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云乍舌不已,想不到並不起眼的刺繡品,竟有如此之高的經濟價值。清雅道:“假如本教選出幾個相貌端正、精明幹練的師姐、師妹,親自前往京城開設屬於我們自己的銷售點,拋除中間商所獲得的利益,每幅繡品至少可以多得紋銀千兩。在師叔的改革措施全面展開後,一旦資金週轉不靈,師叔可以將所有女弟子盡數集中起來,晝夜開工趕製繡品。一個月下來,可得繡品四千餘幅。按每幅零售價二千五百兩計算,可獲純利一千萬兩。有了這筆收入,足以使師叔的各項改革措施順利實施!”說完抿嘴一笑,神情舒緩,儀態閒雅,和講話時的冷靜與睿智,迥然有異。
小云大喜過望,清雅所擬定的這幾項補救措施,的確可以扭轉不利局面,為自己推行新政掃除了障礙,並奠定了堅實的物質基礎。一時心潮澎湃,情不自禁,一把抓住清雅的雙手,道:“謝謝你!這幾條措施,就如救命靈丹,起沉痾、療絕症,如能得以實施,足可使本教聲威重振於四海之內!雲歸鶴感激之至!”
清雅雙頰火紅,羞不自勝,輕輕喚了聲“師叔!”小云醒悟,放脫她的雙手,道:“對不起!我太過激動,你不要見怪!”清雅緩緩搖頭,沒有吭聲,氣氛頗顯尷尬。小云將目光移開,掠過錦帕時,心裡一動“清雅的女工造詣如此之高,說不定會有辦法將火浣鼠皮做成衣服!”想到這裡,道:“你的‘乙木玄陰功’眼下已練到幾重境界?”
聽他問起功課,清雅輕鬆起來,道:“近兩年師父不在身邊,我練功的進度有所減慢,幾日前剛剛突破五重境界。”小云暗暗點頭,清雅的確聰明異常,入教八年能夠達到這種水平,度已經十分驚人。道:“你們女弟子日常都在何處練功?”清雅道:“在‘無色精舍’的後山練功場。”小云起身,道:“走,看看去!”二人離開房間,清雅頭前領路,穿過一片小樹林,向東饒行數里,抵達一處圓形廣場。
十幾名女弟子正在廣場上作馭劍練習,年齡不一,有的十八、九歲,有的三十多歲。因她們所學五行神功各不相同,空中劍光也各異,或黑或紅,或黃或綠,破空之聲不絕入耳,不管威力如何,場面倒是頗為壯觀。一名中年道姑站在廣場中央,正在督導弟子練功,清雅上前施禮,小聲道:“清儀師姊,掌教真人駕到!”
清儀嚇了一跳,竟有些不知所措。向小云瞥了一眼,見他年輕英俊,在將目光收回後,就似平生第一次見到男人,神色忸怩,小聲對清雅道:“師妹,我該怎麼做?”清雅又好氣又好笑,道:“先讓姊妹們停下來,和掌教真人見禮,之後依言行事即可!清儀師姊,你又何必如此緊張!”清儀仍用極低的聲音道;“師妹你知道的,我自小就沒見過大世面,也上不得檯面,此刻當然緊張!”說完將聲音提高几分,令眾弟子暫停練習,上前參見小云。
雙方見禮後,小云向清儀詢問起女弟子的生活起居情況,稍作了解,吩咐眾人繼續練習。他在一旁觀看,一旦現有人出現錯誤,就上前予以糾正。遇到言語無法解釋的問題,就親自出手演示。他的功力已經高出木榮春數倍,並非刻意炫耀,但飛劍一經出手,威力仍然十分驚人,博得女弟子的齊聲喝彩。他為人瀟灑飄逸,言談舉止更是具有無窮魅力,十幾名女弟子為之意動神馳。無論年齡大小,個個雙頰緋紅,神情亢奮。清雅暗自感嘆,這位新任的掌教究竟是怎樣的一個人呢?半個時辰之後,小云吩咐眾人解散,廣場中只剩下他和清雅二人。
小云道:“清雅,你也下場練習一番吧!”清雅領命,放出乙木飛劍。練功如同畫畫,兩個畫師就算畫的是同一種東西,因各人稟賦和領悟能力有所差異,最後形成的作品,意境也就各不相同。“乙木玄陰飛劍”從木榮春手中使出,自是老辣樸拙,氣勢堂皇,就如同歷經滄桑歲月的枯藤老樹,極具堅韌之美。但同為“乙木玄陰飛劍”,從清雅手中使出,卻是另有一番氣象。廣場上空一道嫩綠色光芒,盤旋往復。曲折處,如綠草萋萋,隨風而舞。婉轉處,如露重花低,葉搖枝顫。飛劍執行之際,淡淡的草木清香隨風瀰漫,和四周的青山綠樹漸漸融為一體。自然和諧,氣象陰柔美麗。
小云暗暗點頭,木榮春御劍,更偏重體現乙木的韌性,清雅則更注重乙木的陰柔,二人各有特色。清雅練功八年,就對道教神功有了自己獨特的理解。能夠形成迥異他人的御劍風格,十分難能可貴。可見她悟性非凡,其他女弟子難以與之相提並論。片刻之後,清雅收回飛劍,走到小云身前,道:“師叔,弟子使得如何?”
小云將大拇指一挑,笑道:“很好!正所謂‘名師出高徒’!”心裡盤算一下,從“須彌芥子壺”中取出“太乙神珠”。綠光大盛,見清雅面露驚訝之色,微微一笑,道:“此物名為‘太乙神珠’,是乙木所屬的終極法寶,是兩年前我偶然得到的。眼下你功力尚欠火候,但乙木的所有特性已經基本掌握。駕馭‘太乙神珠’,應該沒有任何問題。此寶對我毫無用處,還是你拿去使用吧!”說到這裡,將“太乙神珠”遞給清雅,道:“事不宜遲,你馬上開始行功,將它收入體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