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明月宮主
李勳與昏迷的張豔隨著無數的碎石落入地縫之中,李勳只覺得過了好久好久才聽到“噗通!”“噗通!”,二人落入地底的一條暗河之中。
經過這冰涼河水的刺激,李勳頓時覺得清醒了許多,頭也不那麼疼了。於是抓緊身邊的張豔,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裡憑著知覺,拼命尋找地方靠岸。
地面上,蓉婆看著地縫罵罵咧咧的發洩著心中的不甘。
張齊也在一邊不敢作聲。
這次丟了困靈瓶不說,胡玥也受了重創,張豔雖然與李勳落入地縫生死未卜,然後蓉婆卻極為震怒,因為她覬覦李勳身上的法器及李勳本人。
“蓉婆,你看這......”
張齊頗有顧忌的看著憤怒的蓉婆。
蓉婆慢慢轉過臉來,本就乾癟的瘦臉,加上一臉的氣氛,模樣愈加滲人。
“哼!走!”
蓉婆用那破柺杖狠狠的敲了一下地面,而後便有些顫顫巍巍的向龍華山上走去。
方才走幾步,突然又轉過頭來,對張齊說道:“你,馬上去給我找個男子,送到萬骨石窟!”
“是。”張齊微微低頭道。
“老傢伙,一遇到事情就禍害男人!都一大把年紀了還這麼不知羞恥!”張齊看著蓉婆的背影嘴裡罵道。
而後便帶著昏迷的胡玥飛向仙河宮。
李勳在冰涼刺骨的暗河裡遊了許久也未找到一處可靠岸的地方,嘴脣已經開始懂得發紫,而張豔依舊昏迷著。
突然,李勳頭上的蓮花閃過一陣粉光,荷仙兒突然出現並漂浮在李勳身前。
“公子!”荷仙兒輕輕喊道。即使荷仙兒與李勳距離如此之近可還是很難在這漆黑的地底看清對方。
“仙兒?仙兒是你麼?”
李勳體內有些透支,說話間有些劇烈的喘息。
荷仙兒迷茫的朝四周看了看,道:“公子,我們怎麼會在這地方啊?這是哪裡?”
李勳也不顧仙兒問這問那的,急道:“仙兒,你先別問那麼多,你能不能幫我回岸邊?這裡的水寒涼刺骨,我快受不了了。”
同時張豔雖說一度昏迷不醒,可也揹著水中寒氣影響,臉色蒼白,嘴脣紅得已經發紫。
荷仙兒笑笑道:“公子放心,隨我來就是!”
精怪一類,天生都有視覺或者嗅覺超脫常人,像這荷仙兒是個蓮花精,蓮花是沒有眼睛或者耳朵,所以她的觸覺異常靈敏,能夠在黑暗裡辨別方向。
李勳跟著荷仙兒遊了大約有一炷香的功夫總算是到了一處岸邊,李勳先把張豔推上岸,而後自己上岸。
河水湍急,李勳幾乎費盡力氣,躺在地上胸口起伏不定,大口喘著粗氣。
李勳稍息了片刻,對荷仙兒道:“仙兒,你在此幫我護法,我先行調息。”
荷仙兒乖巧的點點頭。
李勳摸了摸懷裡,索性琴清師太所贈的藥瓶還都在,於是招出一顆療傷丹藥喂張豔吃下,同時自己則盤膝打坐,同時以真氣蒸乾身上的水。
黑暗裡,只見李勳周身藍光閃爍,照在黑暗之處,這裡竟是些石塊,沒有任何生命跡象,只是在離李勳不遠處有一個小山洞。
李勳身上熱氣騰騰,水蒸氣不斷散播在空氣裡。
荷仙兒坐在一邊,雙手捧著兩腮,看著李勳發呆。
黑暗之中,不記得過了多少時刻,李勳也終於恢復的大半真氣,收功睜開眼,可這地底,一片漆黑,睜不睜開眼睛,似乎都一樣。
李勳摸索著,扶起張豔,而後便為那張豔療傷。
荷仙兒依舊默不作聲的待在原地,又是好一會,李勳才收功,張豔依舊昏迷,李勳扶著張豔憑著趕緊慢慢的讓張豔躺下。地面還算乾燥。
“公子,那邊好像有山洞。”荷仙兒指著身後對李勳說道。
李勳道:“是麼?那能通往什麼地方?”
荷仙兒訕訕的笑道:“這個,我就不知道了,進去看看罷?”雖說看不到,可李勳也能覺得荷仙兒此時必定有些不好意思且俏臉通紅。
就在這時候,張豔醒來,且發出一陣輕微的呻吟。
“這、這是什麼地方?怎麼這麼黑?”
張豔在黑暗裡,伸手不見五指,只趕緊旁邊似乎有人,於是驚叫道:“誰?誰在我旁邊?”
雖看不清表情,但是依然可以確定,張豔此時的臉上滿是懼色,而且不知所措。
李勳一邊摸索這向張豔靠過去一面說道:“張姑娘,我是李勳。”
張豔在這黑暗裡突然聽到一聲熟悉的聲音,不禁有些激動於是急忙循聲朝李勳靠去,當抓住李勳的手時,張豔猛的一下鑽進李勳懷裡,可能是女人天生怕黑的緣故罷,張豔身上似乎有些瑟瑟發抖。
“你、你是李勳?”張豔還不是伸出手來朝李勳的臉上抹去。
“我是!”雖說張豔身體柔軟且帶著淡淡的體香,可李勳似乎對張豔如此作為有些不是很理解。
原本有些邪惡且不擇手段的張豔在這樣的環境下卻也顯出女人那天生膽小的缺陷。
“公子,她是誰?”荷仙兒感覺到那一直昏睡不醒的人醒來,於是便開口問李勳。
李勳朝荷仙兒方向說道:“一言難盡,我們先往那山洞裡去罷,是不是出路不說,總不能在這裡待著。”
荷仙兒率先往洞裡走去,李勳則輕輕推開張豔,可張豔依舊緊緊握住李勳的手。三人,不!應該說是兩人和一個精怪就這麼摸索前行。
山洞不是很高,李勳覺得要貓著腰才能進去,而且洞內很是潮溼,洞頂居然還有水珠滴下。
前行了不是很久,突然走在前面的荷仙兒大叫道:“公子,看!前面有光!”
李勳急忙超前幾步,發現前方果然有隱隱的白光。
“說不定那就是出口,咱們快走!”
李勳轉頭對張豔說道。
黑暗的洞內,此時張豔的表情有些複雜,張豔覺得李勳是個正人君子,為人正直,不像那張齊那般的狡詐,且李勳方才也並沒有趁他昏迷而搜走放在身上的解藥而置她於不顧。所以張豔對李勳已經慢慢產生了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
其實李勳是沒有想到搜她身上的解藥,而且此刻說不定他已經忘記自己身中劇毒。
荷仙兒率先跑到洞口,只是她卻沒有像平常那般的興奮,好像有些發呆。
李勳見這情況有些疑惑,於是加快腳步走到洞口。一切果然還是不太樂觀。
他們走進了一個圓筒狀的深谷,抬頭向上看去只有層層雲霧遮蔽而看不到幾許陽光。谷內什麼都沒有,除了幾塊巨石,即刻老樹和一些雜草野花,還有就是一條淺淺的溪流。
李勳有些失望,呆呆的看著頭頂,突然張豔尖叫起來,李勳急忙趕過去,道:“怎麼了?”
只見張豔捂著臉,手指了指前面。
李勳順著張豔指著的方向看去,也是嚇得夠嗆,荷仙兒也是驚得小嘴一時間忘了合上。
只見李勳前方的一處山體裡,被人鑿空一塊,面前竟是手臂粗細的鐵柵欄,裡面有個頭伸出來,滿頭亂髮,臉上不知長著什麼噁心發綠的東西,那東西居然還在動彈,還有兩隻手握著鐵柵欄,手背上也滿是那種類似水藻的東西,極為噁心,那頭來回搖晃著,人居然是活的。
“公子,這、這是什麼東西,好恐怖!”荷仙兒把頭朝前面探了探道。
張豔依舊嚇得不敢抬頭,並且死死的從後面抱住李勳。
李勳欲上前幾步,突然那人睜開眼,開口一字一頓道:“這麼多年,終於有人來了。”那人似乎長久不與人交談說話的強調有些生硬。
“你、你是......”
李勳警惕的後退幾步,同時祭出冥皇盾浮在身前。
“我麼?我想想。”那人似乎已經不記得自己是誰,但從她那略微尖銳的聲音來看,此人應該是個女子。
一個女子為何被困在此地,而且身上長滿奇怪的東西。李勳怎麼想都不明白。
“那邊的那個小姑娘是魔州仙河宮的麼?”那個怪人突然伸手指向張豔,那手臂之上也竟是長滿那密密麻麻的噁心的綠色東西。
“我,我不是!”
張豔方才睜開眼看看,可一見到那滿身噁心的怪人不由的又縮到李勳的身後。
“哎呦!”荷仙兒看到不由露出一陣噁心之色,不過她倒是沒有像張豔那般的害怕。
“呵、你偏不了我,小姑娘,你修煉的就是仙河宮的《落花訣》,是花香那個jian人派你們來的麼?”
那怪人輕輕一笑。
“你、你怎麼會知道我們宮主?”張豔不禁露出一絲疑惑,同時也從李勳身後站出來問道。
“我麼?我怎麼會知道?我就是仙河宮上任宮主明月。”
聽到那怪人說道,張豔不禁大吃一驚。據師傅花香宮主講,上任宮主明月因為與東華神州的某個人交往過密而被長老們以勾結東華的名義而趕下臺,之後便杳無音信,可她為什麼會被囚禁在此地。
李勳與荷仙兒倒不在意,因為他們不是仙河宮人,不知道這仙河宮的其中關係緣由。
張豔也終於收起一些那恐懼的表情,上前幾步道:“你既是上任宮主,可為何被囚禁在此地?”
自稱明月的人笑了笑,道:“花香覬覦宮主寶座已久,且為人極好男色,坐上這宮主之位就是為享用仙宮內絕美男子,且為人野心勃勃,自十八年前的仙魔大戰後玄陰教教主李易一直隱世不出,所以花香一直對此不滿,於是極力慫恿門下弟子無人用何手段必須儘速提升修為,好為一統魔州做打算。”
“會、會是這樣麼?”張豔低頭喃喃道。
“那敢問前輩為何會被困在此地?”李勳上前詢問道。
明月看了看李勳,眼裡露出幾分讚賞之色,道:“小子,年紀輕輕,修為卻是不凡。”
李勳謙恭道:“前輩過獎!”
明遠繼續道:“那場仙魔大戰帶給魔州的痛苦實在太深,我也不願再掀起任何波瀾,於是嚴令門人與東華交惡,否則就殺無赦。可是花香卻對此極為不滿,串通天魔門和玉女宮算計我,把我關在這不見天日的地方,還封了我的氣穴叫我空有一身修為也無法逃離此地。”
“可我們憑什麼相信你?”張豔抬起頭對明月道。
“憑這個!”只見明月伸出手來,一道紅光飛向張豔,張豔伸手接住,頓時滿臉驚異之色。
“落、落花令!怎麼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