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祁臨能夠對唐詩茗下狠心,何至於出現婚禮上的事情,出現今天的事情?
果然,愛情會使人盲目。
一時的甜蜜,讓顏臻忘記了,她和祁臨之間,有著巨大的鴻溝。
這到鴻溝,來自祁臨,也來自她自己。
顏臻知道,祁臨心中根本放不下唐詩茗。即使,祁臨對唐詩茗沒有男女之情,但是救命之恩,祁臨不會忘記。
顏臻也好,祁臨也好,都不是忘恩負義之人。
在顏臻看來,唐詩茗這個女人做作,心機深成。而對於祁臨,只有四個字,救命恩人。
這就說明了一切。
對待唐詩茗這件事上,顏臻和祁臨意見永遠不會達到一致,除非...他們有一個人放棄自己原本的堅持。
但是在,這些可能嗎?
此刻,顏臻是真心感到疲憊。
她有時回想,若是自己沒有愛上祁臨,若是自己當初在面對祁臨溫柔攻勢的時候,不會迷失,不會貪戀,是不是,他們之間的關係,不至於走到現在這個地步?
.......
醫生來的很快,立刻指揮保鏢將人抱走。
留下幾個保鏢,以及幫傭小王, 還有祁臨。
“你們都出去。” 祁臨看著周圍的人說道。
顏臻抬了抬眼,沒說話。
室內再次歸於平靜,顏臻輪椅旁邊還有剛才唐詩茗砸過來的茶杯。
顏臻看著祁臨沉默不語的樣子,笑了笑,但是眼底的悲傷嘲諷,逃不過祁臨的眼睛,更何況,顏臻從來沒有想要掩飾。
兩人就這樣坐在輪椅上,互相對望。
“嗤,你想說什麼?”顏臻率先將頭扭開。
祁臨轉動輪椅,來到顏臻身邊,看著顏臻蒼白的臉色,嘆了一口道:“臻兒,詩茗她精神,其實真的不是很正常。”
顏臻哈的一笑,眉梢間滿是譏諷:“我知道,當初對外說辭不就是她有精神病嗎?我還記得當初那份通稿,怎麼需要我背給你聽嗎?”
祁臨皺眉:“臻兒,你別這樣?”
顏臻立刻
扭頭,面無表情的看著祁臨,冷聲道:“別這樣?別那樣?祁臨你以為我是什麼樣子的?”
祁臨沉默不語,只是靜靜的看著顏臻,眼神一如既往的沉靜溫柔。
顏臻呵呵一笑,整個人像是炸毛的貓,說出的話更像是帶刺的刺蝟:“你以為我是落落大方,對待你的前任情人還能笑顏相對的人?”
顏臻垂眸,眼底是說不清的失望。
“我一直想要壓制住自己的不悅,對待唐詩茗的厭惡,因為我不想你難做,可是你呢?可是唐詩茗呢?講真,你們兩個根本沒有一個給我留臉面的。”
天知道,顏臻看著唐詩茗和祁臨兩人親暱的時候,心中的怒火,即使她知道這是逢場作戲。
她就知道,做戲,早晚會暴露。因為,他們在習慣做戲,可是心底的酸澀和怒火也會讓他們裝不下去。
祁臨嘆氣道:“臻兒,我知道的。”
顏臻一呆,眨眨眼,聲音乾澀道:“你知道什麼?”
“我知道你很不喜歡唐詩茗,所以你沒有必要掩飾,而且你也沒有掩飾,不是嗎?”
顏臻的目光逐漸冰冷,她道:“祁臨,你什麼意思?”
祁臨看著只是一句話,就讓顏臻豎起防備,心中滿是複雜,“臻兒,我沒有別的意思,我想說,你不喜歡,可以不必掩飾,有我。”
顏臻不是第一次聽到祁臨說‘有我’這兩個字,但是每次,每次,都沒有用。
顏臻嚥下眼淚,無聲的笑了笑:“有你?是啊,正是因為有你,所以我才變得不像自己。”
“祁臨,我一直以為,我們在對待唐詩茗這個人的問題上,是保持一致的,但是那天晚上,我知道,這只是我自己一廂情願。”
顏臻睜開眼,目光明亮,“我一直認為,唐詩茗這個人,不能留,即使她救過你的命,最多是保下她的命,因為,有足夠的理由可以說,唐詩茗是認識那個組織的人。”
“但是你呢?你不僅要保下她的命,還要護她平安,”
“我承認,這裡面有我的私心在裡面,我不喜歡唐詩茗,但是我也有自己的底線,不
會無緣無故的陷害,汙衊她。”
“但是,你呢?不相信我會這樣?是嗎?”最後一句話,顏臻是咬著牙說出來的。
是的,顏臻早就察覺到了,祁臨有意無意的讓自己少接觸唐詩茗,特別是唐詩茗回國後,出了婚禮上的事情,看似祁臨對待唐詩茗態度冷淡,但是這何不是對唐詩茗的一種保護?
淚水順著臉頰滴在手背上。
顏臻捂住臉,她哭泣的時候,沒有唐詩茗那麼歇斯底里,只有靜默無聲的流淚,卻更讓人心疼。
顏臻知道,自從長大後,能讓自己流淚的,只有身邊的這個男人。
祁臨眼中晦澀不明,他一直都知道,顏臻,是個聰明的女人。
祁臨輕笑一聲,嘆息道:“臻兒,若是你沒有那麼聰明,多好。”
顏臻臉色更加蒼白:“我說對了,是嗎?”
祁臨沒說話,過了一會兒他問道:“剛才詩茗那些話,是什麼意思?”
顏臻猛地轉身,看著祁臨一如既往深邃的黑眸道:“祁臨,你告訴我,你是不是一定要護著唐詩茗?”
那個組織的人殺了她的孩子,若是唐詩茗和那個組織的人有聯絡,有沒有可能,就是唐詩茗授意那些人,毀掉自己的孩子。
靜謐美好的面紗被撤下,陰沉黑暗的事實自然顯露了出來。
什麼兩情相悅,什麼模範夫妻,什麼不離不棄,都是假的。
祁臨眼中的笑容漸漸的消失,變成了顏臻陌生又熟悉的樣子,冷酷,堅毅,以及....無情。
祁臨抬手,撫摸著顏臻帶淚的臉頰,低聲道:“臻兒,我們就這樣,不好嗎?我依舊很愛你,你是我的妻子,是我的合夥人。”
顏臻目光逐漸平靜,不,確切的是說,逐漸灰暗下來。
閉了閉眼,顏臻睜眼發現祁臨依舊是那副冷酷又多情的樣子,一如初見。
不知道什麼時候,他們兩個人,從愛得要死,變成了這樣。
顏臻一直以為,他們兩個人,是相愛的。而祁臨給她的感覺,也是深愛著自己,一幀幀一幕幕,從顏臻的腦海裡劃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