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等蕭逸風開口,李澤宇忽然出聲說:“對不起,是我們記錯了,這件禮服本來就不是我們的!”
“澤宇?”
程淮秀錯愕的看向他,委屈的剛想說什麼,忽然接到李澤宇祈求的眼神,心中瞭然,就閉住了嘴,把頭扭到了一旁。
“李公子自便,我和我老婆去拍照了!”
蕭逸風不願意和李澤宇共處一室,他攬著苗小玉的纖腰,大搖大擺的走了。
直到兩個人的身影完全消失,李澤宇的眼睛還是沒有收回來。
程淮秀看著失神的男人,輕輕的咳了一聲:“澤宇,我們走吧…。”
李澤宇回神,歉意的說:“淮秀,剛剛真是謝謝你,讓出自己心愛之物。”
程淮秀大度的說:“沒什麼!誰叫她是你的心愛之人。只要能讓你安心,讓出一件禮服算得了什麼?”
李澤宇淡淡的笑了一下,說:“走吧,再上去看看,我幫你重新選一件更漂亮的!”
程淮秀溫順的隨著李公子上樓去了,雖然心中有諸多的不滿,但她還是一副寬容平和的樣子,任誰都看不出她的沖天怒火。
今晚‘鄭氏國際’歡迎新總裁的晚宴,她本打算精心打扮、一鳴驚人。讓所有的人都知道她的存在。不料憑空卻生出這麼一節事來,那個苗小玉,不僅成功的奪走了她苦心設計的晚禮服,還生生的地勾走了澤宇的三魂六魄。
一個參加晚宴的女人,晚禮服被奪走,就像一個即將上戰場計程車兵被奪走長矛。滿滿的信心瞬間被擊垮,即使李澤宇帶她重新選購,但短短的幾個小時選出來的東西,又怎麼能和她精心設計,專門定製的相比。
糾結的選好晚禮服,李澤宇拿出卡,替程淮秀買了單。
坐回到車上,程淮秀看出李澤宇心緒不寧,就沒有說什麼,二人便沉默著坐在車裡,靜靜望著窗外……
外面,一望無際的薰衣草在田間恣意綻放,玫紫色海洋,波浪起伏,與天相接。映襯著鄉村風景和燦爛的陽光,交織出紫色的夢境……
花海中,一襲淡粉色的身影,正舉著雙臂,陶醉在迎風搖曳的薰衣草田中。不遠處,身著白色西裝的男人,正專注的望著她,雖看不清男人的表情,但卻能感受到男人那濃濃的眷戀!
“停車!”
清潤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車子停在那大片的紫色之外,車窗慢慢的降了下來!
俊美無儔的臉,不帶任何表情,默默地眺望著遠處的幸福……
苗小玉興奮的像出籠的小鳥,不停地來回奔跑著、叫喊著:
“好美啊!”
“我好喜歡啊!”
“蕭逸風,謝謝你!”
蕭逸風微笑著,看著陽光下歡樂起舞的精靈,美得像個仙女!
“別跑了,小心摔著……”
蕭逸風也學著她的樣子,兩隻手放在嘴邊,大聲的呼喚著!
因為擔心,他拔腿向女人追去,小女人愣了一下,旋即反應過來,立刻促狹的轉過身,向遠處跑去,身後,是一串銀鈴般的笑聲……
攝影師趁機搶拍著:
男人追趕女人的鏡頭……男人擁抱女人的鏡頭……兩個人擁吻的鏡頭……
所有的場面都那麼和諧、那麼唯美,美得讓人不忍移開視線!
……
薰衣草田的盡頭小路上,黑色的勞斯萊斯幻影,緩緩的合上車窗,車裡,一道低沉的聲音淺淺劃過:
“開車!”
程淮秀瞥了一眼神色黯然的男人,緊緊的握著拳頭,努力的隱忍著心中的各種嫉恨!
李澤宇仰在椅背上,閉目靜思……
剛剛的一幕,像倒帶一樣,反覆在他的腦海中回放著:
他們追逐遊戲的畫面、他們擁吻的畫面,他抱著她旋轉的畫面,一幕幕,灼傷了他的雙眼,刺痛他的神經!
小玉那巧笑嫣然的笑臉,隱約傳來的歡快的笑聲,似喜似嗔的舉止,都在宣告著——她是幸福的,她很快樂!
他也知道,像蕭逸風那樣高冷無情的男人,若非真情流露,是斷不可能作出這樣兒女情長的姿態。
一直以為,蕭逸風那樣冷血的男人,是不會真正去愛一個女人,對小玉的追逐,也不過是求而不得的獵奇。而小玉,也不過是一時受了他的欺騙和**,才委身於他!
可是,此情此景,於他們之間的感情,他不得不重新評估!
苦悶,像波浪一樣,一波一波,不斷襲來,讓他的眉頭在不覺間,緊緊地蹙到了一起。
對於小玉的感情,他嘗試過放手,苦苦掙著,卻筋疲力盡、徒勞無功。那個歡脫的小女人,已經在不覺間織就了一張最堅固的無形巨網,將他牢牢地困住,讓他插翅難逃。
而他自己,明知會求而不得,卻偏生畫地為牢,形成一種非她不可的執念!
車子,不疾不徐的行駛著……
程淮秀一直沒有出聲,李澤宇也閉著眼睛,不發一言,車裡,有些詭異的安靜……
直到——他的電話鈴聲響起!
讓他沒想到的,電話竟然是苗小玉打來的!
“澤宇哥哥!”
柔軟的聲音一傳過來,李澤宇立刻像觸電一樣,猛的坐直了身體,整個人的神經都繃的緊緊的!聲音都有些不穩了:
“小玉,你找我!”
“嗯,禮服的事,謝謝你!請你代我向程小姐道歉!”
李澤宇苦澀的笑了:
“小玉,和我,你永遠都不必說謝謝,也永遠都不必道歉!”
苗小玉緊張的坐在化妝間裡,不斷的看著周圍。剛剛她把小秀打發出去了,借化妝師的電話打給了那個男人,電話號碼還是最開始的那個,沒想到居然打通了!
“不管怎麼說,這次的事,是我們不對,我知道你們都不缺錢,可我還是過意不去,我已經把程小姐定做禮服的錢存在了店裡,你有空時,就派人來取一下吧!”
李澤宇的俊臉瞬間失去了表情,心,像被人碾了一腳那麼難受。
“小玉,你一定要和我分的這麼清楚嗎?”
苗小玉聽著彼端的質問,有些喘不上起來,恰好化妝間的門把手轉動起來,應該是小秀回來了。
苗小玉飛快的說:“錢我放在那裡了,不要忘記去取,我不喜歡欠別人的,再見!”
說完,飛快的放下電話,順勢把手機塞進梳妝檯下的抽屜裡。
門開了,不是小秀,而是蕭逸風大大呼呼的走了進來。
苗小玉緊張的問著男人:“你怎麼可以進來?”
蕭逸風滿不在乎的說:“我女人在這裡,我為什麼不可以進來?”
苗小玉扶額道:“蕭先生,拜託您,這裡是女士的化妝間,也是女士的換衣服的地方,一個男人出現在這裡,您不覺得有些欠妥嗎?”
蕭逸風不以為然的說:“那又怎樣,你身上哪兒塊兒我沒見過,包括你沒見過的地方我都見過了,看看你換衣服,你又矯情個什麼勁兒?”
苗小玉被男人的無恥打擊到了,她瞋目切齒的說:“蕭逸風,你在家裡耍流氓也就罷了,怎麼到了外面,還這麼不要臉?”
蕭逸風靠著她的身體坐了下來,一邊貪婪的嗅著她的體香,一邊撫摸著她**在外的肩膀,邪魅的說:“寶貝兒,和自己女人要臉的男人只有兩種:一種是他不愛這個女人了;另一種,就是這個男人不舉了!”
說完,將下頜支在苗小玉的肩膀上,得意的說:“你男人那種都不是,所以,只能不要臉了。”
說完,那隻大手便順著女人的香肩,緩緩向胸前的溝壑探去。
掌心的薄繭和溫熱,讓苗小玉打了個激靈,她猛的站起身,甩開那隻肆虐橫行的大手,抓過挑好的婚紗,逃也似的向裡間跑去。
“呵呵呵…。”
看著落荒而逃的小女人,蕭逸風意猶未盡的搓了搓手,開始盤算今天晚上的福利。
“嘶~嘶~”
手機的震動聲,自梳妝檯下的抽屜裡傳出來,一聲接著一聲,連綿不斷,頗有耐心,響了大約十分鐘之久……
蕭逸風忽然想起來,他剛剛進來的時候,他女人正在慌亂的往這隻抽屜裡塞著什麼。神使鬼差,他開啟抽屜,拿出那隻手機,接通了電話。
“小玉,你怎麼才接電話?”
電話裡傳出的聲音,讓蕭逸風一下愣住了,一時竟不知該怎麼回答。
李澤宇不明就裡,依舊抱怨著說:“為什麼才接我的電話?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你?”
電話裡,粗重的呼吸傳過來。
李澤宇有些疑惑:“小玉,你怎麼了,不舒服嗎?說話啊!”
“哼哼……”
冰冷的笑聲如九尺寒冰,讓人不寒而慄。
“我蕭逸風的女人,不需要你李公子來擔心!”
李澤宇頓住了,半晌,他才回神的問了一句:“小玉呢?我找小玉!”
蕭逸風冷笑著說:“姓李的,死了這條心吧,我敢保證,你這輩子都找不到她了!”
李澤宇有些急了:“你把小玉怎樣了,你想怎樣?”
蕭逸風冷冷的說:“放心,只要她不背叛我,就會一直是我心頭的寶兒,要是讓我知道她還跟你暗通曲款,那可就難說了?”
李澤宇著急的說:“蕭逸風,你不可以傷害她的,要是你敢傷她一根汗毛,我發誓,會讓你百倍償還!”
蕭逸風不屑的笑了起來,聲音狂妄而肆虐。
“姓李的,你憑什麼來要挾我?憑你那個貪贓枉法的老爹,還是憑你殺了自己的外祖,靠卑鄙手段奪來的鄭氏國際?”
李澤宇怒了:“蕭逸風,你不要含血噴人!”
蕭逸風嘲諷的說:“姓李的,我蕭逸風從不打沒把握的仗,要不要我把證據給你抖出來,讓大家看看你這偽君子的真實面目?”
李澤宇的語氣也陰冷起來:“你想怎麼樣?”
蕭逸風切齒道:“離我的女人遠點兒,別特麼的和我整么蛾子,再讓我知道你和她還有聯絡,你就洗洗乾淨,準備去坐牢吧!”
“啪”的撂下電話。
蕭逸風的拳頭攥的卡巴卡巴作響,他看著裡間的換衣間,眼神複雜起來!
他女人,竟然揹著他,偷偷的和姓李的聯絡。這個發現,讓他的愉悅,瞬間無影無蹤!
苗小玉這次換的,是一件純白色的吊帶婚紗,由美國著名的設計師娜麗亞設計。簡潔精緻的婚紗,閃爍著既華麗又典雅的神韻,令人歎為觀止。穿在她的身上,更能體現出她的小鳥依人及可愛之至的感覺!
走到男人面前,苗小玉轉了個圈,笑眯眯的問:“怎麼樣,好看嗎?”
蕭逸風“嗯”了一聲,回答說:“好看!”
苗小玉開心的笑了起來,笑得沒心沒肺,一點都不像一個有心機的女人!
看到她明媚的笑容,蕭逸風情不自禁的抱住她,將臉埋在她的秀髮中,貼著、蹭著,呢喃著:
“苗小玉……”
“嗯?”
“我該拿你怎麼辦?”
苗小玉咯咯咯的笑起來,清脆的聲音十分動聽。
“涼拌!”
蕭逸風無奈的笑了,捏了捏她的臉頰,說:“走吧,去拍這一輯!”
苗小玉彎著眼睛,樂顛顛的跟著男人走了……
李澤宇坐在車裡,臉色不是一般的差!
一旁的程淮秀,見他自從接了苗小玉的電話,又打通了蕭逸風的電話,臉色就不斷地變幻著,一會兒青、一會兒白、一會沉思、一會兒狠戾,彷彿所有的負面表情,都一一的從他的臉上略過了!
忍不住,她輕輕地問:“澤宇,有什麼事嗎?你的臉色不太好哦!”
李澤宇睃了一眼說話的女人,淡漠的說:“沒事!”
程淮秀溫柔的笑著說:“既然沒事,就開心點兒,今天是你的好日子,要開開心心的才吉利呢!”
李澤宇輕輕的“嗯”了一聲,就沒有下話了。
程淮秀試探著問:“澤宇,今天的晚宴,要不要請一下蕭逸風和小玉,畢竟,蕭逸風是d市呼風喚雨的大人物!”
d市呼風喚雨的大人物!
李澤宇似乎找回自己的思緒,他神色不明的笑了一下,對程淮秀說:
“也好,我這就派人去送請柬!”
程淮秀笑笑,沒再說什麼,她善於察言觀色,會審時適度,只要自己的目的達到了,沒用的廢話,她是不會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