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子想了很久,她覺得雄石那個人一直就很有野心。他應該會為了叫虎族並族而答應他們的條件。而自己在這雄族無權無勢的,好像還真的不能把那個雁怎麼辦。
就算是自己春天交易大會時逃走了也是沒什麼辦法。到時光是躲著雄族人還不夠呢,又哪來的機會報復他們族長伴侶呢?
葉子覺得,透過這些日子的接觸,雄石對自己多少也是有些真感情的。她覺得自己好像也只有利用雄石對自己的那一丟丟的感情來叫他討厭雁了。就像是張愛玲的《紅玫瑰與白玫瑰》裡有這麼一段話:也許每一個男子都有過這樣的兩個女人,至少兩個。娶了紅玫瑰,久而久之,紅的變了牆上的一抹蚊子血,白的還是“床前明月光”;娶了白玫瑰,白的便是衣服上的一粒飯粘子,紅的卻是心口上的一顆硃砂痣。
既然自己肯定是要離開這裡的,何不索性就去做雄石胸口上的那顆硃砂痣。並且叫他認為自己這顆硃砂痣是因為雁那抹蚊子血才使得他得不到的。
以雄石的大男人主義,如果一開始就是被強迫的和雁在一起,又因為雁而錯失了自己的所愛。想來這抹蚊子血的日子也幸福不了。
雖說這報復的法子是想好了,可具體要怎麼做呢?雄石那人可是霸道, m又精明的,自己一個弄不好可就是玩火**了。
與此同時,另一邊的虎族駐地裡已經亂的不可開交。當喪失親人又飽受飢餓之苦的虎族族人得知了自己的部落將要馬上併入到雄族之後都是群情激憤。甚至有的族人跑到雁的茅屋前叫嚷著叫雁出來給他們個解釋。
秋裡很是費了翻脣舌才將圍住茅屋的族人勸走。秋裡看著對面緊閉的木門良久才嘆息一聲離開。
要知道一個決策者不管是能力的好壞,最起碼要有勇於承擔的勇氣。而不是出了事情就躲起來不敢面對。
秋裡唉聲嘆氣的向自己的茅屋走去。等到了自己的茅屋門前推開門一看,卻看到了阿嫣在那裡忙忙碌碌的收拾著東西。
秋裡很疑惑的問道“你這是幹什麼,就算是要併到雄族去也沒那麼快,你用不著這麼早就開始收拾東西。”
阿嫣一邊絲毫不停頓自己收拾東西的動作,一邊道“阿孃,你別傻了。難不成你還真想到雄族去。那可是叛亂者的部族。要是別人也就算了,咱們好歹也是巫醫。何必跟著虎族一起去過那寄人籬下的日子呢。”
秋裡被阿嫣的話說得一愣之後才道“可是有其他部族聯絡你說是想叫咱們過去?”阿嫣道“沒有部族聯絡我,可上次水族有族人路過時我打聽到楚天的駐地上現在已經有幾十人了。那些人都是他附近各個部族和他結交時送給他的。水族人說楚天現在可風光了。咱們去投奔他去。”
秋裡一聽這話簡直就是氣的抖了三抖。她怒道“你就不要再傻了,你當楚天那是風光是不是。你以為沒有部族作為後盾就靠著奴隸能有什麼保障。別的不說就說那葉子巫醫。醫術比之楚天好的不是一點點,可她最後的結果呢。不還是由著雄族想怎樣就怎樣。即使是和她最有交情的粟族不還是不會為了葉子巫醫一個外族人而與雄族起衝突。”
阿嫣道“楚天怎麼就非得像那個葉子一樣那麼倒黴。水族說他可是很被其他部族尊敬的。他可是…”
秋裡打斷道“那是現在沒出什麼事情。只要是有部族想要對付楚天。而他又沒有自己的部族為依靠,別的部族到時不管是想叫他是生還是死,那都是太簡單不過的事情了。
秋裡說的是語重心長,可阿嫣是一句都聽不進去。她對秋裡道“阿孃,你也不能保證到了雄族咱們就能過上什麼好日子吧?不說咱們母系氏族與他們雄性掌管的部落制度上的差異,就說雄族現在也有一個醫術了得的葉子巫醫了。咱們母女去了也肯定不會被重用。可咱們在虎族都已經受人尊敬慣了。難道你願意到了雄族以後靠著每日勞作,和所有普通的部族女性一樣過著日復一日的同樣的日子嗎。就算是你忍受得了,我卻受不了。我寧可到楚天大哥那邊去。至於日後在那邊究竟會怎樣,誰又說的好呢。”
秋裡被阿嫣的話說的啞口無言。因為就算是楚天那邊不是個好去處,可雄族那邊也不見得就好到哪裡去。
秋裡沉吟了一會兒以後道“咱們也可以打聽打聽,看看有哪個中型部族和大型部族需要巫醫的。粟族現在就沒有巫醫,不行你明日到粟族去露點口風,看看他們有沒有想邀請咱們的意思。”
阿嫣反駁道“阿孃,你還說我傻,我看你才是真的傻。現在這片地方的部落又還有哪個會像以前一樣需要巫醫。有什麼病都去吃那個葉子制的藥了。依我看咱們還是別在這裡費勁了,還是到遠一點的地方去,即使是不呆在楚天大哥那裡也能到那邊找一個大部族加入。阿孃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秋裡被阿嫣說得有些心動。可是還是拿不定主意,不太放心。秋裡道“你就肯定那楚天願意叫咱們住在他的駐地裡?”
阿嫣這才有些害羞的道“當初楚天大哥離開虎族時可是私下裡和我說過了,說他喜歡我的。只是那時虎女族長不肯邀請他留在咱們族裡他才不得不走的。”
秋裡看著阿嫣那副少女懷春的樣子不禁又一次嘆氣,那個楚天又哪裡會是一個簡單的人物啊!他說的話肯定也就是騙騙自己這個傻女兒的。
秋裡道“你別再收拾了,把東西先都放回去,這事我還得好好的想想。”阿嫣還想再繼續勸說。秋裡沉聲道“你不用再說了,這事阿孃沒想清楚之前是不會答應的。”
阿嫣也不收拾那些包裹在獸皮裡的東西,只是不甘心的跺了跺腳後離開了茅屋。
雁呆在自己的茅屋中簡直可以說是在痛哭流涕。當虎族人圍在她的茅屋外叫囂著讓她出去給他們個解釋時。雁也只知道在那裡委屈的哭卻沒勇氣站出去面對族人的指責和他們解釋虎族的現況。
以往給雁送食物的族人今日連飯都沒給她送。等到了夜深人靜的時候,雁才敢出了自己的茅屋摸到放食材的地方想著去找些吃的。
可現在食物緊缺,放食材的地方早就被族老派了可靠的人在那裡日夜看守著了。平日裡即使是身為族長,雁也是每頓都吃不飽的。現在更是已經餓的前胸貼後背了。
當雁看到了放置食材的地方的帳篷裡放著的那些考好的烤肉不禁都是嚥了咽口水。她以族長的身份硬是叫看守的族人生火將烤肉烤熱後全部拿給她帶走。
也許是應為餓得太久,雁的眼裡只有食物,她完全沒有看到的是,在她身後負責看守的族人對她露出的失望的目光。
第二日早上,關於雁夜裡逼迫看守食物的族人給她拿烤肉的訊息就被族老知道了。三個族老聚在一起都是唉聲嘆氣的愁眉不展。其中最為年長的族老合老失望的道“虎族看來是沒救了,我看族長的樣子即使是做了雄石的伴侶也如咱們預期的那樣生下了他的長子,可就憑著她的為人和擔當怕是也為族人做不了什麼。”
另一位族老道“合老,你說咱們接下來該怎麼辦啊?現在這個時候咱們族人可就靠著你來拿主意了。”
合老沉默了良久之後長嘆一口氣道“下午你去把大家召集起來,到時咱們把情況都和族人說清楚。願意跟著族長到雄族去的就留下,不願意的族人要是能投奔其他部族的就叫他們去,咱們也不攔著。”
合老停頓了一會兒之後又接著道“我老了,反正也沒多久好活了,不想再動地方了。到時候死了也想埋在咱們虎族的墳地裡。”
合老的話聽得其他兩個老人熱淚盈眶。更是有一位顫著聲音痛哭道“咱們虎族何至於此啊,何至於此啊!”
當所有的虎族人聚集在部族中心的空地上以後,合老上前很是哀痛的將部族的情況都告訴了族人。最後還道“現在這情況你們也都知道了,至於你們是願意到雄族去繼續生活還是自己能想到辦法到別的部族去就都看你們自己的了。族裡都不攔著。”
聽了合老的話,每個虎族人都是眼眶通紅的想著未來的出路。有些虎族人在其他的部族有兄弟,子女等親屬是透過換婚的習俗換到了交好的部族生活。有的虎族人也有些**是在其他的部族。總之虎族的人心算是徹底的散了。
虎威看著三位哀痛的族老也是雙眼通紅的道“我虎威是不想再去其他的部族了。我就守著虎族,守著我祖祖輩輩生活的地方直到死。”
他的話到時也引起了一些族人的共鳴,也附和著道想要留在虎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