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匆匆拖著子桑和漓玉回到崑崙天宮,琉鸞急匆匆往崑崙大殿去。
也不管瘟神、藥君和一干書都跪在大殿裡,沒頭沒腦往夕風身上撲。
“風哥風哥,我剛發現了一個很嚴肅的問題。我的印子,不是蓮華的,是我自己的。”
雖然說的很含糊,但夕風還是聽懂了,順手將她摟住,抱起來坐在自己腿上,“我知道是你自己的開天闢地印,怎麼了?”
琉鸞無語半晌,“你知道啊?為什麼不告訴我?”
他理所當然回答,“因為你沒問。”
琉鸞又無語了,“蒼瀾說我的開天闢地印應該是金紅相間的顏色才對,而且是九瓣蓮花。”
“看起來確實是那樣。”
琉鸞瞬間囧了,“你的意思是我還會再涅槃一次?”涅槃一次變一次,還會再變自然是還會再涅槃。
浴火涅槃,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可是會死人的。前兩次差點要了小命,第三次不知道有沒有那個運氣能活下去。
“會啊,我沒有告訴你嗎?”
琉鸞很鬱悶,“我確定你沒有告訴我。”
“恩,那我現在告訴你,你還會再涅槃一次。然後,才能成為一隻真正的鳳凰。”
“三次涅槃?那我是什麼品種?”
“不知道,需要涅槃三次才能修成正果的也就那麼幾支,總有一天會水落石出的。”
琉鸞不由自主,摸摸自己眉心的印記,“不會是鳳神吧?”
“不大可能吧。”鳳神已經絕跡了,怎麼可能又冒出來一隻。
琉鸞雙手託著下巴,“姜虞是鳳神寒月仙姬轉世,卻不是鳳凰。而我的前身前世是鳳凰,轉世之後還是鳳凰,為什麼呢?”
“不知道。”他只是知道的比旁人多一點,並不是無所不知。
“二十一世紀的軒轅寒月,魔族疊紅公主,還有一隻來路不明的鳳凰……為什麼會莫名其妙組合在一起呢?”
夕風頓時有些不悅,“那就要問你了,疊紅。”為了跟從前一刀兩斷,連穿越時空的事情都做出來了,真服了她。
琉鸞猛然想起在魔界時子桑和胤楚說的那些話,不好意思笑笑,“人家處心積慮還不是因為愛你,如果不是用了那麼多手段,你能愛上我嗎?”
夕風哼了哼,“霸佔了人家的肉身還有理了?”
“呵呵,還不是為了遇見你。”
“沒其他問題了?”
“沒了。”
夕風將她從膝頭放下,“沒問題就先回去吧,我還有事呢。”
琉鸞轉頭看看跪在地上的一干神仙和書,不好意思笑笑,“那我先回去了,記得早點回來哦。我晚上燉湯,蓮藕湯。”
“知道啦,去吧。”
琉鸞沒有再說話,貓著腰偷偷摸摸離開。
“瘟神,你可有話要說?”高高在上的男人恢復了冷漠威嚴,每一個字都帶著一種壓迫感。
“瘟神?”琉鸞眨眨眼,猛然轉身湊到一名男子面前,“你就是瘟神啊?”瘟神,多響亮的名字,可惜一向只聞其名不見其人。
男子指指旁邊那位,“小神藥君,這位才是名副其實的瘟神。”雖然他沒聽見琉鸞和夕風究竟嘀咕什麼,也不知道這她什麼身份。但衝著她肆無忌憚走進崑崙大殿,再肆無忌憚走出去,絲毫不敢怠慢。
“小神瘟神。”瘟神也抱著和藥君一樣的想法,趕緊出聲。
琉鸞眼珠子轉了轉,“瘟神,人間罵人都喜歡說瘟神,你是不是真那麼討人厭?”
“完全是冤枉,小神除了施瘟之外也救瘟。喜歡把小神掛在嘴邊,純粹是凡人的習慣而已。”
琉鸞呵呵一笑,“你長得還挺慈眉善目的,我以為瘟神是凶神惡煞的。”
“小神一直長這樣。”
夕風聽著他們胡扯,簡直哭笑不得,“琉鸞別鬧,先回宮去。”
琉鸞撇撇嘴,轉身走出去,“謹遵帝君聖命。”
回到東嶽宮,漓玉和子桑正閒著沒事嗑瓜子,有一搭沒一搭閒聊。
琉鸞拉開椅子坐下,隨手倒杯茶喝一口,“在聊什麼呢?這麼開心?”
漓玉吐出瓜子皮,“沒什麼,說我二師兄炒的五香瓜子和五香花生,走遍全洪荒也吃不到。”
子桑表現出極大的興趣,“公主,她二師兄好厲害啊。”
琉鸞也隨手抓起一把瓜子嗑,“相信我,你要是穿來的也會很厲害的。”
子桑摸不著頭腦,“什麼意思。”
“呸,發黴的。”琉鸞吐出一口瓜子,重新塞一顆進嘴裡,“五香瓜子這麼簡單的配方,是個人都會。”
漓玉明顯不信,“是不是啊?那你知道用什麼料嗎?”
“八角,花椒,茴香,桂皮,甘草,再加點食鹽。”總嫌外面買的瓜子發黴的多,她在家經常自己炒瓜子,配方爛熟於心。
漓玉搔搔頭髮,“原來你真知道,不過我二師兄說了,他還有另外一套配方,是甜的。”
琉鸞看她一眼,“甜的?什麼配方?”
“陳皮,甘草,薄荷,外加一點一點紅酒,一點點白蘭地。”
“噗……”琉鸞嘴裡的瓜子一下子噴出來,驚恐地站起身,“你二師兄叫什麼名字?”炒瓜子加陳皮甘草薄荷很正常,但加紅酒和白蘭地完全是神經病的做法,除了她四哥,沒聽說誰還有那種特殊的嗜好。
“寒星。”
琉鸞瞬間驚恐了,失聲尖叫,“什麼?”
漓玉嚇了一跳,“軒轅寒星。”
“軒轅寒星……”琉鸞眨眨眼,“碧水雲天,四喜丸子丸子,長得很一般愛好煙燻妝的小妹……我早該想到是他的。”
“你認識我二師兄啊?”
“我問你,就是你們綁架姜虞之前,他是不是去過聶陽城,還跟照晚和煙落髮生衝突?”琉鸞答非所問。
“咦,你怎麼知道?”
琉鸞使勁一拍腦袋,“果然,他確實是我四哥。我就說嘛,世上哪有長得一模一樣的人?”
子桑也想起來了,“哎呀,怪不得那天在長春gong我覺得他面熟呢,原來我見過他啊。”
“走。”琉鸞二話不說拿起蓮華劍系在背上,轉身走出去。
“幹嘛?”
“廢話,去長春gong。”
寒星從小對她疼愛有加,最後還犧牲了自己的命救她的命。雖然已經重新活了一世,但在她心裡,軒轅寒星依舊是她的兄長。而且如今姮女已經死了,他無疑是她在這個世上最親的人了。
以前不知道也就罷了,既然知道他的身份,一定要相認。
“幹什麼?”
“一時半會說不清楚,以後再說。”
子桑和漓玉不敢再多問,默默陪著她一起去。
出了崑崙天宮就是萬里雲海,巨大的火鳳張著翅膀在碧色的雲海裡翱翔,十分耀眼奪目。
飛了長長一段距離,崑崙天宮被遠遠甩在身後,七彩琉璃的宮殿完全不見蹤影。
漓玉實在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琉鸞,你和我二師兄到底什麼關係?為什麼這麼著急到長春gong去?”
琉鸞嘆息一聲,“說不清,說不清啊。”
漓玉頓時有些鬱悶了,訥訥道,“你和我二師兄不會是那種關係吧?”
“哪種關係?”
“就是那種……”漓玉欲言又止,實在不好意思說出口。
“到底哪種嘛。”
“就是……”
“咦……”正在飛行的子桑忽然叫了一聲,“你們看,那不是姜虞嗎?”
琉鸞抬起頭看過去,果然見雲層深處站了個人。
白衣飄渺,步搖晃眼,手裡拿著一根醒目的紫藤花,不是姜虞是誰?
“奇怪,她站在那幹什麼?難道是故意攔我?”
“誰知道呢?惹不起我躲得起。”子桑故意往外一歪,偏到另一條軌道上,避免與她直接接觸。
姜虞不知道有意還是無意,居然也換了路線,正好跟她們三個撞一起。
“這不是琉鸞姑娘嘛?真巧啊。”
琉鸞在心裡使勁腹誹:巧你個大頭鬼,明明是故意衝我來的。
“呵呵,很巧啊。”裝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樣子,其實腹誹之餘還問候了她全家祖宗十八代,重點問候了她母親和大爺。
“這是去哪啊?”姜虞抬高下巴,不可一世。
“呵呵,到處走走,你呢?”
姜虞側目看著紫藤花,語氣裡多了些強硬的味道,“既然閒來無事,不如陪我練練如何?”
挑釁啊,這是名副其實的挑釁啊。
琉鸞很想立刻答應下來,但想到當時她夥同西陵無垣一干人等四個打一個還被揍得鼻青臉腫,立刻強壓下心頭的怒火。
衝動是魔鬼啊,衝動是魔鬼啊。
“呵呵,算了吧,我可打不過你。”
姜虞拎起紫藤花橫在空中,“琉鸞,你我之間是否該來個了斷?”
琉鸞縮縮脖子,“以後再說吧。”姜虞的實力強得可怕,她絕對不是她的對手。
人啊,必須有自知之明。
姜虞眼睛裡忽然閃過一道精光,抬起紫藤花狠狠往子桑腦袋上抽。
琉鸞一驚,下意識抽出蓮華劍裹住她的紫藤花,“幹嘛?”
姜虞冷笑,“琉鸞,受了你們這麼久閒氣,你不會以為就這樣算了吧?既然你不出手,紙盒找別人了。”
琉鸞喉頭一哽,差點被她氣死,“是我受你們閒氣吧?”
姜虞‘刷’一聲抽回紫藤花,不由分說照準漓玉身上抽去,“漓玉小賤人,當日你打我婢女尋意,我今日有仇報仇。”
琉鸞再次擋住她手裡的紫藤花,不由自主皺起眉頭,“你故意找茬是吧?想打架是吧?”見過不講理,沒見過這樣不講理的?
寒月仙姬了不起?寒月仙姬就可以隨便抽人?她以為她是誰啊?
“是又如何?”
“那就來吧。”琉鸞眼睛一眯,反手揮出一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