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媽媽就說:“你著什麼急啊,我現在不是正安排給他做檢查嗎?”說著就拿出了一大疊錢,遞給了秦嵐:“快,到一樓去繳費,我馬上聯絡劉院長,安排給他做檢查。對了,順便打個電話給你爸,叫他馬上過來。”
秦嵐拿著錢出去了。
高思遠的大腦在飛速地運轉。岳母的這一招高思遠倒是沒有防備,沒想到臨時的裝瘋賣傻,說不定會招來麻煩。現在高思遠該怎麼辦?是繼續裝下去還是回覆原形?
如果繼續裝下去,那先進的醫療裝置和精湛的技術可能會使高思遠露出馬腳,那就出笑話了。如果不再裝下去,那高思遠剛才的表現又作何解釋?
然而,事實上已經容不得高思遠有更多的時間進行考慮了,岳母已經帶著這所醫院的院長過來了。
沒有辦法,高思遠只有傻乎乎地看著他們,就像一隻將要任人宰割的羔羊,睜著那雙可憐兮兮的眼睛。
院長走了過來,高思遠的心在怦怦直跳。
院長用左手的指頭撐開高思遠的眼皮,右手的電筒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照了過來,嚇得高思遠直打了個冷戰,眼球很自然地往上面翻了翻,頓時四肢麻木,渾身無力。
可能是高思遠剛才的表現太像一個大腦出問題的人了,這一下麻痺了院長。院長只是簡單地檢查了一下,便命令旁邊的主任醫生:“權主任,快安排特護病房,我們要對病人做詳細的檢查,可能突然猛烈的撞擊對病人的大腦產生了震盪。等檢查結果出來以後,我們才進一步會診。”
高思遠的岳母站在院長後面,一個勁兒地說:“老同學,謝謝啊,謝謝啊,麻煩你了,老同學!”
劉院長轉過臉來,問:“老同學,這是怎麼回事?”
這時,一直在旁邊沒說話的李虎說話了:“你老同學的老公,省委秦書記昨天晚上打的。”
劉院長問:“是這樣的嗎?”
師母沒有作聲。
劉院長說:“老同學,是這樣的,如果病人是被打致傷的話,我們的檢查結果一出來,還要進行相應的法醫鑑定,我們必須公事公辦,希望你能配合,對不起了,老同學!可能要麻煩你打電話叫秦書記過來,他必須在我們的檢查報告上簽字。”
劉院長的話剛剛說完,病房的門便被開了,秦光明急衝衝地走了進來。
秦光明進來的時候,背後跟著的是哭泣著的秦嵐。
他一進來,張阿姨就破口大罵:“你這個老東西,看你做的好事,你看你把人打成什麼樣子了?你看看,你倒是看看啊,你!”
秦光明沒理
她,徑直走到高思遠身邊,盯著高思遠,問:“思遠,你怎麼了?”
高思遠傻乎乎地看著他,問:“你是誰啊?你他媽的老子又不認識你,高思明,把他趕出去,跟你說了好多次了,不認識的人不要讓他進來!”
高思明走了過來,說:“思遠,這是秦書記,你岳父大人啊?”
高思遠繼續裝傻:“那個秦書記啊?你認識他?”
秦光明抓住高思遠的手,正色道:“高思遠,我告訴你,你不要裝傻,我知道你是裝的,你再這樣我就是甩你一個耳光,你信不信?”
高思遠又用被子矇住頭:“哥哥,趕走他,我好怕!”
這時,張阿姨過來了,拉住了秦光明:“老東西我求你了,人都這樣了,你還要不要人活啊?你還不嫌丟臉啊?”
秦光明不愧是條老奸巨猾的狐狸,他還是不相信,就問醫院的院長:“劉院長,你說,他是不是裝的,他怎麼就只認識他弟弟和這位李先生,而不認識我們呢?據我所知,一個人失憶的話,是什麼人都不認識的!”
劉院長說:“這是有可能的。因為昨天晚上他受傷的時候,是這兩位送他過來的。一個人在大腦受傷的時候,失去記憶是有一個過程的。在他受傷的整個過程中,這兩位都在他的身邊,所以,他們倆也留在了他的腦海裡,直到現在。也就是說,從我們醫學角度來分析的話,在病人大腦受傷的緩衝期內,是可以保留整個過程的記憶的。”
秦光明問:“那現在怎麼辦?”
劉院長若有所思:“這個,需要我們對病人作進一步的檢查,才能給你答覆。我看,你們先等著,我馬上安排檢查。”
秦光明有點不耐煩:“那要等多久?”
劉院長說:“大概兩個小時吧!”
劉院長一邊說,一邊招呼手下的醫生護士把高思遠扶上了擔架。
高思遠被推進了B超室,又被推進了CT室,他們把高思遠的大腦照了個夠,高思遠無所事事,竟然在想著嚴冰冰。
忙活了好一陣子,他們把高思遠推進了心理測驗室。劉院長對他的手下說:“從檢查來看,病人的大腦只是受了點輕微振盪,現在主要的是做全面的心裡測驗,大家仔細點。”
高思遠學了孫子兵法,裡面有一招叫先發制人。高思遠笑著對劉院長打招呼:“哥哥,哥哥,嘿嘿,你現在怎麼變成這個熊樣了?你不是喜歡穿白衣服嗎。現在怎麼穿起了花衣服?男不男,女不女的,像什麼話?你趕快給我脫了,要不然,我就不認你了。”
劉院長和他的手下們面面相覷。
不過,劉院長還是經驗豐富,他輕聲問高思遠:“高市長,像你這樣的輕微震盪,是不可能失去記憶的。你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裝的?”
高思遠好像沒聽到他說話,繼續問他:“哥哥,你怎麼還不把你身上的花衣服脫下來?我不理你了。你以前是怎麼教育我的?自己倒是不自覺了?”
劉院長問:“你說誰是你哥哥?”
高思遠說:“你啊!”
劉院長問:“你知道自己是誰嗎?”
高思遠說:“你吃錯藥了,我怎麼會不知道自己是誰呢?我是東湖市人民政府代市長。你不認識我了?你怎麼啦,哥哥,連自己的親弟弟都不認識了?”
“那你知道昨天晚上發生什麼事情了嗎”權主任問。
高思遠反問他:“你是誰啊?我跟我哥哥說話,你插什麼嘴啊?真是的,一點禮貌都不懂,沒讀過書啊?”
一個忽視拿來了幾張彩紙,權主任拿著一張紅紙問:“這是什麼顏色的?”
高思遠說:“紅色。蠢豬!”
他又拿出一張黃紙,問:“這是什麼顏色的?”
高思遠嘲笑他:“這都看不出來,綠色!你這個人真是蠢得到家了。”
他又拿出一張綠色的問高思遠:“這張呢?”
高思遠不耐煩了:“白色的,豬玀,你別問了好不好,煩不煩哪?”
高思遠的心情極為緊張,高思遠很怕他們看出來他是故意裝的。
說他們是什麼專家,以前高思遠可能還相信,但是現在高思遠不信了。他們把高思遠當成是白痴或者是神經病一樣來問,問來問去,還是那些小兒科的問題,這些都是高思遠在大學學心理學的時候就學過了的。
現在才明白老祖先為什麼說“書到用時方恨少”這樣的話了,還好,高思遠現在這樣的感覺還不是很強烈。高思遠在大學時代最討厭那個心理學教授嘮嘮叨叨了,現在高思遠發現,他錯了。不過值得慶幸的是,他再嘮嘮叨叨,高思遠還是喜歡上了心理學。也幸虧學得好,過了今天這一關,高思遠以後的日子就好過了。
當高思遠被他們從心理測驗室推到特護病房的時候,高思遠斜著眼睛觀察了一下,除了李虎,其他的人都很緊張。
李虎不緊張,高思遠估計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肯定知道高思遠是裝的,還有一小部分原因應該是他必須為此感慶幸的。因為他還有把柄在高思遠手裡,他有借條在高思遠手裡,他還不知道他和小王的**光碟高思遠這裡還有沒有。如果高思遠失去記憶了,那是老天爺幫了他一個大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