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新娘失蹤(三)
正胡思亂想著,兩人已經飛落在鏡花水月她所住的幽蘭閣裡。
落座之後,花千骨有點緊張的小小口抿了一口茶,壓住心裡的不安,極力的掩蓋住自己的羞赧。
“小月,那個。。。”
話還沒說出口,臉卻先紅了起來,帶點小女孩的嬌羞,不敢直視水影月,微微低著頭,像個做錯事的小孩子。
“我也是剛剛才確定,我愛的人不是東方,是白子畫。
我承認,之前我一直在他們兩個之間糾結,但是我並不是糾結要選誰的問題,而是我知道我應該愛的人是東方,我不應該愛上白子畫。
可是,讓我糾結痛苦的是,我感覺我再怎麼努力,就是沒法愛上東方,心卻對白子畫越陷越深,讓我意識到這些的時候,我是那樣的慌亂,不知道該怎麼走下去,所以我才決定要恢復記憶。
只是沒想到,原來恢復記憶也是那樣難的一件事,任憑吃什麼靈丹妙藥,我終究是什麼也記不起,我想,或許真的是過去的記憶太痛苦,連我自己都不想要記起來吧。
後來,我就慢慢的學著自然而然的跟東方和白子畫相處,不再想那麼多情愛的事,發現這樣的日子也是不錯的,不愛誰,也就過的灑脫了點。
可是,日子總不會就這麼讓我如願的逃避下去,東方終於跟我提出要成親的事,這是我之前答應過的。那天,我是想拒絕來著,想再多點時間去處理這件事情,想明白了再做決定,可是他說的是那樣的深情,我一時之間也實在找不到合適的理由去拒絕,結果事情就弄成了這個樣子。
這些日子,看著身邊的人為了我們的親事忙忙碌碌喜氣洋洋的,我心裡極其內疚,一點也體會不到待嫁新娘的幸福喜悅,真真切切的覺得不想成這個親,終於明白,東方,他不是我想要嫁的那個人。
直到昨晚,我做了一個夢,夢到我再也找不到白子畫了,失去他時候的那種痛苦絕望悲傷無助讓我傷痛到骨子裡,在那一刻,一個清晰的念頭竟然是沒有了他我都不知道怎麼活下去,好像沒有了他我就沒有了活著的意義。
這個念頭讓我徹底清醒,原來,我真的是不能沒有白子畫,我愛的那個人,是他,離不開的那個人,是他,想要的那個人,是他。
從我明白自己的心意那刻起,我註定是對不起東方了,可是,我真的不想傷害他,我也不能傷害他,小月,你說我該怎麼呢?”
水影月溫柔的看著花千骨,認真的聽著她的傾訴,水影月明白,其實她都明白的。
“姐姐,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宿命,或者,這就是你的宿命,這也是東方的宿命,每個人都逃不開他的宿命,無論他有多大的能力。
愛情是不能勉強的,這個姐姐再清楚不過了,如果可以勉強,姐姐就不會這麼痛苦為難了。
愛情也是沒有對錯的,你不愛東方沒有錯,你愛白子畫也沒有錯,所以姐姐也不要再內疚難過。
我想,姐姐認清自己的心,並沒有傷害東方彧卿,如果姐姐認不清自己的心,糊里糊塗的跟他成了親,對他也不見得就是好事,愛情是兩個人的,終究要兩個都有愛才會幸福。
好了,說了這麼多,姐姐心裡是不是好受點了?
關於東方彧卿,姐姐不用太擔心,他比你想象的要聰明的多,他對你的愛讓他可以為你做任何事,他從來都不是姐姐幸福的障礙,只要姐姐願意,他願意為姐姐做什麼任何事。”
“可是,正因為他那麼愛我,為我付出了那麼多,所以我怎麼能傷害他呢?”
“姐姐,報答一個人有很多種方式,難道就因為他愛你,你就要以身相許?姐姐也知道那不是愛情不是嗎?
如果姐姐只是因為要報恩才要跟他成親,那姐姐想過沒有,如果你的心裡裝著白子畫,日日面對的卻不是想要的那個人,一輩子那麼長,多少個日日夜夜,姐姐不會覺得遺憾嗎?對東方又會不會愧疚呢?
愛情不是報恩,愛情也不是施捨,其實姐姐早就決定了,只是沒辦法走出這一步而已。”
花千骨靜靜的聽著,心裡五味雜陳各種滋味,沉思良久,緩緩開口。
“小月,其實一切本來可以好好的,白子畫沒有出現以前,跟東方在一起的時候,我真的覺得那種感覺就是幸福的感覺,我也是真的想要和他生活在一起的。
我心裡其實還是喜歡東方的,他總是那麼的溫柔,那麼的善解人意,總是在我最需要的時候守在我身邊,跟他在一起,我真的很開心也很安心,他總是有那麼一種魔力,每次在我無助的時候看到他就感覺什麼都不怕了。
可是直到遇到白子畫,我才知道真正的心動是什麼感覺,是那種你總是不自覺的想要看著他,怎麼看都看不厭;你總是不自覺的去想念他,想到恨不得時時刻刻都守在他身邊;你總是不自覺的去牽掛他,想知道他都在幹什麼。原來,真的有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真的有望穿秋水,真的有無力自拔的愛情。
因為心裡起了漣漪,再也不復原來的平靜。
原來,喜歡與愛之間,差的是那樣的遠,遠的是整顆心的距離。
如果沒有白子畫,我想,我會跟東方在一起的吧。
可是,現在,一切都不一樣了,一切也由不得我了。”
水影月溫柔的看著花千骨,輕輕柔柔的聲音好聽如天籟。
“姐姐,我會幫你找到幸福的。”
鏡花水月這邊花千骨推心置腹的傾訴著,終於可以敞開心扉的說出心裡話,水影月靜靜的聆聽著,心裡其實早已有了注意。
異朽閣這邊卻是已經亂了套。估摸著花千骨應該睡著了,白子畫像往常一樣來看看她,結果卻發現人又憑空消失了。
在她屋裡看了看,一切如常,越是這樣,白子畫的心裡卻是有不好的預感。
東方彧卿急急的趕了來,看到這種情況心裡也暗叫不好。
上次不見還帶了衣服還留了字條,這次什麼也沒有異常,正常的有點可怕。
整個異朽閣頓時陷入了巨大的恐慌中,眼看閣主成親在即,新娘子竟然忽然失蹤了。
白子畫和東方彧卿對視了一下,眼神交流中一切瞭然,他們都不確定是不是那個劫數真的要到了。
想著那個人竟然能神不知鬼不覺的在異朽閣從白子畫身邊沒有一絲痕跡的帶走花千骨,感覺到前所未有的可怕。
兩人都不敢再耽擱,眼下尋找花千骨要緊,其他的等找到再說,白子畫先走一步,東方彧卿也急急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