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非第一個躍了進去,他就地一個前滾,隨後半蹲在了地上,在這密道中雖然早就讓泰勒的手下放了照明用的led燈,但是依舊十分漆黑,韓非靜靜地聽著,泰勒和井上也已經衝進了迷宮內,三人緩著雙眼,用耳朵靜靜地聽著。粽子是不用呼吸的,旱魁也是如此,但是他們移動一定會發出聲響,尤其是旱魁王這樣老大級別的人物,靈屍就是這樣,身子小但是很重。三人這樣待了十多秒,各自睜開了雙眼,周圍的景象已經清楚了許多,但沒有看到那隻旱魁王。在地上,淌著許多的鮮血,很明顯就不是剛才槍戰留下的,血跡沒有幹,一直從迷宮的一條通道內流來,這個量,絕對就是剛才進來的那十一人的。
韓非站起身來,將腳下的一個led燈用腳一挑,盒燈受力,飛進了那條通道,一切頓時被照得明朗了。數不清的屍體堆積在那裡,有從牆壁上掉下來的女屍,還有老爹等人手下的幾個後生,最主要的還是那十一個人,幾乎所有屍體都已經被咬的不成樣子了。光線不是很強,只能勉強照亮這三四米的距離,從屍體的受傷程度看來,韓非敢肯定,在深處絕對有那隻旱魁王。
韓非見那旱魁王並沒有主動出擊,長吁了一口氣,四下裡找了一找,發現那個裝著弩箭的長包就在旁邊的通道那,他慢慢地走了過去,腳下沒有發出一絲聲響。泰勒和井上沒有動,他們知道韓非的輕功底子,他去拿絕對不會發出任何聲音,他們兩個動的話只會得不償失。
“嗖!”韓非剛剛彎下腰,猛的就感覺一股勁風颳來。韓非猛地向後一躍,同時手中武士刀向上一轉。
“鏘!”這一刀猛的就砍在了那黑影身上,但這感覺絕對不是砍在肉上,而是砍在了鐵上。這一刀讓那黑影不再向前,泰勒井上二人見韓非已經交上了手,也上去想要幫忙,三人站成一排。藉著微弱的燈光,他們看到了令人驚訝的一幕。在他們面前的旱魁王,兩米多高,渾身黑毛,臉上許多的皺紋,嘴部突出,朝天鼻,一雙大手成拳狀按在地上,兩條短腿在後面蜷著。
“金剛?”韓非看著眼前的旱魁王,這分明就不是殭屍,而是一直大的黑猩猩,在這黑猩猩的臉上還有著許多的血痕,很明顯就是剛才咬食屍體留下的。
“應該是一種猴子製成的旱魁,看樣子秦始皇知道人的力氣沒有猴子大,哈哈”泰勒橫著刀,笑著看了看眼前的旱魁王,在這個情況下,估計也就只有他還能笑得出來了。它雖然很像猩猩,但是卻散發著死一般的氣場,兩顆小眼亮的嚇人,在黑色的短毛下,隱隱可以看出它的面板已經變得鱗片狀了,看樣子剛才將韓非那一刀當開的就是這些鱗片狀的鐵皮了。旱魁王蹲在地上呲著牙,彷彿隨時都會撲上來似的。旱魁都是在養屍地汲取陰氣而成的,多為孩童,因為成年人很難形成旱魁所需要的密集的陰氣,不過用猩猩,這秦始皇恐怕還真是頭一個了。
“吼!”泰勒笑聲剛落,那旱魁王就猛的撲了過來。泰勒早就料到,先井上韓非一步,身子向左一扭,向那撲來的旱魁王掄圓了就是一刀。
“鏘”又是一聲脆響,旱魁王手臂一掄,將泰勒的開山刀猛的震開,另一隻手直接向泰勒的面門抓去,泰勒將開山刀向上一挑,想擋這一爪。就在這個時候,韓非和井上兩把武士刀已經刺了過來,兩把刀一前一後,都猛地刺向旱魁王的面部三角區,這個位置任何動物都是最脆弱的,旱魁王雖然有思想,可是這兩刀實在太快,它根本來不及收手。
兩把武士刀精準的刺進了旱魁王的臉頰和鼻樑,只聽一聲慘叫,旱魁王當時就倒在了地上向後猛的滾著,可韓非泰勒壓根就沒給它機會。韓非一個躍身跳到了旱魁王身後,向下猛的一刺,武士刀狠狠地刺進了旱魁的腰腹之間。旱魁還沒掙扎,井上澤川亦是一刺,直接扎進了旱魁王的臉中。泰勒見旱魁還在掙扎,力劈華山又是一刀。
“鏗”開山刀砍斷韓奎的頸骨,撞在地面上發出一聲巨響,旱魁王的頭已經滾了出去。三人各自收刀,對於剛才這場簡單的戰鬥,三人對各自的實力都有了一個大致的認識,泰勒很明顯就是大開大合的狂野刀法,至於韓非和井上都是以刁鑽的快刀為主,韓非的到更快,井上的則更準更刁鑽。
“走吧”泰勒將刀收回腰後的木質刀鞘中,轉身去拿那個長包,包很重,除了那把弩箭還有成捆的箭矢。韓非記得老爹手下的後生支出一個人抱著才能帶走,現在泰勒單臂就能將其抓起足見其力氣之大。同時,韓非也想起了和自己相處了兩個月的老爹等人,他沒有去找屍體,畢竟死了就算找回來也僅僅是殘骸,可是這個仇……他想著,惡狠狠地在井上身後瞪了一眼。
“怎麼了?”他剛一瞪眼,沒想到井上就轉過了身,二人四目相對,韓非的殺意猛的就褪去了,心說這井上真是厲害,竟然能在這陰森恐怖的密道里還能感覺打自己透出的殺氣。他搖了搖頭,跟著泰勒一起向光門走去,打算回到古墓之中。但就在同時,步槍的掃射聲在皇陵內響了起來,三人盡是一驚,這槍聲越響越多,彷彿發生了大混戰一般。井上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貝本健趁機和泰勒的傭兵交上手了,而且絕對是單方面的屠殺,貝本健的性格和能力都擺在那了,做出這樣的事兒很是正常。他手中武士刀猛的一拔就打算先下手為強,可泰勒和韓非二人已經奔了出去,他也大步竄出了光門。
話說皇陵之內,三人出門只有三分多鐘,可裡面守著的眾人已經心急如焚了,各個也不再繼續防守了,全都盯著那個洞門。貝本健甚至都想好了如果十分鐘三人還沒出來,他就招呼著泰勒的傭兵陪同自己殺回去,怎麼著也不能把命交代在這鬼地方。鈴木內很是涼爽,而且時不時還有著四面八方吹來的微風。貝本健等得有些不太耐煩了,看了看周圍的人,他們都各個扒頭看著那洞門,完全沒有執行命令,也不是他們沒有軍紀,而是給錢的老大要是沒了,這一堂課就白跑了,如果再拖上幾分鐘,泰勒手底下的三十多人一定都急的和跳蚤似的了。當然,自己這邊也不怎麼好,雖然他這個二把手還在,但是老大要是出了意外難免會出現什麼動作。
他回頭看著兵馬俑,心說剛才他們追的那個東西別出來就好,可說什麼來什麼,貝本健剛剛嘀咕,就看到一個渾身紫白的人站在石俑之間。
“啊啊啊”他結結巴巴想要喊出聲,但一直沒能說出一句話,他第一次見活的粽子,當時就被嚇住了。幾個山口組幫眾見他這樣連忙向那地方看去,也都被那人嚇了一跳。一名幫眾還算沉穩,抬手便扣動了扳機,塔塔塔的響聲把所有人的思緒牽了回來,所有人都發現了那個渾身紫白的人,也都紛紛開槍,數不清的子彈打在那人身上。可子彈似乎對那人構成不了任何傷害,穿甲彈打在那人身上彷彿泡泡彈一樣僅僅是濺起點點白色**和粉渣,根本沒造成任何實際傷害。
“吼!”那人嘶啞的咆哮著,向前垮了一步,彷彿要發起進攻似的,五十人的子彈打完一撥又換一撥,但對那怪物沒有絲毫的傷害,後面的傭兵已經開始向臺階上退了,面對這樣的怪物沒人敢硬碰硬。
“嗖”只聽破空一聲響,十支箭矢直直的射向了那個紫白的人,那人見箭矢射來,猛的就向後一跳,這一跳竟然竄出十多米去,直接到了城牆之下,只見它手腳並用,和壁虎似的爬上了城牆。
“你走不了!”馬克泰勒手中弩箭不斷地發射著箭矢,箭射在那人走過的路上,雖然泰勒每次發射箭矢都是瞄準的那人將要爬過的路線,但是他彷彿背後生了眼睛似的,每次都輕鬆的躲過箭矢。同時五十多名隊員紛紛開槍,但是子彈對那怪物沒有起到絲毫的阻礙。僅僅十多秒,那人已經爬上了城牆,消失在了眾人的視野中。
“你們子彈富裕麼!都給我住手!”眾人漸漸停止開槍,隊員們才聽見貝本健的咆哮聲。他看到槍械對這東西沒有什麼效果,早就開始喊了,可是根本沒拉住幾個人,尤其是泰勒等人回來之後,幫著一起打那怪物的熱情更是狂熱了,原本拉住的三四個人也都紛紛繼續開槍。
原本打算偷襲二人的井上也看到了這情況,默默地將日本刀收回了刀鞘內,跟著二人走下了樓梯。
“韓老弟,那東西是什麼”泰勒將弩箭放在地上,往裡面放著箭矢,剛才的連續射擊裡面的箭已經快射光了。他上著箭問韓非,剛才那個怪物竟然如此厲害,不怕槍械不說,就連這剋制粽子的弩箭都射不到,絕對不是一般的殭屍。
“你們不是放了監聽嗎,那叫靈屍”韓非坐在地上摸著從貝本健手裡搶來的日本刀愛不釋手“原本我們遇到了一隻小的,沒想到還有一隻大的”
“怎麼才能殺死它?”泰勒現在最關心的就是這個,有這東西在,他們絕對不可能順利的進入皇陵。
“簡單啊”韓非從大袋子中拿出一捆方形的箭矢,抽刀便把箭尖整齊地砍了下來,箭尖是木製的,看上去甚是鋒利。韓非隨後從袋子中取出了一個研磨用的圓盆說道“來個人,把這些箭尖磨成粉末”說罷,他將大把沒有箭尖的箭矢扔在一旁,隨後一個翻身上了一匹戰馬倚在上面悠哉悠哉的晃著退。泰勒立刻讓兩名傭兵拿起研具輪流開始研磨箭矢,頓時便有一股特殊的清香散了開來,十多分鐘,二人滿頭大汗的將圓盆放在了地上,整整半盆的粉末已經做好了。
韓非一翻身,從馬上躍下,翻包取出一瓶礦泉水來。他蹲下身子,慢慢將礦泉水倒進了盆中,只見水瞬間就淹沒了粉末,整個白盆內充滿了淡綠色的**,韓非一直倒了兩瓶礦泉水才停了下來。
“老哥,你們把冷兵器在這水裡蘸一蘸,整把刀就都有靈性了,還有你們,把子彈都退出來鋪在地上,鋪得密一點”說罷,將自己的武士刀在盆中微微一蘸,隨後將刀身立起,刀尖上的**竟然不是成珠狀,而是緊緊地敷在了刀身之上,成片的流了下去,覆蓋了整個刀身之後慢慢變淺,滲進了武士刀內。泰勒和井上見狀也將刀向裡面一蘸,二人蘸完後,韓非從包中取出了一個小小的噴瓶,開始往裡面小心的盛著藥水。泰勒這邊的二十九名傭兵開始拆卸子彈,每一個彈夾中的子彈都將其退出,井上那邊亦是如此。雙方暫時放下了敵對的心態,都很和諧的把子彈鋪在了地上,雙方帶的子彈雖然剛才打掉了許多,但數量依舊可觀,鋪在地上佔了很大的空間。韓非拿著噴瓶對這些子彈仔細的噴著,足足一整瓶才將這些子彈全部噴完,韓非將這些藥液小心的倒回礦泉水瓶中,收在包內。井上和泰勒都沒去爭這東西,光是子彈上的那一層就絕對夠他們回去研究了,這東西如果批次生產絕對能大賺一筆,攝魂蠱屍香,有價無市的好寶貝。但他們沒有想到,韓非根本就沒打算讓他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