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下了兩天兩夜,雪停的時候,天雨背起秋水踏上了行程。至於目的地,秋水至今都不敢相信。天雨競要揹她去蝶派風姨的住所。他是個會把自己送往虎口的傻子嗎?秋水找到了答案。真的是,而且還讓她給撞上啦。
天雨的解釋則很簡單。“必須在最短的時間內找到醫藥和食物,不然你、我都活不成了。”他不是笨蛋,自然是經過深思熟慮才做出決定的。現在子彈僅剩一顆了,而野豬肉也吃的差不多了,在這茫茫的雪原上相找到有人煙的村鎮比登天還難,所有的狀況都在告訴他賭一把才有生還的希望;只要秋水沒忘記那個決戰的約定,他就有驚無險。
走出山洞後,秋水回頭看了好幾眼,從小到大,她從未對任何一個到過的地方產生留戀,除了這個普通的獵人山洞。在那裡,她品嚐到了一種從未有過的略帶緊張的小小喜悅,而這喜悅似乎是從揹她的男人身上才能找的到。
“你叫什麼名字?”
“秋水,你呢?”
“我叫天雨。”
空曠的雪原上,僅有一又腳印在不斷延伸,可是沒有感到它的孤獨,因為常有一少女銀鈐般的笑聲響起。
“你怎麼突然變地愛笑啦?”天雨走的有點累了,但仍咬牙堅持著。
“我在想如果你不打傷我,現在就不用再這麼吃力地揹著我啦。”
“傻妮子,我不打傷你,想累個半死地揹你都不可能啦!”
“這倒也是,喂,當時你怎麼發現我的,我隱藏的不夠好嗎?”
“你隱藏的很好,只是你的腳太臭,我一下就聞到了。”
“去你的,再亂說話,我就打你啦,馬兒不聽話的時候都要挨鞭子。”
“你打我一下試試,我保證你會後悔。”秋水只是“咯咯”地嬌笑,還真不敢下手。平生第一次,有了她不敢做的事,因為對於這個男人,她委實是摸不準。
天雨說秋水的腳好臭,那是徹徹底底地在胡說,實際上他從一見到秋水起就想問她,從哪兒買的那麼好聞的香水,他想買一瓶送給安娜作為道歉的禮物,可是試了好幾次,他還是沒勇氣問人家小女孩那麼**的事。因為問女孩所用的香水,就像問女孩穿什麼內衣一樣沒禮貌。
“喂,你沒帶錯路吧,真的會死人的。”天雨“唿哧唿哧”的喘著粗氣。
秋水乖巧地從大衣口袋裡摸出一小塊烤好的野豬肉塞進天雨嘴裡。
“應該不會錯的,風姨那兒我去過很多次了,我記得一路上有好多山,又有好多樹,還有好多雪……”
“等等,你以前都是怎麼去那兒的。”
“坐直升機呀,汽車陷進雪裡就開不動了,笨。”
“直升機在天上飛的都是直線啊,可我現在用的是兩條腿哇。一路上不會有什麼高山大河什麼的吧。”
“那倒沒有。”
天雨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除了一條很長的峽谷。”天雨心裡一哆嗦,腳底下一軟,順著一個斜坡就和秋水滾了下去。還好斜坡很緩,天雨和秋水都沒受到傷害。
除了秋水的嘴--
“你……”
“我……”
秋水瞪著美麗的大眼睛,伸出右手食指來頂著天雨的腮幫子,而天雨也目瞪口呆地看著秋水。
他也沒想到階級錯誤在重力的作用下這麼容易犯。
“哈,這下你慘了,剛才你奪走了我的初吻,這輩子都得你養著我。”秋水想嚇唬嚇唬他。
“哈哈,正所謂地球是圓的,而有個斜坡也是很自然的,所以你要怪也只能怪這斜坡,怪不到我頭上。”天雨胡攪蠻纏的功夫稱第二,就沒人敢稱第一。
“哈哈哈,你耍賴皮。”
“哈哈哈哈,你蠻不講理。”
就這樣你來我往,兩人在坡下面就權利和義務問題爭論了半個小時,最後的結論是坡下邊太冷,還是上去再說吧。
“小男人,拉我一把,我爬不動了。”
“我告訴你了,我叫天雨,不叫什麼小男人。”天雨氣呼呼地把秋水拉了上來。
“你為什麼不要我呢,我這麼漂亮?”秋水從來不知道謙虛是為何物。
“因為我有愛人啦,等我這次一回去,我倆就結婚。”天雨一臉的憧憬。
“你現在才多大啊,這麼小就結婚?”秋水叉著腰,一副成熟女人的架式,可心裡卻有種難言的酸楚在湧動。
“我都二十三啦,比你大不少吧!”天雨在說他的虛歲,他的生ri小的很。
“我可是都二十多歲啦。”秋水想翹起腳來,可由於腿上有傷,此舉沒能得逞,不過她更狠,一下多報了三歲。天雨腦海中突然閃現出一個他一直想問,卻又不太願意加以確認的問題。
“你……,好像很受人尊敬吧,她們都像丫環似地叫你小姐。”
“那是,我母親可是蝶王,黑蝶夫人。”秋水的臉上又出現了那股久違的傲氣。
天雨轉過了頭去,雖然他一直在假設、一直在猜想,但真的被證實了,還是有點接受不了。他一直在救殺父仇人的女兒,而他對她卻又一點也恨不起來。
“你怎麼啦,臉sè很難看得,是病了嗎?”秋水學著天雨的樣子用手背先試一下自己額頭的體溫,再接著去試他的。天雨沒有躲閃,只是任由那如玉如雪的手指貼在他額頭上。他現在心裡亂亂地,什麼話也不想多說。
“咱們還是趕路吧,過不了多久,我們就會被疼僵。”
“好”秋水是個聰明人,一看勢頭不對就不再鬧了,乖乖地爬在天雨寬寬的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