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虛無老人
“哈哈，小丫頭，我就在你眼前啊。”那聲音又是傳來，巨大的樹幹忽然一陣蠕動，露出一張人臉。
人臉很大，有清晰的五官，洛然幾人在人臉面前都不及一根睫毛長。
洛然凝眉，沒想到樹幹竟然會變化。“你是……？”
“我就是你要找的人，虛無老人。”人臉動了動，一直呼喚洛然的聲音就從那裡傳了出來。
“你是虛無老人？”虛無老人竟然是一顆巨大的樹。
“呵呵，是我。”虛無老人應著，他好像很喜歡和洛然說話一樣，一張臉都笑開了。
笑聲剛剛響起，虛無老人的聲音卻是虛弱了下去。巨大的樹幹上浮現無數道遮天蔽日的鎖鏈，鎖鏈很大，掩在天際間，將虛無老人纏繞住。
一層層漆黑的封印也是顯現出，不一會兒就印滿了整棵樹。
封印一出，洛然就看到翠綠的樹葉竟然開始慢慢的褪色、乾枯。
“這是……？”塵陌煌淺淺的咦了一聲，忽然來到洛然身旁，將洛然攬在懷裡。“然兒，小心一點，這是噬靈大陣。”
“噬靈大陣？”洛然疑惑的看著塵陌煌。經過這麼多年，她的見識也增加了很多，可每一次塵陌煌說出的東西她竟然都不知道。這不僅讓洛然感到很無奈。
“噬靈大陣，就是吞噬生靈的陣法。所有被噬靈大陣吞噬的生靈都會化為滔天怨靈，噬靈大陣的主人可以把這些怨靈的怨氣化為力量。早在莽荒時期就有人利用噬靈大陣快速提升等階，他用了僅僅一年，就從神紋六階突破到了神紋九階，不停的吞噬，不停的擴大噬靈大陣，然後又用了半年他就突破成了神。一年半的時間，從神紋六階跳到神階，簡直是曠古絕今的神速。只可惜他成神後，神智受到了所吞噬怨靈的怨氣影響，不但弒殺，而且狂暴。沒用了多久，他就自爆了。”
“自爆……”
“嗯，神階強者自爆，方圓數百萬裡寸草不生，至今仍是一片荒蕪，荒蕪之地也就是這麼來的。”塵陌煌淡淡的點頭，看著虛無老人身上的封印說：“我記得古籍上隱約提過，當時那人的噬靈大陣好像只有千里，最多的時候達到了萬里。”
“萬里的噬靈大陣……”就能讓一個人從僅僅用一年半的時間就突破到神階，那虛無老人身上的……
洛然不敢想象，甚至都不敢想是誰能佈下這麼龐大的噬靈大陣。
“呵呵，原來是神骨分身啊。”虛無老人虛弱的笑了一下，對自己出現的噬靈大陣毫無反應。“神骨能化為分身，看來必定是滿級神骨了。老頭子見過塵淵域主了。”
“您客氣了。”塵陌煌罕見的竟是微微點了下頭。
“唉，只可惜老頭子看見域主大人並不那麼高興啊。”虛無老人的聲音顯得很無奈。“域主既然會和言尊陛下一起過來，只能說明這一次浩劫真的太大了，命運都安排了你們這些天之驕子匯聚在一起。唉，言尊陛下的實力越強，浩劫就越大，老頭子真的是喜憂參半啊。”
虛無老人說完，巨樹凝成的人臉上現出一抹苦澀。
“我們說些正事吧，我的時間不多了。”他正了一下神色，說道：“言尊陛下，呼喚您的正是我，是因為我有事想求您。你看到我身上的這些封印了吧，這些封印一點一點侵蝕著我，百年了，已經要將我的生命耗光了。”
虛無老人抖了一下枝椏，上面掉下來很多落葉，他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漆黑繁瑣的封印上冒出一陣陣黑煙，就像是趁機侵蝕虛無老人一樣。
“言尊陛下，這件事說來話長，讓我慢慢和您從頭說吧。”
“如您所見，我是一顆樹，一顆存在了不知多久的樹。大陸上很少有人知道我，知道我的人都稱我為虛無老人。但我真實的身份卻不止是一棵樹，而是整個大陸的化身。”
“我就像是縮小的冥虛大陸，在冥虛大陸上所發生的一切都會印在我的身上。這麼說您能理解麼？”
洛然點點頭，眼中有著震撼。沒想到虛無老人竟然是冥虛大陸的化身，那這些鎖鏈和封印……？
虛無老人繼續說道：“您看我現在的狀態就應該知道冥虛大陸的狀態了，我很虛弱，說明冥虛大陸也很虛弱。您看看這些鎖鏈，用血眸看。”
洛然不由得變成血眸看向那些鎖鏈，卻發現鎖鏈全都變成了銀白色，裡面流蕩著淡淡的銀茫，一股股熟悉的感覺湧上心頭。
“這些鎖鏈是言尊之力所化？”話是疑問的，語氣卻是肯定的。
虛無老人嘴角笑了一下，說道：“沒錯，這些鎖鏈正是言尊之力所化。該怎麼說呢？其實萬年前它剛剛出現時，我很不喜歡。這些鎖鏈將整個冥虛大陸都禁制了，讓得人不能隨意成神，可是我現在很感激這些鎖鏈。”
“要是沒有這些鎖鏈限制了成神的人數，讓得冥虛大陸攢了很多元氣，恐怕我在噬靈大陣下也堅持不了百年。”
塵陌煌忽然說道：“這些鎖鏈，是戰神下的吧？”
“是的，正是叫做戰神的那個小傢伙下的。”虛無老人淡淡的笑了一下。“萬年前大陸上有很多神邸，他們不停的互相爭鬥，破壞大陸。而大陸上的所有人也都不停的修煉，不停的破壞，這讓我的身體變得千瘡百孔。可戰神那個小傢伙卻驅除了所有神邸，讓大陸萬年無人成神，我才慢慢恢復了過來。”
“驅除神邸？”塵陌煌和洛然不由得一同問。一旁聽著的龍茂嗣也是一副驚訝的樣子。只有小妖無所謂的樣子，拉著小樹東看西看。
“也不算是驅除吧，應該說是碾壓。成神後大約能活萬年，雖然那個時候大陸成神的標準沒被限制，不過成為神邸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好像只有十多個神邸吧？當時戰神要封鎖整個大陸，那些神邸卻都不同意。便是一場滔天大戰，不過當時戰神卻是那一代言尊，十幾尊神邸聯手也都拿他沒辦法，他就把那些神邸都殺了，然後封印了整個大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