還是聽懂了他的意思，“是他們搞的突襲？”
一人一套說辭，她到底該相信誰的？
“別信它的話，您就算不相信我，那總該相信令長老吧，您剛才眼睜睜看著他死在面前……這個血淋淋的事實不夠嗎？”
“……啾啾啾……”巨鳥也奮力解釋起來，聽完他的話，胥薇薇飛速走到了一邊，果然在不遠處的懸崖旁看到了一片帶血的金羽。
“怎麼了？”胡寅走了過來。
“他說金鳥中箭落到懸崖下面去了。”她探著身子看了一眼，懸崖下面深不見底，誰要去掉下去，那估計是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