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玉女觀有何景緻,還得從終南山雪說起。
終南山雪,一出春,便化成清水流下,而後山上絕嶺,便積成池,這玉女觀可巧位於東南面,有多處山嶺,多處山中平寬地,所以玉女觀七殿倚山而生,前殿花費巨大的人力修出平場,也就是一個下窪的校場,而松劍林,是山中惟一個人處於後山和前山間的林子,玉女觀兩個老師叔就在後山禁地,而那禁地往南,有一處絕景,要經過長長的棧道,到達那處絕景:獨筆峰。
徐安聽祈月說這獨筆峰上好玩之物、好景緻多了,因為是歷代禁閉大過弟子所在,四周絕壁,然而洞外非常秀美,可以透過此峰看到終南山周圍的城池。
一行人歡笑不停,炎孫是那些女徒中最受歡迎的,長安王家,歷來是文墨世家,書香門第,世代為官,如果沒有意外,王炎孫以後也肯定是一個大官,所以這些姑娘家家們對他是百般親近。
祈鶯師姐,這是我們王家獨制的養顏蜜茶。炎孫將一個木筒開啟,一股清香便傳了出來。
王小子最近生活挺滋潤的嘛。祈月打了個玩笑道。
呵呵,那是天天見了師姐的容顏,咱們神清氣爽。炎孫莞爾一笑,拿出一筒給祈月。
王公子你好偏心,只給祈家師姐妹,卻不給咱們一點兒。那個曾經惡罵徐安的姑娘嗔道。
慎兒姑娘,你天生麗質,又是汾陽名人,我這蜜茶恐怕你喝不慣,既然你說了,就給你一筒吧。
炎孫這些茶本來是父親拿上山來讓他練功消解躁氣的,不想現在派上了用場。
那我就多謝王公子啦,不像一些人,拿著一些破紙黑墨上山來,就想圖女孩子歡心。那慎兒諷道。
哎,這姑娘看來對自己還是很關注的嘛,徐安自嘲著,早知如此,徐安就應當把上次和星河從山下買回來的極品美食留到現在再分給眾師姐們,卻不分給她,氣死她這種姑娘家家的。
對了,月姐姐,我們上次吃的那些小吃好好吃呀,什麼佛跳牆呀,桂花肉呀,烤鴨片呀,凝香包啦,若是現在帶上這裡來,一定美死了。
那個慎兒姑娘甜甜笑道。
徐兄弟莫要往心裡去,這姑娘性許,是汾陽貴族,與我王家一樣,是文墨世家,她祖上是一個大名人許慎,因此仍舊取了個許雲慎。
炎孫過來道。無妨,炎孫兄弟還是照顧好那許姑娘吧。徐安徐徐笑道。
而昌生也被一些小師妹圍在中間,那個送個香扇呀,一個送張香絲汗巾呀,又一個送上裝有她十年青絲的香囊啦,昌生苦不堪言吶
,三個小師妹都是眼見這徐昌生面如白乳,粉嫩欲滴,是一個翩翩佳公子呀。
張獻芳由於生來目光不正,被一眾師姐師妹們知道了底細,因此冷落了他,他只好和徐安抬著畫紙上山。
再看星河、名揚、少白、孫堅、少堅,五人如君子,面色清修中正,引得五六個身形微長,秀氣慧中的姑娘跟著,但星河氣性高,雖然對人和氣,明顯不把她們擺眼裡,走在前面。
孫童、劉出、李大,又大不同,他們語言上不會講,又不會啥風花雪月,況且李大已經在幾年間到星河莊中,與一姑娘看上,現在借他一百個膽也不敢對這些姑娘動心。我們倆都是苦命的人呀。
張獻芳嘆道。徐了吧,待會畫畫的時候,故意把你安排到漂亮的姑娘身邊好麼。
徐安跟他打趣道。那是最好,也不枉我幫你抬了著許多畫紙上山來。
一到了峰頂,但見奇風陣陣,香松壽石,洞前一汪清池,還有一個鞦韆,不知是誰人做的,還有一方石床,看這情形,曾有人是這兒的常客。
好美啊,你看,那是長安城耶,還有,洛陽大城,大白雲下面,哇,那邊不是太行、太陰兩山麼。那些姑娘驚奇的道。
徐安看天峰之高,覺天地之遠,呼的一品氣,神定氣閒。徐安,你過來,這裡有塊石板,你就開始畫吧。祈月指了那方石板道。
謹聽師姐的。徐安把畫紙鋪開,用石頭鎮上,看著這天地之美,不由得氣覺丹田,開始畫這終南獨筆峰來。
只見一座山峰,在雲間染墨,眾人看得嘖嘖稱奇,連同那許雲慎兒,也捂著嘴,不相信的說道,原來我以為眾人所說,黃山徐安畫技入神,現在一看,果然如此。
她不由得微微靠近,想從徐安著墨上來看出是哪一派的畫技,可是她越看越不明白,這世間何時出了這麼一個畫神之派,以神意、獨特的手法,看得她目瞪口呆。
祈月微微得意,不過看到這麼多姑娘都對徐安有結交的心思,不禁微微擔心,自己是不是給自己引來了一群蝴蝶爭相自己相中的寶地?
沒錯,祈月現在就把徐安當作自己相中的寶地,誰都不能染指。
比給我的檀溪圖還要神妙,我不依,我不依,徐安你這小子藏拙,罰你再畫另一幅送給我。祈鶯扯著他道。
這時,炎孫明顯眼角一動,曾幾何是,祈鶯師姐露出這樣的美態,他微微的出神,但看徐安的畫,自覺不是對手,但想想自己字可是家中真傳得六七,不由得也想拼一拼,出個彩頭。
好了,徐安畫完,
一座獨峰與群峰共處,雲山如海,松風如浪,碧葉成魚,一股靈動的氣息在畫中撲來,那是屬於書畫才有的精華。
他的這些感悟,在一瞬間被真仙圖感受,而受真仙圖彷彿得到了營養,瞬間如痴如醉起來,沒錯,真仙圖在徐安的畫意滋養下,比吸收人體真氣還要受用,彷彿一個剛吃完母乳的嬰兒一樣,在徐安胸前親熱的遊動。
徐安料不到真仙圖自己動起來,不過他不在意,向炎孫道:“炎孫兄弟,現在就要勞煩你題字了。”
好也好也,許雲慎拍手道。
那小弟就獻醜了,炎孫沒想到徐安竟然讓自己來題字,那樣他就提起大筆,沾墨著紙,如同長槍倒立,一個獨字,真如同萬世中的崢嶸,一個筆字,卻如萬種筆墨集於一身,骨格清正,而一個峰字,坐於筆下。好一手筆字,好一幅字畫。
這時,一個清脆、絕響的聲音從山峰之間來回激盪,眾人不知誰人來到,望著四周,卻不見那人的身影。
徐安聽這聲音,好似在滄州五方城裡,那墨先生的侄女的聲音,因而知道她來了,便道:“墨姑娘既然來了,何不現身一見?”不必了,他日有緣,自會相見。
那個聲間一響,而後消失在雲山這間。墨姑娘是誰?祈鶯緊張的問道。
是那次我們在龍城見到的老先生的侄女,只是她生得不甚美貌,因此不喜歡見人吧。徐安嘆道。
這時,一道老婆婆的身影,在獨筆峰一座石林後面,恨恨的道:“好個小賊子,拿了我的寶物,竟然說我醜,下次定要你好好的吃下你今天所說的話。”
那個人說完,如同鬼影,離開了山峰。哦,原來是那個醜醜的老婆婆,啊,原來墨老先生有這麼老的侄女呀。祈鶯震驚得很。
你畫得這麼厲害,咱們一共是三十個人,如果每人都要讓你畫上一幅,不知道你敢不敢?祈月激徐安道。
那你們各自找自己喜歡的景緻,我就給你們一下子畫出來吧。徐安無可奈何的道。
這可是你說的,弟兄們、師姐妹們,咱們先畫一張合在一起的畫,然後再各自畫一張自己的畫像。徐安兄弟,那就勞煩你咯。炎孫陰陰一笑。
眾人一聽,立馬起鬨。
徐安為了達成眾人的心願,立時鋪出三十二張畫紙來。
你還真敢來。祈月妙目中,一股得意的心思迸發,幫著徐安把那些畫紙在地上鋪好,用石子鎮住。
徐安站在三十二幅畫紙中間,而他手上的是真仙圖,為什麼要拿真仙圖放在手上,徐安自有一番打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