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敵軍的騎兵隊伍來了。”馬上偵查者帶來了不利訊息,說道:“不知道為什麼敵軍突然對於我們這樣重視,來了數百鐵馬精騎用箭羽開道,現在已經把我們圍困了。”停留休整的龍眼疲倦起身,翻開行軍地圖久久注視,說道:“敵軍現在什麼位置?”
知道了敵軍部署,龍眼讓起義部隊依靠簡易泥土山寨遮掩,擋住箭羽流失突襲。猜想敵軍後援部隊會在不久後到達,想著幾百人烏合之眾擋不住進攻,前後退路又沒有了希望,龍眼第一次感覺到了失望。木曉風也沒有在地圖上發現有利資訊,覺得到時候會有一場血拼。
投降,是烏合之眾面對大軍壓境最直接痛快的選擇,若是雙方沒有深仇大恨更是能在歡樂的氣氛中享受美好待遇,吃著烤雞翅商談未來前途命運。龍眼與木曉風和敵軍沒有深仇大恨,就只是帶領著起義隊伍遊擊敵軍,犯下的罪過連強盜土匪也比不了,如今投降了不會受到痛苦待遇。可是,料想著大批軍隊圍困,特別是把鐵馬精騎也投入了圍剿,光是飯食供給都驚人,想著還有後續部隊圍剿,龍眼就覺得那該是多麼仇恨,投降了不會有好日子過。
果然,當大土部落常駐胡西部落基地知道散勇遊擊部隊可疑,也許是是大土起義部隊遊竄至此。為了投機倒把,升遷發財,大土駐外基地帶領部隊與支援部隊準確阻擊了木龍兩名少年英雄帶領的起義部隊,將數百人不到的部隊圍困在簡易泥土山寨。泥土山寨看似巨大,在鐵馬精奇的鐵蹄下卻不堪一擊。
當藏身隱蔽的起義部隊熟睡裡醒來,大土駐外基地的鐵馬精騎已經圍困一圈,等待後續部隊到達有把握大量減少傷亡的時候發動突襲進攻。看著黑壓壓一線圍困的鐵馬精騎,龍眼恨不得舉起石頭砸過去,恨不得讓手下起義部隊全都舉起石頭砸過去,把敵軍鐵馬精騎砸個粉碎。
“外面被圍困得水洩不通,我們沒有上天入地的本事,逃不了。”木曉風觀看著形勢,說道:“不如使用火攻,趁著亂局帶領起義部隊飛速突破圍困,逃跑到安全地方。”
“頑童難生火,茫茫草原沒有引燃火焰的資源。”龍眼看了又看,轉了又轉,只能說道:“我已經想好了飛沙走石的計策,趁著大風吹起飛沙走石的時候就是突出圍困的最好時機。”嘆言,龍眼又說道:“只是不知道大風起甚,是否順暢風流給予方便?”
“沒有風,我們可以造風。”木曉風看著滿地沙石,說道:“敵眾威猛,我們不能抗衡只能撤退儲存性命,打仗的辦法想不出,撤退的辦法卻有一大堆。”木曉風拿出長棍比劃著,說道:“敵軍騎兵高大威猛,舉手也砍不到騎兵,只能砍到戰馬,如今加持了武器,準備了暗器、弓箭和盾牌,對抗騎兵已經信心大增。”
想出了威風撤退與血戰到底的計策,兩個少年郎把為什麼不投降的緣由告訴了起義部隊,本來不服從兩個少年郎的起義部隊也沉默無言,紛紛獻言獻策討論著威風撤退的辦法。連街頭混混打架鬥毆混沙砸人的辦法都想了出來,實戰實驗證實人工製造飛沙走石確實厲害,特別是持有暗器、弓箭與盾牌的時候,更是為以弱少對抗強多提供了有力保障。
“尋求支援部隊的偵查騎兵從遠方點燃數堆篝火濃煙,證明支援部隊來不了。”龍眼並未失望,依舊用那雙皎潔的目光注視遠方,說道:“如果支援部隊能來,偵查騎兵不會點燃數堆篝火濃煙吸引敵方注意力,也許是在吸引敵軍部隊給我們減輕壓力。”
危險時候人的理智會更加敏捷,想法會更加憂鬱悲傷。沉思計策在壓力迫使下,會想出了許多驚人計策。
“如果我們起義部隊多了,就可以利用盾牌與長杆武器收拾這些鐵馬精騎,把騎兵消滅,把戰馬收服,還要大快朵頤馬肉,消除心中憤恨。”木曉風說道:“攜帶資源已經不多,不如就趁著夜色風大沖出一條血路,向著新血月部落方向撤退,我們已經牽制了敵軍十來天,任務也該算完成了。”
微風吹拂,天氣變幻,今夜恐大風,唏噓有雨落下。
月黑風急,沙漠草原在疾風裡沙塵漫天。勁草,是落雨疾風吹不動,扯不了的,經歷了太多惡劣氣候天氣,勁草能夠挺拔茂盛遍佈草原就是靠那種韌勁。
堅韌不拔勁草一樣的少年郎,觀望著遠方,想要如同植備種子一樣吹向遠方。
廝殺出一條血道,依靠飛沙走石的辦法,起義部隊逃出了鐵馬精騎圍困,沒有受過訓練的烏合之眾能夠逃出經驗老道精銳部隊的圍困已經非常不容易。
一路奔向自由,沒人知道起義部隊去往什麼地方,沒人知道下次再見是在什麼時候。
“作為指揮官,應該走在行軍隊伍最後方,不然你的部隊跑光了你都不知道。”龍眼對木曉風說道:“你走在隊伍最前方,最後方的隊伍怎麼管束?”木曉風看了一眼長長的隊伍,說道:“你走在隊伍最後方,走在前方的人由誰帶領?”龍眼表情疲憊的說道:“你在前面帶隊,我在後面照顧後方。”木曉風沒有說話,只是自顧自己行徑,根本沒有理會身後長長隊伍,彷彿那些隊伍根本不存在,彷彿只是茫茫草原旅遊過客。
“鐵馬精騎糾纏不休,一直跟隨在起義部隊後方遊蕩。”偵查騎兵傳來訊息,說道:“追擊部隊躲躲藏藏,不敢貿然進攻,似乎還有後續部隊將要到達。”
已經走了很遠的路程,已經經過了許多磨練,所有人都帶著疲倦,深入眼神的疲倦看著遠方希望裡的光芒。那裡雖然只有一片森林,但是在疲倦耐堪的人眼裡那裡就是夢的天堂。
“前方有個森林,不如把敵軍引入森林,一把火燒了森林。”龍眼說道:“你們覺得這個提議怎麼樣”?看了看森林,木曉風說道:“敵軍不傻,不會輕易中計。”龍眼好久沒有笑容,說道:“敵人不會料到我們只顧撤退,居然會在森林裡埋下了伏兵,等待收拾戰馬武裝。
“敵軍不敢貿然進入森林,又在想方設法圍困我們。”龍眼看了又看,覺得這片森林源遠流長,是藏汙納垢的好地方,只是為了逃避後續危險,不得不盡快離開,打消了將眼饞人的鐵馬精騎慢慢消化的打算。不管吞下鐵馬精騎部隊是否消化不良,龍眼都覺得挺可惜。
“距離新血月部落越來越近,反而越來越不安寧,似乎冥冥中將會有什麼意想不到的事情要發生。”木曉風一直心神不寧,飲食歇息都沒有慾念,看著後方追擊的隊伍,覺得並沒有太大危險,反而覺得到達新血月部落會有事故發生。“既然你都這樣說了,我們自然要多出防範,避免意想不到的危險。”龍眼小聲說道:“我昨晚苦思良久,覺得齊丹部落方向還有一條路能走,如果情況看好,我們去往雅利丹和西洋富饒部落也有機會。”
“不如我們現在就動身起行。”木曉風說道:“回不去了大土,我們只能嚮往西洋富裕英勇的生活方式。”
微風吹拂,吹動樹稍,吹動長久未梳理的髮絲,憔悴面容邋遢,黝黑的面板早已看不出了面相,少年郎幼稚蛻變,變得成熟理智。
從年青走向成熟,只是學會了放棄。無法得到的事物只能放棄,這便是成熟理智。
“新血月部落的帳篷比房屋還要巨大。”木曉風說道:“遊牧民族走到哪裡家房就在哪裡,即使單個遊牧民族也能拉攏眾多牛羊,馳騁草原和森林與沙漠。”
“我們沒有遊牧民族的野性是少了自由、樂觀、豁達的生存環境,就像圈養的牛羊善良淳樸。”龍眼說道:“可是,被逼到了極境人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
兩個少年郎到達想象中的聖地,並未得到想要的名利與榮譽,沒有在戰場死去,揹負著逃兵稱號的兩個少年郎失去兵權,失去榮譽,失去了尊嚴。在遊牧部落很少有規則與文化約束,只能依靠野蠻方法穩固權利,沒有實力就只能隨波逐流。在遊牧部落被排擠在權利外的外人時日更加難過,每日在煎熬裡思想著出路,思想著未來,思想著自由,思想著夢想中的名利榮譽。
少年輕狂一生名譽,怎奈那時誤了玄機。沒有一朝成名的少年只有在煎熬裡等待下一個時機,在一次又一次錯過裡成長,直到名利觸手可及。
煎熬與等待到了時機,龍眼和木曉風終於等待了離開機會。在被排斥排擠的地方找尋不到出路,龍眼和木曉風只能讓出路踩在腳下,走到哪裡出路就在哪裡。
不敢問路在何方,只能看見路在腳下,蜿蜒泥濘向未知遠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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