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邪火酒吧
邪火酒吧，位於和平街中段。一樓的大廳和二樓的包房加起來大概七八百平米的樣子，在P縣也算得上一個中型的酒吧了。
酒吧的一樓大廳裡，在DJ搖出的重金屬音樂的帶動下，整個舞池一片瘋狂地景象。
黃毛和他的狗腿子們在一樓大廳的一個角落裡一邊吃花生，一邊把扎啤往嘴裡灌。黃毛面色有些不愉，罵罵咧咧地說道：“媽的，今天生意怎麼這麼好？居然一個包房都沒有了。”
一旁一個侍應生模樣，長得清秀潔白的男子說：“黃毛哥，今天實在沒辦法。生意好你拿到的分成也就越多不是？咱總不可能跟客人搶吧。”
這侍應生十分會說話，雖然這話有些忤逆，但黃毛聽了還是覺得挺舒坦，跟什麼過不去也別跟錢過不去啊！於是他大方地說：“那是，客戶就是上帝。”黃毛頓了頓，似乎想起了什麼，皺著眉頭問：“對了，今天看到不少生面孔啊。都打聽過了嗎？”
“都打聽過了，他們都是附近一所高專學院的學生，給一個哥們兒慶祝生日來的。”侍應生小心地回答道。
黃毛不疑有他，微微點點頭，揮手道：“你先下去吧，還有不少客人要招呼呢。”
“好。黃毛哥有事叫我哈！”侍應生彎腰行禮告退。
侍應生走後，黃毛轉過頭對一旁戰戰兢兢地董傑說：“我操，你說姬玄玉這小子不會放我鴿子吧？”
董傑勉強笑了笑說：“我估摸著他也不敢，黃毛哥你怎麼也是邪火酒吧扛把子的大哥啊。道上誰不賣你幾分面子？更何況他一個學生仔。”
董傑這一記馬屁十分露骨，但黃毛依然很受用，他靠在沙發靠背上故作深沉地說：“叫我一聲黃毛哥，那是道上的朋友抬舉。其實我還是很低調的。”黃毛一邊說著謙虛的話語，臉上卻絲毫掩飾不住得意的神色。
“你低調？那全天下就沒有低調的人了。”董傑一邊在心裡暗暗咒罵著。他可是清楚的很，如果不是他姐姐嫁給了野狼幫四大金剛中的二狗，就憑他的本事根本不可能讓他當上邪火酒吧的大哥。
雖然董傑對一切心知肚明，但關係也是一種實力，他可惹不起黃毛，只得陪笑道：“對，對，對。黃毛哥低調都那麼有型。”
“你小子真會說話。”黃毛被董傑捧得輕飄飄的，驕傲之色洋溢在臉上。
黃毛接著喝酒，董傑坐在一旁默默不語。他心裡也有些考究，他總感覺今晚黃毛還得吃一次大虧。昨天姬玄玉神出鬼沒的身手和武俠片裡的大俠都有一拼，尤其是那把劍的寒光，至今還讓董傑有些膽寒。
他左思右想，忖度了半天才慎重地對黃毛說：“黃毛哥，我有個建議，說出來您可別生氣。”
黃毛一邊灌注啤酒，一邊點頭。董傑輕咳了兩聲說：“雖然昨天姬玄玉用了些見不得人的旁門左道的手段僥倖贏了黃毛哥你，”說道這裡董傑瞟了一眼黃毛，發現他面色如常之後繼續說：“但我覺得這個人還是有點本事，如果黃毛哥能將他招進野狼幫，引薦給上面，那可是大功一件啊。”
“嗯？”黃毛放下了手中的酒瓶，他仔細想想好像也是那麼回事。姬玄玉的劍法他是見識過的，就算今晚拉動整個邪火酒吧的幾十號兄弟，也沒把握能把他怎麼樣，要是折了人手，說不定邪火酒吧大哥的位置就要拱手讓人了。
但如果能將他招收進野狼幫，先別說姬玄玉要承他一個人情，一向賞罰分明的高層，更不會虧待他。這完全是個雙贏的策略，黃毛不可能不心動。
心中已有定計的黃毛，故作關心地問道：“我倒是沒什麼，可是兄弟你能放下之前的恩怨？”
董傑望著黃毛不容置疑地目光心中暗罵他不要臉，表面上卻堆笑著大義凜然地說：“為了黃毛哥的前途，兄弟犧牲這些又算什麼？”
“好兄弟！日後我黃毛髮跡了，絕對不會忘了你。”黃毛大笑著，使勁拍著董傑的肩膀。
黃毛的盡興之下的手勁也沒有分寸，疼得董傑齜牙咧嘴。但他臉上依然得裝出欣喜地樣子說：“那就先謝過黃毛哥了！”
“都是好兄弟，謝什麼？來來來，喝酒，喝酒！”黃毛此刻心情大好，主動開啟一瓶啤酒遞到董傑面前。董傑也不磨嘰，直接仰起頭就是小半瓶下肚。
二人就這麼對吹了好幾瓶，終於有個小弟通知說姬玄玉已經在邪火酒吧門外了。黃毛和董傑都放下手中的就，黃毛拍了拍董傑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等會兒你給他道個歉，你們的事兒就這麼過了，以後我不會虧待你的。”
董傑連忙點頭。二人一路走到邪火酒吧門口，一眼就看見了那抹犀利的身影。
今天姬玄玉只穿了一身校服，有樣學樣地用醫用繃帶將含光劍包裹起來單手提著。黃毛望著姬玄玉手中的武器，微微皺了皺眉，但轉念一想自己今天既然準備拉他入夥，自然不能一點面子也不給。
於是黃毛熱情地說：“姬兄弟來了，快請進。”
姬玄玉有些詫異，這傢伙今天吃錯藥了嗎？他心中瞬間閃過無數個念頭，但最終還是決定先進去看看再說。況且自己和苟雲早就吧一切都佈置好了，也不怕黃毛耍什麼花招。
黃毛將姬玄玉帶到自己剛才坐的位置，邀請他坐下。
“要喝點什麼？”黃毛問。
“果汁就行！”姬玄玉淡淡地回答道。
黃毛連忙吩咐下去，不一會兒侍應生就端來一瓶鮮橙多。黃毛劍果汁放到姬玄玉面前他卻沒有絲毫要喝的意思，便給董傑使了個顏色，董傑連忙拿過果汁擰開瓶蓋在自己的杯子裡倒了小半杯，一口喝下，最後把杯底翻給姬玄玉看。以證明他們並沒有下毒。
姬玄玉這才拿起果汁小酌了一口。黃毛見時機也差不多了，便吭聲道：“姬兄弟，董傑有話要跟你說。”
姬玄玉疑惑地望著董傑，後者把桌子稍微推開一些，雙膝跪地說：“姬玄玉，以前我董傑有眼不識泰山，對你多有得罪。今天特地給你請罪，希望你能不計前嫌，原諒我。”董傑說完還給姬玄玉叩了幾個響頭。
姬玄玉這下可犯難了，這是唱的哪一齣啊？自己可是和苟雲商量好了，這邪火酒吧非拿下不可。如果黃毛和董傑真心想要透過認錯來了結這件事，他還真是不好動手。
黃毛見姬玄玉眉頭緊皺的樣子，連忙補充道：“小杰是真心想跟你道歉，他說了你想怎麼懲罰他都行，希望這次之後這事兒就結了。咱們以後能做朋友、兄弟。”
董傑此時還埋在地上沒有起來，聽到黃毛的話，心裡那個恨啊！然而他又無可奈何。
“做朋友？做兄弟？”姬玄玉在心裡重複這句話，突然似乎想明白了什麼。他用一個極為舒適的姿勢靠在沙發上，微笑道：“這道歉的事情先放一邊，聽你的意思似乎是想拉我入夥啊？”
黃毛一愣，他沒想到眼前的學生居然會那麼聰明，但他很快就回過神來大方地說：“姬兄弟，既然你都看出來了，那我也就不瞞你了。我呢，確實有這個意思。以你的身手，日後在野狼幫混上高位也輕而易舉。不知道姬兄弟意下如何？”
姬玄玉愜意地喝了一口果汁，淡淡地說：“我只是個學生。”
“這個你放心，以你的身手，若不是極為棘手的事情是不會讓來麻煩你的。你依然可以好好讀書。我們野狼幫是最尊敬知識分子的，有好幾個兄弟因為太沒文化，還被幫主逼著進學校讀書。”黃毛根本沒聽出姬玄玉的意思，還在自顧自的插科打諢著。
“但是我沒那個興趣啊。”姬玄玉放下果汁不鹹不淡地說。
黃毛的臉色也冷了下來，心想這個人未免也太不識抬舉了。他當下冷聲道：“姬兄弟。我們野狼幫一向是有仇必報，老哥我好不容易想出這種化干戈為玉帛的雙贏方法。你這是讓哥哥難做。”
姬玄玉聽了他的話隨意地笑了笑，他不想計較黃毛自稱“哥”的事情。但是他卻很討厭一件事，他平靜地說：“你這是在威脅我？”
“不，不。”黃毛搖了搖手指回答道，灌了一口啤酒擺出一副很裝逼的模樣繼續說：“在道上，這是個原則的問題。做兄弟或者做敵人，你只能從中選一樣。”
黃毛說完便用手敲了敲桌子，周圍的混混連忙從沙發背後抽出了傢伙將姬玄玉他們那一桌團團圍住。酒吧大廳裡的秩序頓時慌亂了起來，不少人發出恐懼的尖叫。
侍應生似乎已經司空見慣了，連忙堵在大門口安撫著客人的情緒。並說不想繼續玩的，只要買了單就可以離開。這麼一下，整個大廳一大半的人都買單走人了。只有一些膽子大的，或者酒性上來了的人還留在酒吧裡。
姬玄玉往四周看了看，旁若無人地拿起了桌上的果汁，豪爽地一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