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美人如畫(一)
接下來的幾天,不管花千骨是如何死纏爛打軟磨硬泡的纏磨,外加頑皮不堪**裸的耍無賴,東方彧卿愣是始終不鬆口,天知道面對她那充滿期待又可憐兮兮的小眼神,他心裡是多麼的不落忍,好幾次差點都要控制不住的答應下來,可終究是理智佔了上風,幸好是這樣,否則精明如他,怎麼會不知道一時的心軟會帶來什麼樣的後果。
他已經全力在籌劃了,其實睿智如他,加上這本不是什麼複雜之事,原本不用耗費這麼長的時日,只是白天都被花千骨霸佔著,每天拉著他陪她轉異朽閣,他自然也是樂在其中的,最重要的其實還是他一直下意識的希望那個時刻遲點到來,屬於他們的短暫幸福,他可不想這麼快被人破壞掉,所以一直不急不慢的,不知不覺的把時間拉遠了。
看東方彧卿這邊幾天過去仍沒什麼進展,還沒一點著急的樣子,倒整天淨是樂得享受,白子畫這邊愈加的心急如焚,一刻不得安寧。
眼看他們二人天天膩在一起,特別是東方彧卿整天張口閉口閣主夫人未來女主人的,再看看花千骨那一臉嬌羞的小模樣,他就不由得怒火狂燒心裡抓狂。
這個東方彧卿,明明知道他就在旁邊,還當著他的面跟他的小骨那麼膩歪,眼前那曖昧的二人,讓他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每每這時候,他都有衝過去把小骨直接帶走的衝動,可是想起東方彧卿的話,他只能壓制住怒火剋制住衝動,任徹骨的心痛瘋狂的嫉妒把他次次淹沒。
東方彧卿一句:“她現在是我未來的娘子。”簡單一句話,宣示了絕對的主權,而他,現在又是什麼呢?又算什麼呢?
昔日,他是師父,他是朋友,他近水樓臺,他卻只能遠遠看著,那時,他心意不明,他卻痴情執著;如今,他是未來夫君,可他是誰呢?曾經恩斷義絕的師父?還是親手殺她魂飛魄散的仇人?這麼想來,他現在能這麼近的看著她,是不是還要感謝他的大度呢?
終於,他聽到東方彧卿跟她提起了他,看著花千骨的片刻失神,他是懷了滿滿的期待的,雖然也早就做好了她已忘記他的準備,但真相到來的那刻,心還是瞬間跌入萬丈深淵。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他一遍一遍的問自己,為什麼她記得東方彧卿,卻不記得他,難道是東方彧卿為她而死,而她卻死在他的手裡,她因為這個恨他嗎?還是東方彧卿愛她至深,而他根本不敢去愛,她因為這個怨他呢?還是真的如她所說,如果可以重來一次,她再也不要愛上他?
心被一刀刀割開,一絲絲撕裂開來,痛到無以復加,生生悔到骨子裡,軒轅劍下,他都失去了什麼?
深入骨髓的痛肝腸寸斷的悔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他曾經對她犯下無法挽回的過錯,結局卻是她解脫,留他一人獨自承受痛苦折磨。
因為愛上他,她選擇執意一錯再錯,為了他,她早就萬劫不復了;因為失去她,他的選擇讓一切都徹底無法挽回,他的萬劫不復卻因她才剛剛開始。所以,萬劫不復的,從來不是她,從來都是他。
她在死前還執意向他要一個答案,她不是問他可曾後悔過嗎?他一直沒有給她一個回答,現在她回來了,他想親口告訴她,他從一開始就後悔了,後悔的撕心裂肺,後悔的肝腸寸斷,後悔的痛不欲生,可是為何,在他想要去給她彌補的時候,她卻不記得他了?在他放下一切,想把愛給她,把人給她,把全部都給她的時候,她卻忘記了他。
不是還有點安慰的不是嗎?她最終還是同意見他了,雖然東方彧卿沒說那麼多,花千骨也只認為他們是她之前的朋友,但終歸是可以見她了,光明正大的見她了,此生此世,永生永世,他都會一直陪著她,不再讓她受到一點的傷害。
這幾個晚上,東方彧卿看著白子畫在他房門口踱來踱去,然後靜靜的站了那裡,不開口也不敲門,最後好像也沒有要進去的意思,他當然明白他的心思,他只不過是看他沒行動來提醒催促他的罷了,看著白子畫越來越著急,他反而越來越不急了,骨頭現在是他一個人的,他白子畫現在憑什麼去做他東方彧卿的主,他越著急,他反而越想急急他。
不過他的骨頭這幾天把他纏的實在有點招架不住,一個勁的想盡辦法要出去玩,她死纏爛打的磨人功夫他這會算真是見識到了,還有那讓人忍俊不止不忍直視的小無賴樣,著實讓他心疼,再加上他異朽閣本來就事務繁多,最近骨頭回來,他只想好好陪陪她,就把一概事務都丟給了綠鞘,但這終究不是長久之計,總不能沒成親之前,他一直不讓骨頭出門吧,而他也總有分身乏術的時候,不能時時刻刻的陪在她身邊守護她,多個人保護骨頭也不是什麼壞事,想必等到他們成了親,骨頭為**為人母之後,總不會還這麼頑皮的吧?
為**為人母。。。。。。想到這裡,東方彧卿禁不住笑了起來,那時候的骨頭,會是什麼樣子的呢?看看現在的骨頭,真有點不敢想象,賢妻良母???這個念頭一出。東方彧卿不禁啞然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