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中,雨天南搖頭一笑,道:“這孩子,怎麼這麼不懂禮貌。”他說著又看向寒冥,道:“小兄弟無需理她,我們繼續說吧。”
寒冥尷尬地看向楓玄,低聲道:“這件事,還是你來說吧。”
楓玄輕輕一笑,道:“這是你的事,總要你自己說才顯得有誠意,怎麼可以由我待說呢。”
寒冥一呆,急道:“旁人說這種事,不都是找媒人代說的嗎?”他這一句話一出口,忽覺自己漏了口風,臉一紅,忙尷尬地看向一邊雨天南同雨天柳。
雨天南二人一聽媒人,又想到方才之事,多少明白了一些,哈哈一笑。雨天南道:“原來是這事。”
寒冥臉上更紅,一邊楓玄突然將他拉起,向雨天南二人躬身道:“看來兩位爺爺已經猜到了。”說著微微一笑,拉著寒冥上前,小聲道:“還不快說。”
寒冥見雨天南二人多少已經猜到,只得鼓起勇氣,咬牙道:“晚輩今次所來,是想向前輩求婚,將小涵許配與在下。”他說道後來聲若蚊蟲,幾不可聞,好在眾人修為高絕,倒也聽得一清二楚。
雨天南看了看寒冥,又看看楓玄,點點頭道:“小涵是我們村中的寶貝,更是迴夢之主,你要我倆將她許配與你,可不大容易。”
寒冥一聽,心中一急,忙道:“晚輩待小涵真心誠意,還請前輩成全。”
雨天柳搖頭道:“你待她如何,我兩個老頭可不清楚,你若真想娶她,還得先證明一下。”
寒冥大急,忙道:“前輩要在下如何證明。”
雨天柳沉思一會,皺眉道:“你到天之涯去摘一枚星辰下來,我倆就相信你的誠意。”
雨天柳此言一出,不僅寒冥臉色大變,就連楓玄也是吃驚不已。
傳說天之涯在人間同天界的交界處,乃通往天界五大仙地之一,不過具體位置在哪便不得而知了。而天之涯上,相傳有滿天星辰相守,想要透過那進入天界必須破開星辰大陣方才可能。
此次雨天柳竟然讓寒冥去天之涯尋星辰來證明誠意,卻乃苛刻之至。不過寒冥已同雨小涵在巫山絕仙崖下情定三生,此生非雨小涵不娶,別說雨天柳要寒冥尋來星辰作為憑證,就算要寒冥將漫天星斗摘下寒冥也會義無反顧去做。
寒冥點點頭,正色道:“既然如此,那兩位前輩便等後寒冥訊息,寒冥一到天之涯取得星辰便立即回來。”
他說著迴轉過身,正要出門,雨天柳卻道:“等等,你此去需有個限期,不然你一去百年或是不再復返,莫非小涵要等你百年而孤老終生嗎?”
寒冥一驚,一邊楓玄為難道:“柳爺爺……”
楓玄一句話還沒說完,一邊雨天南已擺手示意楓玄不要插話,同時道:“不錯,若你一去不返,小涵可不能為你苦等終生。”
寒冥皺眉道:“那按二位前輩的意思,該當如何。”
雨天南微微皺眉,想了一會,道:“不如這樣。我們約定個時限,若是在這個時限內你能帶著天之涯的星辰回來,我倆變將小涵許配與你,若是過了這個時限,那我倆便可另行為小涵安排婚事,你看如何。”
寒冥心頭一涼,強自鎮定道:“那按前輩的意思,這個時限該當多久?”
雨天南想了想,看向雨天柳搖頭道:“我不知道這離天之涯多遠,還是你說吧。”
雨天柳點點頭,看向寒冥道:“天之涯在西方絕跡之巔,距此多遠,我也不大清楚。不過憑寒冥小兄弟的腳程,來回一年總是夠了。我們便以一年為限,小兄弟你看如何。”
寒冥本擔心自己不知天之涯在何處,要胡亂找一通,而此刻既然知道在西天絕跡之巔,有了眉目,自然好找,於是便答應下來。在他看來,就算是天涯海角,憑自己的腳程,別說一年,半年也該夠了。可他卻不知道,這天之涯乃世間最遠之所,乃接連西天極樂之境之門,縱是寒冥修為通天,以他的腳力,也需三年方才能到,他此刻答應下來,卻是大錯特錯。
雨天南二人看著寒冥轉身出屋,二話不說便朝西方御空而去,輕輕一笑,同時點點頭。
雨天柳看向楓玄,笑道:“你還不快去把他追回來。”
楓玄一呆,疑問道:“他不是要去天之涯嗎?”
雨天柳笑道:“天之涯在西天絕跡之巔,離此多遠,我可不清楚,但是憑凡人的修為,想要到那裡,沒有三年五載是不可能的,他今日一去,最少也要十年八年後才能回來。”
楓玄一驚,忙道:“那柳爺爺你同他約定一年,豈不是……”他話還沒說,已先想到,不由一驚。
一邊雨天南哈哈一笑道:“我們只是在實驗他,畢竟小涵乃我村中至寶,可不能隨隨便便就嫁出去。寒冥小兄弟已經過關,你再不去追他回來,等他走遠了,可就麻煩了。他能等,小涵可未必能等。”
楓玄一愣,隨即才明白原來雨天南雨天柳二人是在考驗寒冥,並非真要他去什麼天之涯去星辰,心中一喜,忙道:“是,楓玄這就追他回來。”說罷藍光一閃,御空而去。
楓玄同寒冥的修為本在伯仲之間,若真打起來,恐怕誰也奈何不了誰。不過楓玄有碧波雲瑤在身,憑藉碧波雲瑤的腳力,自可追上寒冥。
他御空行出近百里,遠遠看見寒冥化作一道黑芒,正急速朝西方疾馳而去,速度之快,若非自己有碧波雲瑤在身,定然難以追上。輕輕搖頭,苦笑一聲,催動真元,又追上少許後朗聲道:“寒冥,快停下。”他內力全開,聲音傳出,可震數十里遠近。
寒冥離他雖遠,卻也聽得清楚,辨出楓玄的聲音,忙停下身形,見楓玄遠遠趕來,疑惑道:“你來做什麼?”
楓玄散去碧波雲瑤,拍拍寒冥的肩膀,高興道:“恭喜你了。”
寒冥一呆,還沒反應過來,只聽楓玄又道:“你已經過關了,南爺爺柳爺爺答應將小涵許配給你了。”
寒冥一驚,歡喜道:“真的嗎?”
楓玄點點頭道:“難道還有假。”
寒冥略微疑惑,看看西方,搖頭道:“可我還沒取回星辰呢。”
楓玄輕輕一笑,當下把雨天南雨天柳二人試驗寒冥一事說了,雖然並沒什麼,但寒冥卻聽得心驚肉跳,若是方才自己稍微遲疑片刻,嫌路途遙遠不願前往天之涯,那豈不糟糕,當下暗自慶幸,虧得當時沒有猶豫。
寒冥既然知道天之涯不用去了,又得雨小涵為妻,自然歡歡喜喜同楓玄回雨夢村去了。
二人離開不過才一陣子,此刻回來,卻見雨夢村到處張燈結綵,似乎是有什麼大喜事一般。
楓玄疑惑地看看寒冥,搖頭道:“莫非有人比你還先成婚?”
寒冥搖頭道:“這我可不清楚。”他說罷同楓玄一同落入村裡。
剛入門口,便有一大群人圍了上來,將楓玄二人七手八腳的往村裡一間屋子中抬去。
若非楓玄二人心知他們並無惡意,不然肯定不會讓這群人這樣莫名其妙地抬著他們。
寒冥心中想著雨小涵,急問道:“你們這是要把我倆抬到哪去?”
眾人中一年紀較長的婦女喜氣洋洋地笑道:“抬你們去沐浴更衣啊,你們這樣子,怎麼做新郎官啊。”說著更加歡喜的和眾人抬著楓玄二人朝遠處屋中走去。
楓玄一呆,疑問道:“什麼!做新郎?誰要成婚?”
寒冥也是大驚,道:“不是這麼快吧。”
那婦人笑道:“村長說擇日不如撞日,你們來的早不如來的巧,既然要成婚,那就今日吧。反正都是要成的。”
寒冥聽著一陣頭暈,心中雖然高興,但一來自己什麼都沒準備,而來更是什麼都不懂,正自頭暈,忽聽一旁楓玄叫道:“他成他的婚,你們抬著我做什麼?難道我也要成婚不成?”
那婦人拍掌笑道:“你這小子真聰明。村長說了,好事要成雙,既然都是要娶妻的,不如今日一起辦了,也省了兩桌的酒錢。”
楓玄腦中暈眩,怪叫道:“這算什麼,我又要和誰成婚啊?”
那婦人笑道:“這我可不知道了,看看村裡哪位姑娘好福氣,能嫁給你了。”她說著已經到了給楓玄二人沐浴更衣的地方,於是和眾人將楓玄二人扔進一大澡堂裡,鎖上門在外面道:“新婚的衣服就在裡面,喜好後自己換上,待會我們再來給你倆打扮。
楓玄和寒冥一身溼漉漉地浸在澡堂裡,望著四周瀰漫著熱氣的房間。
寒冥一陣大笑,對著楓玄道:“兩位前輩不會真把你給招了吧。”
楓玄此刻頭大得很,他同雨夢村交情非淺,想要動粗卻是下不了手,就像此刻,聽說自己也要成婚明明可以逃出去,但怕自己出手傷了村中的村民,百般顧忌下卻給扔進了澡堂,現在要走,非得拆了這澡堂不可,那豈不是太對不住雨夢村了。心裡嘀咕,沒心情同寒冥說笑,擺手道:“去去去,你還有心情笑話我,快想想辦法,婷兒可還在等我呢。”
寒冥既然是娶雨小涵,雖然有些倉促卻也沒什麼好犯難緊張的,見楓玄愁眉苦臉,笑道:“兩位前輩都是深明大義之人,應該只是同你開個玩笑,你不用緊張。”
楓玄搖頭道:“這玩笑都開到澡堂來了,我能不緊張嗎?”
寒冥笑道:“你既然都到澡堂來了,緊張也沒用啊。無論如何先把澡洗了,該怎樣就怎樣吧。”說著也不理楓玄,徑自脫衣擦洗。
楓玄無奈,想想左右都不是辦法,也只得走一步算一步,脫了衣裳,也擦洗起來。
兩人沐浴完後,寒冥倒真換上了新郎的紅色衣服,而楓玄卻說什麼也不肯換,將原先的白衣穿上,以內勁將衣服蒸乾,出了屋去。
屋外眾人早就在那兒相侯,見楓玄寒冥二人出來,本要高興迎上,卻見楓玄一身白衣,那新郎的紅衣卻好好的放在桌上,一陣疑惑,幾個男的忙七手八腳將楓玄拉進屋裡,強行給楓玄換上新衣,更將他的白色衣裳撕得粉碎。
楓玄礙於眾人無甚修為,不敢出手,只得無可奈何的給眾人換了衣裳,像押賊似的押著他朝村中中間最大的屋中走去。
一邊寒冥或許是自覺換衣,又或者是大家都知道他不會偷偷開溜,倒也任由他自己走。他在一旁看著楓玄,忍著笑道:“我同你說了換上,你就是不肯,現在好了,還不是要換上。”
楓玄瞪了寒冥一眼,沒好氣地道:“你這傢伙,自己如願以償,卻把我也給拖下水,待會我找機會開溜,一定要把你也拖走,可不能讓你那麼順心。”
寒冥一愣,怪笑道:“你能拖得走我,那我也就由你拖走便是。”
一邊在前面帶路的男子轉過頭道:“小楓你現在是想走,待你見了新娘,肯定不想走了。”楓玄在雨夢村一呆數月,眾人和他極熟,平時喚他,便是叫小楓。
楓玄搖頭道:“我心裡已經有了別人,怎麼可以娶她人為妻,待會見了南爺爺,定要和他說清楚,這個玩笑可不能隨便開。”
那男子笑道:“你有心上人了?”說著哈哈一笑,又道:“哥哥我保證待會你見了那女的,保證連你心上人什麼樣都忘得乾淨。”
楓玄一呆,不明何故,一邊的寒冥卻已經問道:“為什麼?難道那女的很漂亮不成?”
那男子一拍掌道:“可不是嗎?我活了二十七年,可還沒見過像她這麼漂亮的姑娘。”
楓玄一呆,忙問道:“要同我拜堂的不是村裡的姑娘嗎?”
那男子一愣,隨即道:“我們村的姑娘哪能及得上她,她長得像天仙一般,實在不好說,反正你是有福氣的啦。”說著哈哈一笑,已經到了拜堂的大屋。
楓玄被押到屋內,看著屋中站在一旁的兩個身穿紅衣新服的女子,雖然都給紅布遮住了臉,但那兩人有一人依稀便是水鍾婷。
他一驚之下,還沒反應過來,方才那男子過來道:“可惜給紅布遮住了臉,不然你肯定不記得你心上人了。”
一邊寒冥也認出水鍾婷,雖不明何故,但料想也知道是雨天南雨天柳二人得知楓玄同水鍾婷相戀而尚未婚嫁所以方才安排,走到一邊對楓玄道:“怎麼樣,你可忘了你的心上人。”
楓玄此刻全身血液沸騰,如何也想不到今日會迎娶水鍾婷,一顆心砰砰直跳,只希望這不是做夢便好。他怔怔地看著水鍾婷,激動道:“沒忘……沒忘……”
寒冥逗笑道:“沒忘啊,那可糟糕。”說著向一邊的男子道:“看來還得另找一個更漂亮的,才能讓他把他心上人忘了。”
一邊那男子不明其中關鍵,只到寒冥是在講真,忙搖頭道:“不用不用,小楓現在還沒看到新娘的摸樣,待他看到,肯定會忘掉的。”
寒冥哈哈一笑,點頭道:“既然如此,那就承您貴言,希望能如此了。”
此時屋中一摸樣像是主婚的人突然朗聲道:“吉時已到,新郎新娘入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