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3-06-14
黎明神情呆愣了兩秒,不禁可笑,什麼時候他淪落道這般田地,竟然會相信一隻老鼠很是自然的表現,卻別有深意?
“嘰嘰,嘰嘰嘰嘰,嘰嘰......”
老鼠又“嘰嘰”地叫了幾聲,像是訴說著些什麼,但明悟過來的黎明已然不把它的叫聲當一回事了,正認真端詳手中的地圖,老鼠一急,猛地跳到地圖上,地圖從黎明的手中脫落掉在**,老鼠則在地圖上來來回回地沿著一條線路爬行,“嘰嘰”地叫個不不停。
“你是說,沿著這條線路,就能夠走出去?”
老鼠停下爬行的動作,盯著黎明叫了兩聲:嘰嘰。
一陣欣喜,黎明拿著地圖來到船艙駕駛室,見北歐隕正在裡邊,遂走了過去。剛走出幾步,黎明便察覺出眼前北歐隕很不對勁,他背對著他,一直背對著他,從黎明進入船艙駕駛室後,就一動不動。不過黎明很快就明白過來,這便是上次所見到的,從北歐隕精神裡分裂出的另外一個他。
氣氛,頓時就變得緊張起來。
兩極劍顫抖起來,黎明下意識地將它給按住,千萬不能讓對方察覺了,否則一旦被他誤會,那麼這場戰鬥就在所難免。
“北歐隕說過,你可以帶我們離開這片濃霧區。”黎明說道,“這麼長時間都還不能出去,我想你對於方向的判斷,也不容易。現在,我這裡有一張地圖。”
說著,黎明便把那張地圖掏了出來。
“北歐隕”突然轉身,謹慎地盯著黎明看了好一會兒,才從他手中半信半疑地接過地圖,地圖上,黎明已然用筆把老鼠指出的路線給標出來了。
剛開始,“北歐隕”臉上的神情還有些顧慮,到最後就變得認真起來了。
“北歐隕”一聲不吭,轉過身,重新啟動船,掌舵,然後在海面飛速前行。然而這個飛速只是用來形容船本身的動力,而實際上,船相對於水面行駛得異常緩慢,就好像是有一股巨大的力量拉扯著船身,不讓他們離去。就連身在船上的黎明等人也感受到了這股拉扯力,船上的物品,更是在同一時刻朝一個方向後退而去。
努力片刻後,“北歐隕”開口道:“這樣不行的,倘若要強行前進的話,船身都會被散架的!”
“那......”
“北歐隕”突然從船艙駕駛室的窗戶跳出,消失在茫茫夜色的海面。
正當黎明疑惑不解的時候,另一個、真實的北歐隕從門口走了進來。想起上一次幾乎也是同樣的情形,黎明尋思,難道這兩個北歐隕不能同時存在於一個空間麼?還是說,那個“北歐隕”忌怕這個北歐隕呢?
黎明把剛才發生的事情大概對北歐隕講訴了一遍。
北歐隕接過黎明手中的地圖,看著上面畫的路線沉吟片刻後,說道:“正如他所說,在我們現在所處的這片區域裡,有一股巨大的力量吸引著這片區域的很多東西,這樣強行衝出去的話,我們的船必定會被其撕扯成碎片的。”
“你的意思是說,我們要離開的話,就必須先破壞那股力量。”
找到艾蕊,把和北歐隕商量的結果告訴他後,艾蕊主動請纓,要留下來看船,畢竟在今後海上的很長一段日子,他們還得靠著艘船航行。而且還有一點,黎明和艾蕊都不好意思說出口的是,迄今為止,他們依舊無法完全相信北歐隕。在這個人身上,隱藏了太多的祕密。
當然,黎明也無法完全徹底地相信艾蕊,但他們同為“全”辦事,在“密令行動”的任務完全結束之前,她應該是不會做出其他什麼出格的事的。關於這一點,黎明還是有足夠的信心。
時間緊急,黎明和北歐隕只有一個晚上的準備時間,用來帶上有可能要用到的東西,更重要的是,要讓北歐隕指導艾蕊掌握駕船的技巧。
一夜過後,第二天天明,黎明和北歐隕出發。
在海上識別方向很難,因此,黎明也偷偷地帶上了那隻老鼠。
北歐隕沒有能夠飛行的法器法寶或靈獸?黎明才不相信!但眼下,他卻不能因此而和其關係決裂,只能讓他和自己一起駕馭巖龍,向那力量的中心駛去。
一路上都沒有受到多大的阻礙,也沒有因為越往力量中心靠近,而因為力量的撕扯力越強大而痛苦萬分,是相對平靜的一段日子。白天他們就趕路,晚上就輪流守夜,讓巖龍緩慢地向前飛行。
第五天早上,黎明從睡夢中醒來,在濃霧籠罩的海面,看到了一座塔身的模糊輪廓。
黎明看向北歐隕,他也注意到了這一點,黎明注意到在北歐隕的眼神之間,有一絲難以壓抑的興奮之色,難道他知道這塔?
塔,突出海面有十多層,但究竟有多高,黎明卻不知曉,因為塔的一大部分都被淹沒在海里。塔身緊閉,和雲嵐城裡一樣,沒有禁制,但不知用什麼方法,它的表面完全緊閉,甚至就連神識都無法滲透進去。黎明站在塔頂,思索著該如何進入。
直覺告訴他,這裡邊必定有另外一番天地。
北歐隕駕馭著巖龍,圍繞著塔身轉了幾圈,然後停下。從身上拿出一塊石頭打造的羅盤,往裡邊注入靈力,羅盤的一端頓時發出一束殷紅的光芒,射向塔身,瞬息之間,整座塔身都被那光芒包裹在一起,緊接著,塔身周邊海水開始向周邊擴散而去,把整座塔都露了出來。
北歐隕看向黎明,黎明會意,從塔上躍起,然後落在巖龍身上,一頭扎入了海底深處。
黎明從未想過單單一座塔有如此駭人的高度,這也從側面凸顯出了這海洋的深度,待黎明二人駕馭起巖龍來到塔的底部時,已然是十天後了。
在塔的前邊立有一塊有關於這座塔介紹的石碑,只不過上面的介紹十分簡單:通天塔,你能走上第幾層?
在石碑前沉默的這段時間,北歐隕已然到了塔門前,塔門旁邊有一披堅執銳的戰士,和黎明睡夢中老鼠所變成的戰士一模一樣。這不由地讓黎明驚歎。北歐隕拉起塔門上的圓環輕輕在塔門上敲了幾下,奇異的事情發生了,戰士身上那層石塊脫落,變成一個活生生的人出現在黎明二人面前。
“想要進入,需回答一個問題。”戰士說道,“何為生?”
“一撇三橫一豎則為生。”北歐隕堅定地說道。
戰士滿意地點點頭:“你可以進去了。”
戰士的話音落下,門未來,卻在門口形成一個漩渦一樣的黑洞,北歐隕走上前去,很快消失在黎明視線。黎明趕緊上前,想要跟上北歐隕的腳步,卻被戰士給攔住了。
“想要進入,需回答一問題。”
“說。”
“世間萬道,天神道和修羅道,你會選擇哪一道?”
聽到戰士的問題,黎明愣住了。三年前,在通靈村,餓死鬼同樣問過他這樣一個問題,當時他的回答是走自己的路,可當如今,他不禁開始質疑自己當初隨心所欲的回答,三年來的時間,他無一不是處於被動的局面,由於各種各樣的原因,他總會受到阻礙,也不得不在這種矛盾的夾縫中走下去。
“只能二選一嗎?”黎明問道。
“對!”戰士的回答很果斷。
“天神......”黎明嘴角露出一絲苦笑,“和修羅,我選修羅。”
戰士的眼神中露出一絲微不可查的欣慰,然後對著黎明深深鞠了一躬道:“您可以進入了。”
黎明被戰士突然的舉動驚得不輕,但當下他也沒想太多,轉身向那空間走了進去。
這是一個絕對黑暗的空間,黑暗到見不到一點兒光,感受不到一點兒氣息,縱然把神識全部釋放出來,腦海中依舊是一片黑暗。沒有聲音,沒有畫面,什麼都沒有,死寂到無法承受一切的干擾。
為了看清前進的道路,黎明使出十指陰陽,想要藉助它的光亮照亮周邊的環境。可很快,黎明發現這是一個杯水抽薪的方法,因為即便使用到第四層,十指陰陽所釋放出的光亮,也如同寒風中微弱的燭光一般,搖搖欲墜。
“哇,這個世界真的有內心世界完全黑暗的人!”
一個男子的聲音突然在黎明的耳邊響起。
“是誰?”黎明朝那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只能隱約看見遙遠的黑暗中,有一個模糊的身影,他的全身散發出微弱的光亮,黎明看不清他的臉。
“呵呵,我是誰,已經太久沒有人問過我這個問題了,久到我已經都忘記我自己是誰了!”
太久......難道剛才北歐隕和他進入的不是同一個空間嗎?
“你剛才有沒有見到一個看上去比我大的男子從這裡經過?”黎明問道。
“你說什麼呢?在見到你之前,我要不是每天都會看一遍自己的身體,我都快忘記人是什麼模樣了。”
男子的回答,讓黎明震驚不已。
“那你能告訴我,該怎樣走出這個黑暗的空間嗎?”黎明問道。
“沒有人能走出這裡,錯!就算是死了,也不可能走出這裡。所以,你就留下來和我做個伴好了。”男子幽幽的聲音傳來。
“我可沒那個閒工夫,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想要去做呢!”黎明打算不再理男子,繼續向前走去。
走了一段時間後。黎明發現不管他怎麼走,似乎都沒前進到一分一毫,而男子和他之間的距離,似乎也沒有半點的改變。
想了想,黎明決定走向那男子。
走向男子的路,似乎顯得並不是那麼難走,可男子見到黎明的舉動,卻是突然像是發瘋般地吼了起來:“你不要靠近我,不要靠近我,你會被嚇死的!”
黎明沒有理會男子的喊叫,繼續向前走去。
到後來,黎明乾脆跑了出來。
男子的位置距黎明越來越近,黎明也看清了男子所待的環境,那是一個鐵籠,男子被關在裡邊。而當他跑到鐵籠前不遠處,仔細打量起男子的模樣時,卻是撲通一聲倒在了地上,不醒人世。
“我叫你不要靠近我了。”男子有些遺憾道,“我說你會被我嚇死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