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窈窕淑女兮
對於練字這種事，徐銀一點不在意，因為他根本不識字，勉強敷衍稱讚了兩句，就帶著阿大奔向林子深處，繼續他的獵殺兔子大業。
蘇燦有心賣弄一下，但看著逃也似的離開的徐銀，只能按下激動，一遍一遍的揣摩自己剛才這神來一筆。
有了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第三次、無數次。
蘇燦的筆尖傾吐，一道一道筆畫印在了白紙上。從一開始的歪歪扭扭，到最後的宛若天成，一切都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現在他終於可以放心的確定，自己把第一個筆畫“一”給掌握了。
既然掌握了第一個，後面的幾道筆畫，只要時間足夠，也會慢慢領悟，這個急不來。而且他也迫不及待的想研究一下，用更精妙的筆畫“一”書寫的符紙，會跟之前有什麼不同的地方。
蘇燦首先選擇了小巨靈符作為研究物件。
小巨靈符是小型符紙，和小玄黃符一樣，這也是一套完整體系符紙其中的一張，包含小巨靈符、巨靈符、大巨靈符等。玄黃符是領悟自一副畫著天地玄黃塔的畫卷，巨靈符則據說是因為，這道符紙能夠與傳說中的自然神祇“巨靈神”溝通。
所謂的自然神祇，並不是真的存在，或者應該說是圖靈奧祕的一種具象化體現，並沒有具體的形象，也不會被觀察到，冥冥中卻能夠實實在在的感受到，並藉助自然神祇的力量。
小巨靈符，頂多給使用者的雙拳提供一些力氣，巨靈符則能夠讓人力大無窮，大巨靈符甚至能讓人刀槍不入。
在前朝大楚王朝末年，有位叫做張角的梟雄大能，研究出了一種可以配合巨靈符使用的靈水，將三種巨靈符按照一定組合，點燃後降入靈水中，人喝下去立刻變成大力無窮、刀槍不入、砍不死的黃巾力士。
這些黃巾力士哪怕是脖子被斬下來，依然不會死亡，能繼續戰鬥，而且還悍不畏死，成千上萬的黃巾力士一起衝鋒，哪怕是那些舉手翻山倒海的書生，也不敢正面對敵。
張角就依靠這些黃巾力士，在戰亂年代，攻城略地，幾乎要奪得天下。雖然最終還是敗亡，卻把巨靈符給發揚光大，大受追捧。不過即便沒有這些強大的戰鬥威力，僅僅是能夠增加力氣，就足以保證巨靈符的暢銷了。
生活中，誰還能不遇到一些力氣活呢，這時候一張小巨靈符，就是最好的選擇。
蘇燦的爺爺運氣很好的得到了這套符紙的傳承，小巨靈符、巨靈符和大巨靈符，都記載在《百符紙錄》中。閒暇時，蘇燦對小巨靈符的研究，也是最深的。
幾乎是不需要回想，蘇燦就畫出了小巨靈符的符號。
是一個類似於文字的結構，有七十二道筆畫，其中十三道筆畫是長短不同的“一”。
一遍一遍的畫出符號，然後試著把新領悟的筆畫，融入其中。
在畫了第三百六十七個符號，把帶來的普通墨水用去大半之後，蘇燦終於畫出了自己想要的，最滿意的一個符號。
線條抖擻，筆力飽滿。
看上去比之前的那些符號，更加具有美感，隱隱中有觸控到這個符號本質的感覺。
“妙啊，真是漂亮，就是不知道這樣創作的小巨靈符，會不會增強威力。”蘇燦對照著《百符紙錄》中爺爺畫出來的符號，覺得自己已經青出於藍而勝於藍，這還僅僅只是修改了其中的一道筆畫而已。
“要是我把《筆陣圖》中的所有筆畫都領悟了，那時候畫出來的符號，又該是什麼樣子呢？威力又能提升多少呢？”
“這一個月要聽霍秋北講學，雲夢澤是沒法去了，不如就在家好好的琢磨，爭取學會所有的筆畫。”
帶著美好的憧憬，蘇燦放下了筆和紙，欣賞著面前的山泉和流水，風景如畫。
……
傍晚的新淦縣，破敗中又孕育著勃勃生機，地處雲夢澤邊緣，來往穿梭的料仔商販不在少數。
許許多多的小商販，駕著馬拉車，馱著滿滿的料仔，進新淦縣城休憩，為縣城帶來大量的賦稅。不管是守城門的衙役，還是來往的居民，都已經習慣這些小商販的來來往往。
不過就在剛才，很多人卻在伸著脖子張望。
城門前來了一隻華麗的車隊。
一輛金碧輝煌的馬車打頭陣，後面跟著十幾匹駿馬，每一匹都神駿異常，馬上的騎士，都是些羽扇綸巾的書生打扮，相貌且不去說，光這個氣質就令很多百姓自慚形穢。更別提還有兩位女騎士，一位英姿颯爽，一位嫻靜淡雅，都有閉月羞花成、沉魚落雁之貌。
百姓們何曾見過這等場面，離著遠遠的，想靠近又不敢靠近，也捨不得走，全都圍在周圍，竊竊私語的猜測這隊人馬的身份。
也有一些大膽的登徒子，眼裡就只有那兩位女騎士，色迷迷的毫不掩飾。
“三匹馬拉車，又是一位大人物到了咱們新淦縣，蘇燦，你知道他們是什麼人嗎？”徐銀拎著幾隻野兔和一隻獐子，同樣伸著脖子張望。
他和蘇燦剛剛從虎頭山打獵歸來。
蘇燦將書簍放下來，阿大立刻一屁股坐在書簍上，將手裡面的一隻烤熟的兔子腿塞進嘴裡，吧唧吧唧的啃著。
“不知道。”蘇燦搖頭。
忽然，徐銀的口水哈喇子都快掉下來了：“哇，蘇燦你快看那兩個女的，面板好白，水靈靈的好像仙女啊！”
“也就是普普通通的女書生打扮，哪裡像仙子了。”
“你還小，不懂。”徐銀鼻孔裡哼了一聲。
“你就懂了？”
“當然，窈……那什麼，什麼淑女，君子好老婆……”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對，就是這麼個意思，你看這兩個女的，長得又好看，面板還這麼白，胸前又鼓鼓囊囊的，摸上去一定很……咳咳，這就叫美女。要是我能娶一個回家做老婆，少活十年都願意。”徐銀嚥了一口口水。
“你不是說不娶老婆的嗎？”
“都說了你還小，不懂。一般的粗糙女人，能跟這樣的美女比嗎……哎哎，蘇燦，蘇燦，美女往我們這邊看過來了，你說，是不是在看我啊？”
蘇燦一臉的無語：“人家甩一下頭髮而已，正臉都沒對著咱們，你怎麼得出他們在看你的結論？”
“哦，是嗎。”徐銀訕訕一笑。
蘇燦就很認真的看著徐銀：“哦，銀子哥，你想女人了，晚上跟金子哥和徐大嫂說說，給你說個媳婦吧。”
眼睛裡的笑意一閃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