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他想出手製止時,卻看得清風全身真氣如通江水通流,所有的氣息都平順下去。一探,不禁啞然失笑,還是傻人有傻福,喝醉了酒都能打通玄關,也不知道是真假還是假傻。看著清風打著呼嚕,便抱了他往昌生榻上放,而後收拾桌子,想著今天祈鶯要走,便想好畫她一幅畫,送她一送。
畫完之後,意猶未足,便在她的畫中再畫上了祈月,題上:真卿二字,拍了拍手。只見一個嬌豔如花,一個俏似明月,在秋月下,似鶯迎柳,翩翩將飛。
收了畫,框好軸,便拿到日光下晒。順手從書箱裡拿了兩本嚴明經過來對照。
日光下,只見兩本經書各不相同,觀主親給的經書上,只見字裡行間,透出淡淡的漿紙味,而另一本則是金玉生輝,不一會就熱了起來。
把藏經閣借來的經書放到畫軸鎮下,跑到屋簷下細細的翻開觀主給的經書,開篇如是:道生萬物,故萬物皆有其道。萬物之始為太,萬物之末為極,道生於太而消於極,其生也有涯,其道則無涯。譬如人道常輪,天道永恆,天道無情而人道有情,有其道,得其名,正其形,謂為正。無有道,失其形,偏其名,謂為左。一正一左,互抵互消,萬物皆無不如此,故此先生有道傳下,為太元生極之道,生萬物,滅萬物。
真卿翻來看,只見其中燙金的字好似在發燙,不一下有些燙得拿不起來,當下便把經書翻天來,只見其中字型在變軟,用手一捏,便脫落開來。什麼可能?真卿抖了抖書,只見那燙金字紛紛掉下。再看,經書便又是別一模樣,只見經書突然間便燒了起來。
啊!真卿驚訝的喊出來,他知道有些東西會自燃,但是經書也能自燃的還真是少見,經書燒出一股沁心的香味,真卿不免有些多吸了幾口。
覺得全身舒泰,手腳俱軟,昏昏欲睡。
他做了一個夢,夢見自己在一片花香如海的山谷中,漫天蝴蝶在飛,那香氣如同附骨之蛆一樣,他無論走到哪,都吸入那香氣。
那花海中有許許多多的歡聲笑語,他覺得有些口渴,驀然天就真的下起了雨,捧著那雨水不停的吮著,雙手漸漸變淡,雨水越來越多。
聽著那漫山的笑語,有些像女人的聲音,他一覺得是女人的聲音,便真的有女子出現在花叢中,有的在繡花,有的在浣紗,有的在洗腳,有的在彈琴,一個個都曼妙似真,真美,真卿突然說了這句話。
話未說完,雲雨交加,霧氣濛濛,而他喝下那雨水之後不涼反熱,有如四肢百骸都有暖洋洋的,如同在溫水中泡過。
突然那些女子輕輕退去衣裳,都在花間晒起了衣裳。
真卿像個公子哥一樣,步入花叢中,這裡一個那裡一個,都匯到了他的身旁邊。
那些女人中有的囈語,有的發嗔,有的撩發,有的撥舌,一個個公子公子叫得讓真卿全身骨頭都輕了幾兩。
公子,你來嘛公子,過我這裡來,一個又一個的引誘。
有的在香池裡沐浴,挑出細長的腰肢,有的在花床裡將手伸裡嘴裡,各姿各勢,如同水蛇,卻不見那藏在腰肢之下的都是尖刀長針,吸血玉釵。
徐安手撫到一個女子的身體上,只感到一陣陣香軟,渾不自在,卻見得一陣刀光從那女孩的嘴裡飛出,真卿險之又險的避開,那飛刀一嗖,把許許多多的花兒切割下來。
此時女子們全都一個個撥刀相向,美豔的臉上顯現出邪惡的眼神,耳鼻口發,都噴出黃色的毒汁。
那些汁一沾到花朵上,立馬灼出一片片赤紅的泥土冒著惡臭的氣息,泥土之中都是一堆堆人骨,看那頭骨的大小,不過二十來歲,而頭骨中都浮著一團團幽色的綠火。
徐真卿連連閃躲,以手當劍,來回格擋,真氣一出一點,把一個妖女的喉頭點碎,只聽得一聲驚恐的掙扎聲,連人帶刀倒飛在花叢中,而後消失不見。
在這裡
,在那裡,更多的女人身影浮出,嘴裡齊齊吐著毒汁,真卿看她們身上的輕紗裡春光無限。
而她們的眼中卻凶光四射,那裙底是花色的,行走之間金鐵之音不絕於耳,碰上非傷即死不可,看著自己全身有痠軟,每每在刀下奪路而生,他的劍術與武功終於使上了用場。
抽起一株花,真氣一湧,飛花摘葉間,片片樹葉都是殺人利器,他剛覺得有些輕鬆,那些女人便如同放棄防衛般捨身迎上來,帶著怨婦般的眼光,任由真卿下手,有的託著雙峰擠上前來。
真卿大罵了一句噁心,然後一腳把她的腸子給踢出,只覺得陣陣腥氣,真卿有些受不住的想嘔。
更有一個,解開裙底奔跑過來,看那姿態一心求死,真卿再不保留真氣,大喝一聲,雙掌運氣,片片飛花匯入手中,而後擰成一團,哈,兩掌推出,那些花兒,像蝴蝶一樣,片片輕飛,彷彿沒有使力的般。
那些女子的臉上終於變了色,被那些花碰上,只見沒入體內,而後不可置信的被從中切開一道血痕,一個又一個的女子接連被割倒,化成一道綠光沒入血色的泥裡,而後那些花開得更鮮豔更勝剛才。
最後只有一個身著輕紗的少婦,在花間打著一把骨傘,那些花自動的撥開她前面的路,胸前兩點似峰巒,真卿看得口乾舌燥。
來者何人,真卿喝道。
好,很好,年紀輕輕就有如此修為,不過,也是註定要死在我手上。那少婦媚笑間,有著吃定真卿的口氣,突然骨傘一轉,片片骨刺從中飛出。
真卿再也無法抵擋,只見那片片骨刺都刺入了自己的雙手間。轉身使開輕功便跑,但是無論他什麼跑,一眼望去都是花海。
沒有用的,那少婦突然出現在了他眼前,一傘便把他抽飛,他被打得嘔出一口鮮血,直直倒入那花叢中,那花叢中便生出許多玉手把他給摁住。
撕開他的外衣,那道袍不經一抓。那少婦骨傘一點,便迎風長成一株巨大的骨樹,她把真卿一抓,直直的道:小道長,你若是乖乖就束,還能受到無邊溫柔,那像現在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要殺就殺,哪來那麼多廢話。
嘻嘻,我突然捨不得殺你了,我要你,做我的人,一生一世在這本書裡,陪我。
那少婦突然變了張嘴臉,只要你肯用體內的四百年內力,夜夜輸送給我,我脫困之日,便會,與你成親,你說好不好。
好,你叫什麼名字,真卿掙扎不得,睜大了雙眼問道。
我叫李媚娘,是個妖精,而且是個看了許多經書的妖精,你不是要修道麼,只要你肯服侍我,我便把我看過的道經都給你講,讓你練,好不好。
好,那你跟我說,你是什麼被封入這本書裡的。
什麼叫封入這本書,我是出生在這本書裡的,看到那些書上的骨髓了麼,那些人都被我吸得只留一身皮包骨,他們的模樣都沒有你俊俏,而且修為都沒你高,自然被我吸得一乾二淨。
那你吸了那麼多人,什麼還出不去?
那李媚娘雙腿已然騎到真卿身上,媚眼如絲笑道,吸再多的人的血髓只能補身,不能脫胎換骨,要是把你身上的功力全部都傳給了我,那我就能脫胎換骨了,吃了你卻沒那麼好的效果。
說完一隻手指颳著真卿的臉,慢慢的扒開他的衣襟。
你為什麼非要跟我成親?真卿已經有些情不自禁,但是知道一旦任由這女妖胡來,只怕自己一身內力,連皮帶骨都給別人吃得一點都不剩,想從她的話裡找出剋制她的辦法。
為什麼?你不知道麼?是你將我捂在被窩裡,我在那藏經閣裡暗無天日自然出不來,接受不到日光,我便無法吸得陽氣,直到你,把我帶出來,又給我充足的陽氣,自然是出來了。
你不是說吸了很多人麼?什麼觀中沒有聽說誰死過?
傻瓜,我說吸了很多人,
只是吸走他們的元陽元陰之氣,哪像你這樣,一點都不愛惜身體,對奴家是又踢又打。
你看,身上都給你打得腫了都。她撕開一塊衣肩,只見有淡淡的血痕。原來剛才那些女人都是她幻化而出的。
真卿看著那雪白的雙峰半掩半遮,不由得情動,假裝道,既如此,我來給你揉揉,雙手猛的撕開她的輕紗,只見那一片雪白,眼起不眨,急忙解開自己的道袍。
那李媚娘,內心卻無比得意,還以為是個正人君子,原來也不過是個登樓酒徒,當下滿眼媚絲,不斷的扭著軀體,只趁得他情不似禁時,吸光他的元氣,口中卻道,哎呀,你好壞,什麼能當著面胡來呢。
我不只胡來,我還要好好的服侍你,真卿的雙手已經無大礙,便笑道,媚娘,我有句話想跟你說。
真卿附到她耳邊細聲道:我要-----,突然語氣變得冷酷無比,你的命,真卿狠狠的說道,雙手變換,如同刀一樣直直的擊入她的心口,只覺得一陣溫熱和跳動。
只聽得一聲慘叫,真卿抽回血淋淋的右手,那妖精一腳踢過來,真卿手一擋,直直的退飛。
都說人心隔肚皮,男人果然沒有一個好東西,你以為這樣就傷得了我麼,你錯了,你大錯特錯,我會讓你連死,都不可得。
看傘,李媚娘捂著心口,血肉一陣陣蠕動,竟然癒合了,只留下淡淡的爪痕。
那大傘化為一道光,直直的刺往真卿的胸口,真卿雙手凝氣,一擋,直直的被撞飛,一口血又吐了出來,雙手發麻。
不錯哦,但是,還不夠看,再吃我一傘,那李媚娘雖然驚於他的內力,但是法傘一揮,直直往真卿身上刺去。真卿又被掃飛三丈,不住的咳出血來,原來牙齒被打得鬆了。
就這點道行,還敢玩弄我,我要把你的精元吸個一滴不剩,讓你從此以後,再也玩不起女人,看傘,她躍起,直直的把傘根往真卿胸口撞,不把他打軟是不停手的。
那骨傘化為一道流光,狠狠的撞入真卿胸口,真卿痠軟的雙手再也提不起力氣,眼看著就要被撞上,突然,真卿身上的道牒突然大放光彩,將那骨擋住,不過那道牒也失去了法力,落在了地上。
哈哈,再吃我一乎。李媚娘得意非凡,再度一刺,這一下絕對要讓這男子變成自己本命法哭的祭物,連同血肉吸光,本來她只是想吸光他的真氣,然後逃出這個鬼地方,現在她改變主意了,要連皮帶肉都消化掉。
在這危急時刻,真卿放在袍裡的真仙圖陣陣抖動,而後迎上那骨傘,沒有任何徵兆,那骨傘像是沒有受到力一樣,沒入圖中。
那李媚娘好像不可置信般,看著自己的法器就這樣沒了。臭道士,原來你也不差,竟然藏有降妖法寶。李媚娘罵咧咧的化出一把刀,喝了一聲便衝上來。
哈哈,沒了凶器你還敢胸,看老子不把你**種開你不知道小爺也不是什麼好人。
真卿得了真仙圖相助,開始振作起來,手持著真仙圖,原來自己都記不得這圖是刀槍不入的了,而且還能吸道家真氣,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吸妖氣了。
妖精,哦不,李媚娘是吧,相跟我成親是吧,有木有,我要讓你給我的第十八房小妾做通房大姐,就是不知道你,李媚娘,有沒有這個願望和潛質了。
你,看刀。那把刀當時離真卿的喉頭只有零點一公分,如果可以忽視空氣阻力的話,那把刀早抹上了他的脖子,當是,毫無例外的,那刀光一閃,又被真仙圖吸進去了。
哈哈,看來,你的刀子跟我的法寶上輩子是夫妻,現在一見面就合體了。哈哈,你還有什麼招儘管使出來,看我不一一收了你。
別得意,那妖精頓時改了顏色,雙手互交,盤腿坐於花叢中,口中不斷的念著,只見一下花葉亂飛,她不住的變幻手勢,而後雙手置於額頭,從雙手中匯出一道光,那書中世界氣息大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