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他不是人
“不!”夜蘭情驚聲一呼,整個人癱軟在了地上。
一張臉轉過來,竟是那樣的觸目驚心,枯黃的臉上已經被鮮血沾滿,額頭上的傷口還在不停的往外流著鮮血,就好像那盛開的玫瑰,嬌嫩欲滴。
夜輓歌顫抖的推開門,腳步顯得也有些吃力,慢慢走了過去。
“大姐。”
夜蘭情猛然回過頭,看著夜輓歌,就好像看到了救世主那般,急忙跑了過來。
“輓歌,你救救姐姐好不好,都是我錯了,我不應該欺負你,不應該將你退下懸崖,姐姐知道錯了,你放我出去好不好?”
夜輓歌認為自己從來都不是以德報怨的人,但是看到夜蘭情現在的模樣,她的心裡還是有一絲悸動。
曾幾何時,那個抱著她嘻嘻哈哈的大姐成了自己的仇人,曾幾何時,事事以自己為中心的大姐會處處爭對自己。
“想救她?”葉辰幽的聲音適時的在兩人身後響起。
夜輓歌不得不承認,葉辰幽就好像她肚子裡的蛔蟲,總能知道她在想什麼。
“夜輓歌,我一向從事公平交易,一命換一命,想就她,可以,拿命來換,你父皇和南凌宸,挑一個。”
“你痴心妄想。”
“怎麼辦呢?看來在你妹妹的心裡,終究是南凌宸比較重要。”葉辰幽勾起薄脣苦笑了起來。
或許,她的心裡從來就沒有自己。
所有人都當她心裡喜歡的是自己,可是卻不知道她每日只會在自己身邊說,辰幽哥哥,你怎麼這麼安靜,不像南凌宸,就愛到處跑,辰幽哥哥,我知道你最好了,比南凌宸那小子好多了。
從來她的眼中,都只有南凌宸而已啊。
之所以靠近自己,只是因為她太過孤單,沒有兄弟姐妹,沒有母親,所以在自己的身上感受到了哥哥的感覺。
可是夜輓歌,她到底是從來沒有愛過自己的。
“輓歌,你聽我說,父皇都老了,他年紀都這麼大了,不如,不如就拿他來救我,或者南凌宸,你不知道,南凌宸表面上對你好,他其實一直在騙你,是他,是他害死了葉辰幽,都是他。”
看著夜蘭情迫切的模樣,夜輓歌的手突然就垂了下去,啞然失笑。
她有什麼能力能讓夜蘭情突然變得為他人著想起來呢?
“大姐,難道當年不是你將我推下懸崖的嗎?不是你想我死嗎?”
“不,這些都不是我心甘情願的,是南凌宸,都是他指使我的,他記恨葉辰幽,記恨你跟他在一起。”
“可是,那南凌宸應該傷害的也是葉辰幽啊,而不是我,姐姐你說對嗎?”
夜蘭情驚訝的看著夜輓歌,什麼時候這個丫頭居然變得這麼狡猾了,她果然還是看輕了夜輓歌,如果早知道會栽在她的手裡,當初還不如摔死她。
“再說,大姐,你在這裡死不了,可是父皇和南凌宸他們處境不同,我不能保證葉辰幽會不會傷害他們。”
所以,夜蘭情起身抓住夜輓歌的胳膊,拼命的搖著:“我寧願死,我寧願死也不會在一隻鬼的面前活著,葉辰幽他一個死了的人憑什麼敢這樣對本公主,憑什麼!”
葉辰幽玉手一揮,夜蘭情立即消失在了夜輓歌的面前,若不是地上還殘留的血跡,夜輓歌只會以為剛剛的一切只是她做的南柯一夢。
“我給過你時間了,是你不知道珍惜,那麼我……”
“你到底是誰?”
葉辰幽愣了一些,冰冷的眼神投向夜輓歌,這個問題問的好,他到底是誰?是葉辰幽,還是已經死了的鬼,甚至是修煉成的鬼魅。
“活生生站在你面前的人,你說是誰?”
夜輓歌看著葉辰幽再次笑了起來,這一笑,卻讓她響起了黑夜中的幽靈,如此的邪魅。
不,她要離開這裡,她斷不可再跟葉辰幽待在一起。
“夜輓歌,最好將你的心思收回去,軒轅鳳棲遠在東皇,怕是沒有救你的機會。”葉辰幽冷冽一笑,只留給夜輓歌一個清冷的背影。
夜輓歌怔怔的站在那裡,第一次感覺到了徹底的無助感,來自葉辰幽的無助感。
她不瞭解這個男人,不記得這個男人,她忘了一切,可是她卻能感到自己內心的顫動。
師父不是人,葉辰幽,他同樣不是人,只有這樣,他們才能稱得上是故人。
她從來沒有問過師父,因為她相信,不管師父是什麼身份,他都不會害自己,現在遇到了葉辰幽,或許他和師父是一類人,再或許,葉辰幽他壓根……什麼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