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桃花之思1
角宿“唉”了聲。“那為師且先為你收好此丹，待你修仙成人後再讓你服下吧。”
“嗯，如月謝過師傅了。”
“月兒？在想何事出了神呢？”
翟煜的呼喚聲把柳夏從柳如月的回憶裡召喚了回來。
“呃……”
“月兒的冰寒毒只要有我在，不會有事的。只是這之後，每月今日還是會毒發一次，所以……”
柳夏幹瞪著他，當然明白他那話裡是什麼意思。
話說回來，這太乙真人煉製了兩粒烈火丹嗎？角宿那邊幫柳如月收著一粒，翟煜又吃過一粒？
“翟煜，你怎麼會吃過烈火丹的呢？”
“嗯，我才十一歲那年偷了師傅的丹藥。那時候小，不懂事，塞嘴裡就吞下去了。等師父發現的時候，我已經全身發燙快死了。
師傅說過，那丹藥長了靈性，自己會選擇主人，若吃它的人並非烈火丹自己看上的，服下之後不出半個時辰便會暴斃而死。”
“那後來呢？你怎麼活過來的？”
“後來似乎藥被我消化掉了，半個時辰後就沒事了。”
真好……烈火丹選擇了這個帥小夥。
選擇他有屁用啊，他又不需要。
不知道等自己找到角宿老神的時候，他手上的烈火丹能不能看上自己啊……
“所以呀，”翟煜說著，又毛手毛腳地伸過一隻手摟住柳夏的肩膀，“月兒就安安心心嫁給我就是，我會保護好月兒的。”
柳夏半眯起眼睛，運氣一指那邊的桌子，一個小茶杯就“咻咻”地飛過來，“咣”一下砸到翟煜後腦勺上。
翟煜“哎喲”了一聲。
“下去，我要睡覺。”
翟煜揉揉被打的地方，也不生氣，只是笑笑自言自語。
“我的月兒害羞了，哈哈。”
他邊說邊下了臥榻，卻沒有出去的意思，而是走到剛才小格子睡的那張小床，躺在那。
“睡吧月兒，有事就叫我，今晚我就在這給你值夜。”
真是，轟都轟不走。算了，這裡是他家，只要他不亂來，由他去吧。
經過那一番折騰，柳夏的倦意不知不覺就上來了。頭剛碰到枕頭就睡著了。
後半夜很安靜，什麼事也沒發生過。
直到第二天早上，又換成小蓮來給柳夏梳妝。
打扮了一番後，翟煜又把她抱到桃花旁邊的美人榻上安頓下，自己又忙去了。
柳夏又把所有人都遣散了，花園裡只剩下自己跟桃花兩姐妹。
“姐姐無恙吧？昨晚看你房內一陣混亂。”
桃花一上來就噓寒問暖。
“現在沒事了。昨晚冰寒毒發了。”
“姐姐現在沒事了吧？毒是解了嗎？”
“嗯，暫時是解了。只是下個月的昨日又會再毒發一次。”
“這可如何是好？”
“桃花，我得離開這裡去找我師傅拿解藥去。”
“姐姐的師傅？角宿大神嗎？”
“嗯。”
“可是姐姐若是離開了這裡，你捨得那個叫翟煜的男子嗎？”
“捨得？有什麼捨不得的？”
“姐姐，你不是跟他情投意合嗎？姐姐還沒化作人形時，還看你們兩每日情意綿綿的呢。”
“情意綿綿”一詞，惹得柳夏心裡一陣唏噓。
為了獨立為了活命，她必須得出去找到角宿並拿到烈火丹。
可是，當她低下頭看到自己的雙腳的時候，柳夏又虛了——腳根本不能走，能上哪去呢？
“姐姐修成仙的時候，您的心上人還活在人間，真好。”
桃花似在自言自語地說著。
“桃花有什麼心事嗎？”
或許是受了柳如月的影響，加上昨天相處一天，柳夏對這個桃花感覺特別親切，她的事也自然而然放在了心上。
“桃花還在宮外的時候喜歡過一個人。當時桃花已經可以化作人形了，無奈卻只是個初等妖精，若是碰到人類便會打回原形，所有修為盡失。”
“桃花有心上人？”
“嗯。”
“怎麼沒聽你說過？”
“那是桃花的傷心事，今日看姐姐這樣，原來咱姐妹同是天涯淪落人。姐姐雖然修成仙，可以與人類碰觸，但人仙終殊途……”
桃花沒有說下去。可柳夏已經知道她的意思了。
是啊，人類的壽命只有短短几十年，柳如月修成仙后，能有萬年的壽命。雖然現在是中毒瀕死的狀態……再說了，一棵樹跟人類，你覺得會有開出怎樣的結果呢？
哎，可惜了翟煜帥帥了，我要是能恢復成人類的身份，留下來跟你結婚也不錯。只是你喜歡的畢竟是柳如月而不是我柳夏。
想到這裡，柳夏的心上一陣莫名的酸楚。
“桃花，說說的事吧？跟那個人是事。”
“姐姐若是願意聽妹妹嘮叨，妹妹當然樂意訴說。”
於是，兩人之間又進入到了桃花的回憶模式裡。
桃花原本生活在幽南國國都外圍的荒郊裡。
一個陽光明媚的春天裡，桃花像往常一樣，沐浴著陽光靜靜修煉。
這時，一個年約十八，穿著一襲白底衫灰沙衣袍，模樣俊美的少年來到了桃花樹下，看著桃花樹上落英繽紛，痴痴地看了許久。
直到太陽落了山，那少年依依不捨地對著桃花說：
“桃花極美，柳夏已被你迷住了心魄，若是能與你終日為伴該有多好。只是夕陽已近黃昏，周生必須回家，明日定來看你。”
說完，那個叫周生的少年轉身離去了。
少年走了，桃花卻被他的話語打動了。
到了第二天，少年又早早來到桃花樹下，坐在樹下吹起了簫。
少年俊美的面容，眼裡跳動的光亮，讓他的簫聲有種魔力，深深地吸引著桃花。
桃花好幾次都想開口跟他說話，卻又怕把他嚇住，怕他從此再也不敢來了。
這樣的日子持續了一個月，那少年每日必到。每次看到他來到，桃花心裡覺得特別歡喜特別滿足。
“桃花，若是你是位仙子，與柳夏說說話可好？”
少年一句無心之說，卻讓桃花再也忍不住了，最終開口說話迴應了他：
“公子，桃花是個妖物，你不覺得害怕嗎？”
那位少年聽罷，先是一愣，看看周圍沒人，又看看桃花，道到：
“能開出這般美麗的花，桃花必是這世間最美最善良的妖精了。”
“你當真不怕柳夏會傷害你？”
“周生雖然一介凡人，沒有法術，但也聽得老人說過，妖怕人。周生對桃花並無歹念，有什麼可怕的。”
桃花聽罷輕輕笑了下。盈盈粉嫩的點點花瓣輕輕飄落，風中飄蕩著淡淡的花香，醉人心扉。
就這樣，兩人在一起聊天聊了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