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日談十四
“說吧，你們想知道什麼？”湯婭婭有氣無力地說。
唐節先問道：“楚笑棠和你有什麼關係？”
“我和他過去是戀人。不過，我後來背叛了他。”湯婭婭說，她聲音帶著幾分縹緲，給人一種她即將消失的感覺。
湯婭婭把自己的故事，告訴了他們。講完那段往事後，她像放下一個包袱、又背上另一個更沉重的包袱那樣，步履緩慢地走向教室的角落，漸漸消失在玩家們的目光中。
——她離開了。
同湯婭婭的互動耗費了他們一點時間，待遊戲進度存檔時，吳桐笙才驚覺他們在遊戲時間還沒有過半的時候，完成了三分之二的任務。
“等我們把方華宇的任務做完，整個副本是不是都算完成了？”吳桐笙私信唐節道。
唐節喜歡吳桐笙用“我們”二字，但是他不認為【十日談】會這麼早結束：“梧桐，後面肯定還有內容。我們姑且等著吧。”
“好。”
做出以上對話的唐節和吳桐笙，在遊戲進行的第五天時，立刻去找了呂秋生口中的“季白”。和他們同樣想法的沃森特，叫上施耐德的貓和烏雲山客，準備一起去找任務關鍵。
但烏雲山客拒絕了。
他言之鑿鑿地說：“既然木簡竹和森吹梧桐已經去找了，那我們就不用多此一舉了吧。反正到最後，還是他們兩個找出線索，完成任務。我們去，豈不是自討苦吃？”
“你就打算待在這裡掛機？”沃森特嚴肅道。
“是啊。”
“隨他去吧。”施耐德的貓難得插了句嘴。
沃森特滿肚子的勸告被施耐德的貓一句話打消了。他只好無奈的說：“那隨你。我們走吧。”
在三人組鬧矛盾的時候，唐節已經找到“季白”。
季白，是閆曉東網上勾搭的女孩子之一。她在這所學校也念的美術，所以才會和他一來二去勾搭上。她是知道湯婭婭的存在的。
【當前】季白：湯婭婭？我認得她，她不就是閆曉東的女朋友嘛。怎麼，你們懷疑是我把她關起來活活餓死的？
【當前】木簡竹：……
【當前】木簡竹：這麼說吧。我們只是好奇你跟她的關係。你和閆曉東湊到一塊兒，她難道沒來找過你麻煩？
【當前】季白：切，我還以為什麼事呢。就她那個老女人，要不是和陸敏聰認識，誰會搭理她啊。
【當前】木簡竹：你不喜歡湯婭婭？
【當前】季白：我為什麼要喜歡她！我和她是情敵耶？再說了，除了閆曉東那個神經病，誰不知道湯婭婭的德性啊！
【當前】木簡竹：湯婭婭的德性？
【當前】季白：我可聽說了哦，那個女人故意往食堂的米飯裡放活蟑螂！她惡不噁心誒！我光看見蟑螂就想吐，她居然神經兮兮地把蟑螂放飯桶裡面——真噁心！
【當前】木簡竹：你怎麼知道這件事的？
【當前】季白：你不知道吧。我們學校呢，是存不下多少祕密的。只要有人將他的祕密告訴第三人，那麼這個祕密就會被流傳開來，所有人都會知道這件事。
【當前】季白：在我們學校，要想保守祕密。除了閉嘴，還是閉嘴。
【當前】木簡竹：這種事，我怎麼從來沒聽說過。
【當前】季白：那可能是你從來沒參與過這種散播八卦的活動吧。喂，你現在還有問題嗎？沒有的話，我要回教室了。
【當前】木簡竹：最後一個問題。
【當前】木簡竹：你覺得是誰殺了閆曉東？
【當前】季白：不是方華宇嗎？如果方華宇下毒的話麼，就是他自殺的吧。閆曉東那個神經病，跟湯婭婭簡直天生一對。
【當前】木簡竹：閆曉東自殺？
【當前】季白：嗨呀，我跟你講。閆曉東他就是個神經病！我跟他勾搭沒多久，突然有一天，他抱著他那幾副寶貝畫，跟我說，他想死。神經病！人做得好好的，居然想死？！
【當前】季白：我就跟他說，那他去死好了咯。
……
在唐節詢問季白的同時，吳桐笙在閆曉東出事的418寢室，再次進入了動畫劇情——這是一段黑白無聲的動畫，畫面記錄的是閆曉東抱著畫作回到寢室後的表現。
閆曉東抱著心愛的作品回到寢室，自然看到了方華宇對他床鋪的所作所為——天藍色的塑膠水瓶躺在床鋪中央，開口的蓋子失蹤無影，瓶內殘留著僅至瓶沿的一點點水，而其他的水則被床鋪吸收。
被褥浸透了水，顯然已經不能使用了。
他站在旁邊，看著這灘水漬僵硬了許久。他小心地放好畫作，輕手輕腳地把溼透的被褥打成一個大包袱，準備拿出去放到陽光下晒一晒。可他一打好包袱，整個人就像被摁了停止鍵的機器人那樣停住，他站在原地不動十幾分鍾，接著像收到新的指令那樣，把包袱拆開，如同每天早晨起床收拾床鋪那樣，把褥子捋平，被子疊好。
隨後，取出隨身攜帶的，之前用來裝顏料的小瓶子，用水將裡面的白色粉末溶解後，一口氣喝光。
……
他捂住腹部痛苦地倒在地上，強烈的噁心感令他忍不住嘔吐，同時四肢劇烈地抽搐，令他無法控制自己的行為。
他在死死糾纏著他的痛苦中，休克。
閆曉東死了。
凶手是他自己。
可是，他死後，凶手卻變成了方華宇。
這是“有心人”設下的陰謀。而他們成為ta擺在棋盤上的棋子。
遊戲進行的第五夜。
四個玩家和三個npc再次相聚。
“烏雲山客呢？”吳桐笙找遍整間教室都沒看見第五個玩家。
“他死了。”沃森特回答，“他不想出來找方華宇的線索，被判定為‘消極遊戲’踢出去了。”
吳桐笙默然。她往上翻了翻訊息，確實有這麼一條系統提示。她剛才只顧得看唐節發過來的（他和）季白的對話記錄，沒注意到這條資訊。她為烏雲山客有些可惜，好不容易要進入遊戲的後半階段，結果他卻因為不去尋找線索而被踢出遊戲。
實在是太可惜了。
當方華宇問起：“是那個混蛋，殺了閆曉東嫁禍給我？”
“殺死閆曉東的人，是他自己。”
吳桐笙回答。
之前唐節說過他會幫吳桐笙一次，儘管接連兩次都是他得利。這次吳桐笙好不容易才“看到”凶手，唐節便讓她回答。
吳桐笙將她在418寢室看到的場景，十分詳細地描述一遍。聽到閆曉東自己服毒自殺時，方華宇氣憤地說：“既然是他自己找死，為什麼要牽連於我！”
“因為，你是我挑中的棋子。”
半空，忽然傳來一個聲音。這個聲音回答了方華宇後，接著說：“歡迎你們來到我的樂園。”
“我叫‘秋明’，是這所學校誕生的學校之靈。你們尋找的祕密，就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