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韓非噴完,眾人一一將子彈重新裝好,二人分別都暗藏了一顆子彈放在貼身的口袋中,動作雖小,但是韓非卻看了個滿眼,他知道二人在想什麼。他一句話都沒說,只是依舊玩世不恭的看著周圍,尤是剛才靈屍爬過去的城牆。
待眾人裝完子彈,韓非從包裡拿出一個帶圓盤的手槍問向泰勒和井上“你們準沒準備繩索槍,把門推開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兒哦”
“當然準備了”泰勒說著,招呼手下將揹包中的拿出早就買好的繩索槍,雖然款式不同,但是效果都是一樣的,貝本健也招呼著所有人拿了出來。秦陵的振幅遙感立體結構圖二人早都看過,裡面三十米高的城牆他們是知道的,怎麼會想不到要爬上去呢?
眾人剛想向前,貝本健插話了“泰勒,我們兩家各派人手在臺階上幫忙守著吧,萬一這靈屍在上面斷我們繩子,那豈不是都摔死了?”他這一席話讓所有人都打了個機靈,的確,如果靈屍在自己這邊的人爬到一半的時候弄斷繩子,那還不真是摔死了。
在場的除了韓非根本沒有人會輕身縱體之法,泰勒和井上都僅僅是腳力過人罷了,從十多米的高處摔下來基本就是必死無疑。泰勒聽後點了點頭,心說這貝本健的確是頭腦過人,立刻就分出了十名傭兵折返上去,井上也派了槍法準的五人陪同,在臺階上這幾個人盯著城牆上面的情況,讓靈屍不能作祟。先上去一撥,之後眾人在城頭上盯崗再讓剛才掩護的十五人上來,下去的時候也是這樣,一部分在城頭上一部分下去。
沒有了靈屍,再加上臺階上有步槍手的盯梢。眾人放心的走過了石俑陣,來到了城牆之下。三十米高的城牆讓所有人看著都很是暈眼,三十米相當於八層樓的高度,放在秦朝時期,沒有任何的城池會有這麼高的城牆,就連咸陽城也就是十米不到。
“所有人都注意上面,靈屍隨時有可能下來”泰勒提醒著手下們,楊舉的死讓他更加謹慎了,他退後幾步,將手中的繩索槍調整到了三十的長短,向城頭開了一槍,機械爪輕鬆地扒住了城頭的磚塊,泰勒將繩索槍固定在腰間的卡環上,緊了緊繩子。同時向身後在臺階上的手下招了招手,隨後便開始往上爬著。三十多人開始向上爬著,在臺階上的掩護手警惕的看著城頭,生怕那靈屍出現。向上爬的眾人也都時不時的看看上面,眾人爬了二十多米,已經快到城頭之上了,靈屍卻一直沒有出現,眾人依舊警惕,都知道不能掉以輕心。
一名站在最高處的隊員警惕的看著城頭,現在是最危險的時候,萬一靈屍作祟,二十多米高摔下去絕對是必死無疑。那人正看著城頭,只覺腳下一涼,一隻白色的大手已經將他的腳腕抓住了。
“啊!”他被嚇得大喊一聲,同時強大的力道向外將他一丟,整個人直接飛出了臺階頂部的平臺。他這一聲大叫把所有人都引了過去,韓非猛的一回頭,發現那靈屍竟然已經爬上了臺階頂部!靈屍速度太快,臺階上一字站開的特種隊員們根本沒反應過來就被扔出去了好幾個。他們站的位置的垂直落差最高二十米,最矮的也有十五六米,被扔出去掉在石俑陣中的結局可想而知。排在最後的三名隊員剛想開槍,但那靈屍已經殺到身前。
第一人被靈屍一撥槍口,一爪抓住咽喉,直接就被舉了起來。另外兩人都是山口組的幫眾,他們連忙開槍,步槍子彈打穿那人命中在靈屍身上,浸入了攝魂蠱屍香藥液的子彈很明顯對靈屍起到了壓制作用。靈屍將那人向外一扔,隨後也跳了下去,在城牆上攀爬的眾人也都固定了繩索,紛紛開槍射擊。
靈屍重重的跳在了地上,隨後一個矮身,向上猛的一竄,已經躍上了十米高的城牆,隨後手腳並用抓住牆身,開始向上爬著。不到兩秒鐘,靈屍已經從臺階到了城牆二十米高的地方,這個速度比剛才快的不是一星半點,簡直就和電影中的綠巨人一樣。眾人根本反應不過來,那靈屍卻已經爬到了一人身旁。
“啊!”那傭兵一聲慘叫,手中步槍根本沒抬起來,那靈屍直接將他抱住,照著脖子就是一口,直接將那人的頸部咬斷並撕下一大塊肉來。
這時,在旁邊的泰勒終於看清了拿靈屍的長相。整個頭部沒有任何毛髮,兩腮凹癟進去很多,整張臉煞白煞白,眼睛內空無一物,兩個黑洞旁邊裂著紫色的紋痕,口中盡是獠牙。他根本沒多想,直接抬手開槍,子彈精準的打在它的臉上,雖然藥液浸泡過了,但是子彈對靈屍的傷害依舊很小,仍然僅僅是爆出液沫的程度,不過已經很是管用。那靈屍咬死一人之後,被泰勒這幾槍直接就給打懵了,直直的掉了下去,眾人等的就是這機會。
在牆上的三十四人紛紛抄起步槍掃射,還有在臺階上的兩名山口組幫眾也是,密集的子彈不斷地打在那靈屍身上。起初,靈屍還能站起來勉強走幾步,可是子彈實在太密集,他很快就跪趴在了地上。一梭子子彈打完,靈屍已經不能動彈了。
泰勒將腰間的繩索一鬆,雙手慢慢的洩著力道,他從高處慢慢滑了下去,跟著他的還有幾名傭兵。井上的人在空中端著槍,緊張的注意著下面的情況。貝本健此時的槍口直直的指著馬克泰勒,他早就想好了,如果靈屍發難,他第一個就先把泰勒打死,之後再殺靈屍。對於那些傭兵直接用錢砸下來就是了。
泰勒左手握著步槍,右手將腰後的開山刀拔了出來,看著蜷在地上的靈屍甚是緊張。他將槍探了過去,頂了頂那靈屍,發現靈屍的身體開始緩緩地風乾,速度雖慢但已經是肉眼可見的速度,僅僅十多秒,屍體已經風乾了大半,泰勒暗歎著這攝魂蠱屍香的厲害,隨後便和那幾人繼續向上爬了。兩名山口組幫眾見危險解除,也趕忙跑了過來。泰勒向上爬著,井上靜靜的看著他,心說泰勒還真是膽大,至少自己不會去冒這種不必要的危險。貝本健在一旁氣得直咬牙,但在井上面前他還是不能太放肆,畢竟井上已經示意過了,沒有他的指示,絕對不能開槍。泰勒向上爬著,眾人也從剛才靈屍突襲的緊張中回過了神,紛紛向上,可就在這時,所有人都注意到了一個更嚴重的問題。
韓非,不見了!
“韓非!”貝本健大喊了一聲,但是根本沒有人迴應。韓非的那條繩索依舊在那裡吊著,槍在空中微微蕩著,上面的人應該早就走了。看樣子是在靈屍出現之後,眾人被吸引過去的時候,他棄繩而上,先逃走了。井上澤川看了看上面,韓非的手下被自己這邊盡數殺死,他一定會有報復,可是現在眾人的繩子沒有絲毫的情況發生。
“韓老弟!”泰勒也發現韓非消失,向上面大喊了一聲,同樣,沒有任何的迴應。泰勒這下可傻了,韓非為什麼會消失呢?難道在這裡還有粽子?不可能啊,以韓非的身手絕對不可能悄無聲息的被抓走,如果真的有那種情況發生,那麼自己這邊的人還不早就都死光了。現在唯一的解釋就是韓非發現靈屍逼近,自己先逃跑了,他想到這不禁一笑,不僅笑韓非的膽小,還笑他的虛偽。
“所有人繼續保持警惕”泰勒依舊謹慎著,中國有句話,叫不怕一萬隻怕萬一,他的表現可見楊舉等人的不必要犧牲真的給他帶來了很大的觸動。
眾人以最快的速度上了城頭,城上很寬,除了高高的欄杆還有些許兵俑站在邊上。貝本健第一個躍上城頭,左右看了看,發現根本沒有韓非的影子,他看了看欄杆邊的兵俑,這不看不要緊,一看可讓他嚇了一跳。這兵俑做的簡直是惟妙惟肖,不說面部的雕刻,單說這手,每一根手指都和人的一樣,根本沒有博物館看到的兵馬俑那樣合在一起像個蹼似的。在這兵俑的手上,居然還拿著一把木製的弩箭,上面的弓弦竟然依舊緊繃!
“貝本,怎麼了?”井上見他正吃驚地看著兵俑,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胳膊。
“會長,你看”貝本健指了指兵俑的手部。井上伸頭去看,也看到了這令人驚訝的一幕,他用手摸了摸弓弦,緊繃的細線讓他甚是驚訝。兩千多年,竟然還能儲存成這樣,這秦朝的技術真的太令人恐怖了。他看過中國古代的兵器資料,單說這青銅劍,兩千年長埋地下不生鏽不損壞,劍身的表面竟然有一層十微米厚的鉻鹽氧化物,這種技術是近代才出現的,一九五零年美國才申請的專利。而且還有著神奇的恆溫記憶合金功能,一把曾被兵俑壓彎四十五度的青銅劍,竟然在拿開兵俑之後瞬間反彈平直,自然恢復。中國古代的技術,真的是領先世界太多,更不用再提什麼粽子旱魁之類的了。
“雕蟲小技罷了,沒進過斗的果真是少見多怪”泰勒也上到了城頭,看著兵俑手上千年不壞的弩箭說道。他曾進過一個明代將軍墓,墓中竟然有兩個會噴火的石獅子,當時直接就燒死了他的兩名副手。這種設計精妙的火焰噴射器早在中國的晚唐就已經出現了,領先了世界一千多年。千年不壞的弩箭又算得了什麼。
泰勒收了繩索,整頓了一下隊伍,經過剛才的事情,自己手中已經只剩下了十八人,至於井上那邊,居然保留了十七名手下。雙方人數已經基本持平了,泰勒這邊沒有了絕對的優勢,而井上,則是底氣越來越足。
“老夥計,咱們走吧”泰勒招了招手,示意井上和他一同向前,井上雖然知道泰勒人數不再佔優,但是依舊沒有什麼得寸進尺的行為,他點了點頭,和泰勒並排而行,兩撥人馬依舊是互相穿插。眾人沒有走向樓梯,而是先來到了城牆邊上,所有人都想看看這城牆裡面到底是什麼樣的構造。
映入眾人眼簾的正是那九疊聖殿。整個大殿呈錐形,樣子酷似埃及金字塔,不過上面的不是石磚,而是相對小得多的臺階。建築比起金字塔相對扁平,每上一定的臺階便會空出一片平臺,然後繼續向上碼著臺階。整個大殿一共九層八片空臺,如果站在大殿之下看著上面的人,絕對會有一種壓迫感。這種設計歷朝歷代都有,統治者站在臺階之上,俯視文武百官,彷彿高高在上的天神一般。臺階上放著許許多多的石俑人,都呈跪拜模樣。在這建築頂部,有一座金頂宮殿,裡面根據古典記載,放著數不清的玉器和青銅器,每一件都是價值連城,而且還有著秦始皇的白玉棺木。在聖殿之下和外面一樣依舊是無數的兵馬俑,每個兵俑都全副武裝,和千年之前的大秦武士根本沒有兩樣。
眾人看了幾分鐘,也驚歎了幾分鐘,這樣的工程,七十萬人三十八年而不止的確不誇張。單是這臺階需要的石料就需要無數人的長年開採,更別說運輸和製作了,在生產力低下的先秦時期,這樣的工程也只有橫掃六國一統天下的始皇帝能建出來了。
“走吧,我們去親身感受一下秦始皇的傑作”泰勒笑著,便往下樓的臺階走去。每次泰勒這樣自顧自的毫無防備的走,井上都在心中輕蔑的一笑,這樣的行為最容易遭到偷襲,只要簡簡單單的一槍他就可以送泰勒上西天。不過泰勒卻有自己的理由,他天生就有一種特殊的能力,那就是感知危險。經過戰爭洗禮,或者倒斗的人都會對殺氣和死亡的威脅有多多少少的感覺,不過泰勒這種卻是天生的,他能感覺到自己會不會發生什麼危險,每次有那種緊張感的時候,他都會無比謹慎,就像那次貝本健要偷襲自己的時候,他就猛地反應了過來。至於沒有的時候,自然就是依舊的大氣磅礴。
眾人在泰勒的帶領下很快就下了臺階,泰勒轉過臺階,剛想向前,只見刺斜裡猛地就飛出一物,他下意識的向後一退,抬手便扣動了扳機。他這一動直接就牽動了所有人,身後兩翼瞬間站開了數名傭兵,子彈打在那東西上。那東西並沒有被子彈的力道頂開,直直的就衝泰勒飛來。泰勒一記鞭腿,將那東西一腳踢開。這時,所有人都看清了,那個東西居然是半截靈屍,紫白的面板加上破舊的囚服,不是靈屍還是什麼。
“老哥,剛才沒回聲,這東西跑太快差點兒就沒抓著”在剛才靈屍竄出來的地方,韓非拿著那把從貝本健手中奪來的武士刀緩緩走出,在他腳下,還有半截靈屍的屍體“一共有三隻,剛才你們打的那只是第三隻,這隻弱點兒的是最早殺……”韓非話沒說完,一把就把泰勒斜推了出去,自己則向身後一個翻身,直接躲進了石俑陣中。
泰勒知道身後發生了什麼,因為就在韓非推他的同時,他已經感覺到了身後一股強大的殺氣。
“塔塔塔!”步槍子彈瘋狂的掃射著,韓非扔的那具靈屍屍體剛好將臺階上的人吸引了過去,就在泰勒傭兵紛紛下去護主的時候,井上澤川將所有人都擋了回去,山口組幫眾們站在臺階上,藉著欄杆的半掩護對泰勒傭兵施展了毀滅性的打擊。
“不要戀戰!找掩護!”泰勒大聲地喊著,對方居高臨下,而且還有著掩體,自己這邊絕對佔不到便宜。傭兵們一邊還擊一邊向後退著,進入石俑陣後紛紛倚在高大的石俑之後,還有的躲在戰車後面。井上的突襲讓泰勒這邊損傷慘重,七八名傭兵躺在地上痛苦的呻吟,還有三四人直接就倒地不起。和泰勒一起躲進石俑陣中的,竟然只有五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