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紫萱在駕駛位上開著車子,一臉心事重重的模樣,而秦書,卻百無聊賴地坐在副駕駛座上,看著車窗外不斷倒退的風景。
一時間,車內的氣氛顯得略微尷尬。
“秦書。”陳紫萱率先打破了這沉悶的氣氛,她看了一眼秦書,隨後繼續認真地控制著方向盤,“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簡單的一句話,卻滿含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說。”秦書點頭。
“你跟那位歐陽大小姐,什麼時候訂婚的?”沈若彤淡淡問道。
“很久之前,不過……”
秦書剛想解釋,陳紫萱卻立馬打斷。
“不用解釋了,我知道我應該怎麼做了。”陳紫萱不敢看著秦書,眼睛已經溼潤。
原本,陳紫萱以為,這輩子跟秦書,只能有著一段時間的焦急,甚至都沒想到能夠再見到秦書。
但那一次,自己為了追捕小偷,而陷入到危機當中,危難時刻,秦書挺身而出,自從那次之後,陳紫萱似乎已經對秦書芳心暗許。
甚至,她都有一種倒追秦書的想法。
但這美麗而夢幻的想法,在聽到秦書有了未婚妻之後,頃刻之間破碎。
想到這裡,她眼眶當中的淚水如斷線珍珠般滴落。
看到對方如此模樣,秦書說不心疼那是不可能的,但事到如今,他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這位因為自己,而受傷的女孩子。
輕嘆一口氣,秦書只能假寐,以逃避陳紫萱的追問。
車內,氣氛再一次迴歸為詭異的安靜。
終於,車子到達了桐城第二附屬醫院前,陳紫萱擦了擦臉上的淚水,率先走了下去。
秦書下了車,陳紫萱已然換成了一副幹練的模樣,立刻走到一群早已在那等待的警察身前。
一番詢問完畢,陳紫萱走到秦書的面前,“秦書,待會的事情可能需要麻煩一下你了,等救出人後,可能需要你的救治。”
秦書微微點頭,正打算說點玩笑話,哪知陳紫萱拋下這句話後,便隨著警察局同事,進入到了醫院大樓內。
此刻,醫院住院部洗手間前面,已經聚集了不少人,有警察,有消防員,還有不少在一旁看熱鬧的患者、患者家屬以及醫院醫生。
陳紫萱井井有條地在那疏散著周圍的群眾。
秦書卻在那東張西望起來。
四處望去,終於在一群身穿白大褂的醫生當中,找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走上前去,秦書詢問道:“馬醫生,這是怎麼回事?”
馬醫生苦澀的搖搖頭,“原本這名患者是安排今天動手術的,術前,他說要去洗手間,結果兩個小時過去了,都沒出來,但因為洗手間反鎖,而鎖眼也在開門途中壞死,我們不好硬衝進去,只能打電話找消防員以及警察來幫忙。”
秦書微微點頭,瞭解了大致的經過。
他穿過重重人群,出現在洗手間前面,看到幾名消防人員在那賣力的撬鎖,但卻始終沒有什麼大的進展。
秦書雖然考慮用蠻力踹開房門,但畢竟裡面還有一名需要動手術的患者,如果傷
到裡面的人的話,可就不好了。
在秦書思索其餘的方法之時,一道平淡的聲音響起。
“這裡應該有通道能進入洗手間吧,我的體型比較小,讓我進入通道把患者救出來吧。”陳紫萱說道。
馬醫生說道:“這個方法可行,只不過,這個通道太過狹窄,如果再進入的途中,卡在裡面的話,可就麻煩了。”
“如果有危險的話,還是想其他的辦法吧。”秦書出現在陳紫萱的面前,勸阻道。
“當警察就是為大家服務的,這點小事都做不好的話,我還用當什麼警察?”陳紫萱一臉平靜。
秦書一怔,心想:估計這妮子是被自己所傷,所以現在把所有的精力都投身在自己的事業上了。
當即滿含關心道:“你要小心點。”
陳紫萱點了點頭,等那些消防員開啟通道入口的時候,毫不猶豫地鑽了進去。
在陳紫萱的身影消失在通道口的時候,秦書的心便揪在了一起,腦海當中胡思亂想著,生怕陳紫萱會出事。
但所幸的是,一切安然無恙,陳紫萱開啟洗手間房門的那一刻,小臉憋得通紅。
周圍立馬響起了陣陣掌聲,秦書走上前去,關切問道:“你怎麼樣了?”
“沒事,謝謝關心。”陳紫萱淡淡說道。
“不行,我要給你檢查一下,畢竟那麼小的通道,空氣稀少,要是身體出現什麼情況,可就不好了。”說著,秦書不顧陳紫萱的反對,握住她白皙的手臂,開始檢查起來。
陳紫萱小臉紅撲撲的,猛地低下頭,不敢跟秦書對視。
“好在一切安然無恙,以後這種事情,還是讓大老爺們做吧。”秦書說道。
陳紫萱沒有說話,但心中卻有一股暖流流過。
“不好了。”這時,一陣尖銳的聲音傳出。
秦書以及陳紫萱的注意力,立刻放到那名發出聲音的醫生那裡。
“怎麼回事?”馬醫生走上前去,當發現患者臉色蒼白,手腳冰冷的時候,不由得臉色大變,“現在麻煩了,這名患者本身就有白血病,現在在廁所呆那麼久沒有起身,估計引發了體位性低血壓,現在怎麼辦啊?”
本來,這名患者已經找到了匹配的骨髓移植,但現在卻發生這種事情,患者的情況簡直糟糕至極。
“馬醫生,我們還是把他送到急診室去吧,然後我們召集急診科的大夫去開個簡短會議。”一名醫生提議道。
“不行,現如今,患者狀況每況愈下,如果我們開會的話,估計人早就沒了。”馬在芬剛剛提升到急診科副主任一職,卻沒想到在這個節骨眼上發生這種事情。
但這時候,她不能慌張,否則的話,會延誤最佳的時機。
馬醫生這話,立刻引起了其餘醫生的擔憂,他們面面相覷,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突然,馬在芬視線放在秦書的身上,迅速起身,笑道:“現如今,只有一個辦法了。”
馬在芬在眾人詫異而疑惑的目光下,直接走到秦書的身上,一臉懇切地說道:“秦書,現如今,患者的情況你也是知道的,如果耽擱下
去的話,患者可能性命不保,所以,我想……”
馬在芬這話還沒說完,立刻就有不少醫生大聲否決起來。
“不行,這個年輕人又不是醫生,即使是的話,也不是我們急診科的人,每個科室分工明確,如果亂了套的話,估計就麻煩了。”
“王醫生說得對,而且,這個年輕人年紀輕輕,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絕對沒什麼本事,我看我們還是去開會商議吧。畢竟患者現在情況很危險,如果救治不及時的話,估計我們會為此負責。”
有了這幾名醫生的帶頭,其餘那些人也紛紛指手畫腳,一時間,這裡亂哄哄的。
“馬醫生,您可是這次的主治醫生,可千萬別亂來啊,如果我的兒子出了什麼問題,我可不會饒過你。”患者家屬圍了上來,一副要給馬在芬好看的樣子。
秦書站在那默不作聲,一旁的陳紫萱小聲道:“秦書,如果能救人的話,還是快去吧。”
秦書微笑著點點頭,“既然你都這樣說了,那我就賣你一個人情。”
說完這話,秦書不說隻言片語,直接走到患者身前,開始吩咐起來,“馬醫生,麻煩讓兩名助手抬患者進入到病房內。”
馬在芬想也不想就點頭,隨後叫上兩名助理,將患者抬到擔架上。
正打算進入到病房內,這時,那群醫生立刻將秦書圍了起來,無數指責的聲音響起,這些聲音,自然是針對馬在芬的。
“馬醫生,雖然劉主任剛剛出差,你現在在我們急診科最大,但這事太過嚴重,必須透過院長同意才可以。”剛才那名帶頭反對的醫生大聲指責道。
原本,這人是急診科最有機會成為副主任的存在,但卻不知道什麼原因,馬醫生突然空降,頂替了自己的位置,他心底自然不會服氣。
當然,他並不知道秦書之前在醫院大展拳腳之事。
馬在芬自然知道對方所想,他淡淡道:“王醫生,你都說了,這裡我最大,你們現在攔著我,這是什麼意思呢?”
王醫生冷笑著說道:“沒什麼意思,我就問你,如果出了事,誰負責?”
“我負責。”馬在芬自信地說道,“但我相信,那個年輕人一定能夠救醒患者,或許,患者都不用動手術,他的白血病就會康復。”
“哈哈,笑死我了,馬醫生,你說的是天方夜譚嗎?”王醫生冷笑問道。
馬在芬還想開口,秦書卻趕忙攔到馬在芬的身前,“馬醫生,現在不是逞口舌之利的時候,我們還是做正事吧。”
說完這話,秦書又對陳紫萱道:“陳大警官,麻煩幫我開路,我要去救人了。”
陳紫萱遲疑片刻,最終點頭,喊上自己的同事,給秦書開通了一條路。
“謝了,回頭請你吃飯。”秦書笑著說道,立刻率先進入病房。
在患者被抬進病房之後,王醫生臉上的冷笑愈發濃烈,但很快,卻擺出一副義正言辭的模樣,“馬副主任,這次的事情,我現在就如實跟院長報告,你私自讓一個陌生人救治患者,你就等待著受處分吧。”
拋下這句話,他帶著一種急診科的醫生,迅速離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