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踏上戰船
畫面到此破碎，剛才的一幕幕像是自己親身經歷過一般，但卻又像是一個旁觀者，看著一名名修士倒在血泊之中，他有種想要與他們並肩戰鬥的衝動。
只是，他卻腳下生根般無法動彈，這令他心底深處，有了一抹若有如無的悲痛，連他自己都不敢相信到底為何，可是感觸卻如此的真實。
“寵物怎麼了？”看陸彥有些出神，小白不禁出言問道，眼中有著擔憂。
“沒什麼，遇到了虛空幻境而已。”陸彥搖了搖頭，並沒有說實話，他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虛空幻境最恐怖的地方就是令人分不清真實與虛幻，或許是在你艱難抵抗的時候，感覺虛空幻境已經退去，意識是前所未有的清晰，但是此刻你可能才算真正被迷幻。
可是剛剛那一場特殊的經歷，卻令陸彥清晰的感應到，他的意識並不迷糊，反而十分的清晰，只是站在了一個旁觀的角度，除了吶喊，別無他法。
“哦！”小白懷疑的點點頭，但也沒有多問。
“我要過去看看！”陸彥突然說道，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堅定。
“你瘋了！”小白大吃一驚，“來自空間旋渦的戰船，而且蘊含生命波動，但是想想就覺得恐怖。別說你了，哪怕是一名人界六重的修士來，也不敢有這種想法，稍微洩露出的一絲波動，恐怕就足以將你絞殺，渣都不剩。”
可是聽了小白的話，陸彥卻搖了搖頭，沒有絲毫放棄的意思：“我一定要去！我的心中有著強烈的渴望，如果不去，恐怕會抱憾終身。”
看小白依舊還很擔憂，想要阻止，陸彥展顏一笑：“你放心好了，我難道還不知道珍惜自己的小命不成，而且我還有預知吉凶的能力，可是在那裡，我並沒有感到絲毫的危險。”
小白可謂是最瞭解陸彥的人，見他去意已決，就知道已成定局，無法阻攔，只好道：“那好吧，但是你要答應我，如果有一絲一毫的危險就必須退回，不能夠逞強！”
話說間，青光一閃，青木化春甲便出現在手中，接著道：“穿上它，最起碼遇到危險，還是能夠抵擋片刻的。”
陸彥點了點頭，但是卻並沒有接過戰甲，而是半開玩笑的說道：“這是女裝，我一個大老爺們穿上，成何體統！你就老老實實呆在原地，看本座是如何闖那龍潭虎穴的。”
說完這些，他便飛掠而去，連屠龍蒼冥刀刀都沒有帶走。
陸彥飛的並不快，當快要接近旋渦外圍時，他的速度就更慢了。雖然依舊沒有感應到任何危險的味道，但他還是小心翼翼，演化出生死太極圖，像是一個光球，覆蓋體表。
當來到旋渦外圍時，他便回過頭，向小白投去一個放心的眼神，然後便一腳邁了進去。
“好奇特的重力！”剛剛進去的瞬間，陸彥就感覺到了起伏不定的重力，將他撕扯向四面八方，遠遠的看去，他的身形都扭曲了起來。胳膊腿都是長短不一，連面容都變形了，彷彿麵糰似的被重力撕扯的不成人形。
“寵物！”小白驚呼，身形閃電般飛掠而去。
“沒事！別過了！”陸彥猛地暴喝，“只是受到了重力的影響，沒什麼事！”
話說間，他的全身細胞、肌肉都開始有規律的震動著，僅僅幾個呼吸的時間，便已調整好身形，繼續前進。
剛剛飛掠過千丈的小白不得不停下，焦急的站在原地。
這個空間旋渦，方圓至少十里，越向裡走，受到的重力影響就越大，陸彥向前推移的速度也越來越慢，不過也只是茶盞的時間，便已接近戰船。但是，他並沒有立刻上船，而是駐足凝望。
火紅色的戰船，不知是何種材料打造，哪怕是靈識也無法探子它的特殊，能感應到的，只是空空如也，但是眼睛卻能夠看到它的存在。
此刻靜靜的懸浮在旋渦中心，並沒有絲毫的光芒四射，有的只是歷史沉澱下來的古老與滄桑，上面那些古老的兵器傷痕，記述了一段不為人知的往事。
昔日，那場戰鬥一定十分慘烈，至少得是遠古大能級別的修士交戰，不然根本無法來到宇宙深處，或許與在虛空幻境中看到的一樣。
陸彥有些激動，這樣一艘古船，它曾經的主人一定無比強大，而卻被打成了這個樣子，說不定會有天大的祕密。
隨即，陸彥出手，一道五色法力匹練，像是一座絢麗的拱橋，連線在戰船之上。
依然沒有一點反應，戰船中沒有聲音，沒有呼喚，沒有波瀾，死氣沉沉。
陸彥沒有立刻登陸，而是等了很長時間，近距離觀察，更能看出這艘戰船的巨集大以及古舊，那些裂痕，陸彥覺得足有幾十萬年了，刻滿了大道的味道，他感覺到單單是對這些刻痕感悟，就能夠令自己獲益匪淺，說不定能夠琢磨出突破至人界二重的契機。
而且，他觀察到了這種船體非同尋常，百鍊成神金，根本不同於平日所見，甚至連《諸世界》中都沒有記載，被注入了一種神性的力量，刻有不朽的陣紋，才讓它保持至今而不滅。
可是如今船體破敗，刀痕劍孔，一片又一片損痕，這是發生在宇宙深處的大戰，光想想就讓人悸動，往昔古事讓人神往。
又過了半個時辰，他確信危險很小，這才登船，進入破敗的艙中，探索遺蹟，期間並沒有任何的意外。
從外面開來，這艘戰船高不過四丈，長也就是十一二丈的樣子，可是真正的進去之後，才能夠感受到船艙浩瀚無垠，如一片巨大的宮闕一樣，內部有各種殿宇與古老的密室，一眼望不到盡頭。
這不像是一艘船，倒像是一處仙府，廣闊無邊，什麼都有，他甚至見到了一塊乾涸的藥田。
當然，裡面早已寸草不生，靈藥等盡化成灰燼，一顆神珠懸照藥田上，卻也龜裂，靈氣快散盡了。
歲月如刀斬天驕，紅顏骷髏黃土包。
歲月才是最可怕的力量，什麼都可磨滅，到頭來都逃不過它的清算。
波動如水花跳動，就在前方，陸彥黑白太極圖流轉體表，一步一步走了過去。
一道身影，藍袍如水波盪漾，烏髮披肩，身材修長，靜靜的端坐在一座古殿中，一動不動，閉著的雙眼，像是在安詳的沉睡一般。
在他身上，絲毫感覺不到火的爆裂，反而給人一種水的平和與寧靜。
居然是虛空幻境中那位火神一般的無上人物，影侍。
波動竟是他發出的，陸彥感覺到極不真實。
然而，緊接著他卻更加的感到震撼了，他很特別，雖然還有生命波動，但卻早已死亡。剩下的就是道的波動，自然天成，讓人親近。
可是數以十萬年過去了，屍體還在有波動發出，依然不朽，那麼他死前到底該有多麼強大。
可想而知其珍貴處，若是煉化，絕對可煉成無敵神兵，擁有不朽的神性！當然，這也只是陸彥剎那間的想法，他可不敢付諸行動，一旦有所不軌，恐怕立刻就會遭遇毀滅性的打擊。
大能不可欺，更不容辱。
“雖然不知前輩引我來此目的，可既然到了，就當跪拜！”陸彥自語。恭恭敬敬的三跪九拜，如此一位遠古大能，當值的自己跪拜。
“嗡！”當陸彥剛剛起身的瞬間，影侍周身忽地光芒大漲，一個個由火焰凝成的文字，燃燒在虛空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