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人生如夢
“該死的傻逼，老子剛剛才脫身，又把老子推出來……！！！”姚戰嘴角狠抽，心中罵翻了紅袍少年。
“我警告你，若再敢挑釁太子殿下，不用太子殿下出手，老子一掌斃了你。”
李衛面色陰沉，咬牙低吼，著實被氣的不輕。
“額額額！！！”紅袍少年臉色一僵，當場呆在原地。
他自以為聰明，看出了蘇鴻雲、與蘇宇之間的不和，想要以羞辱蘇宇，來獲得蘇鴻雲的青睞，而後平步青雲、扶搖直上。
但他萬萬沒想到，聰明反被聰明誤，馬屁拍到馬嘴上了，被狠狠的咬了一口，反而弄的自己下不來臺！
“滾。”
李衛厲聲大喝，如狂獅咆哮，震得紅袍少年咳血倒退，險些當場斃命。
“走？真當我蘇宇好脾氣？”
蘇宇聲音驟冷，抬手甩出七彩琉璃劍，“噗”的一下，洞穿了紅袍少年的腦袋，將他當場斬殺，血濺三步。
“咻！”
一擊得手，七彩琉璃劍迅速飛回，消失在蘇宇手中。
“住手……”李衛想要阻止，可惜已經晚了！
“哼。”
忽然，一聲冷哼響起，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一隻蒼穹大手陡然落下，瞬間就將天殘震開，而後一把抓起蘇宇。
“不……”
蘇宇怒吼連連，然而實力不足，任他如何掙扎，都無濟於事，被大手死死的攥住，急速飛向遠方。
眨眼功夫，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蘇兄，對不起，連累……你了……”
天殘趴在地上，氣喘吁吁的說道，猙獰的大臉上，盡是愧疚之色。
“咕嚕……”
人們狂吞口水，被蘇宇果斷的殺伐，嚇的亡魂皆冒，孱弱身軀輕輕顫慄，腳步忍不住向後退去。
“呼……”
李衛長舒了一口鬱氣，渾身陡然一輕。
“呼……終於走了！”姚戰也吐了一口鬱氣，心有餘悸的擦著冷汗。
“龍魔，你還我兒子命來。”
可就在這時，突然響起一聲大吼，嚇的李衛兩人渾身一顫，如遭雷擊，小心肝“撲通撲通……”的狂跳不已！
“有話說話，瞎吼什麼？”
姚戰脾氣火爆，惱羞成怒之下，大聲斥責、剛剛排眾而出的中年男子。
隨即，他按著自己的心口，又小聲嘀咕了一句：“差點把老子嚇尿了！”
“是是是，小的該死，讓二位神人受驚了。”中年男子點頭哈腰，一臉掐媚的訕笑道。
話音剛落，李衛的臉色，頓時就黑了下來，不爽道：“有話快說，有屁就放，後面還有很多人排隊，不要浪費大家的時間。”
“是是是，神人教訓的是，小的這就開始。”
中年男子嘴角狠抽，臉漲成豬肝色，心中怒火翻湧，可他不敢得罪神人，只能打碎了牙齒，含血往肚裡咽。
“哼。”
李衛黑著臉冷哼，最後又很不爽的、掃了一眼中年男子後，他站到一旁，繼續看守的職責。
“呵呵呵……”中年男子連連賠笑，尷尬的走向天殘。
“二十息，把要說的話說完。”
姚戰隨口提醒一句，而後，他看向茫茫人海，話鋒一轉，大吼道：“最前方一千人留下，排成一條線。其餘人回去休息，兩個時辰後集合。”
“是……”
無人敢抗命，最前方走出一千人，其餘人，則如潮水般退去。
“開始吧。”看著消失的人海，李衛淡淡的說道。
“龍魔，你還我兒子命來，你該死……該死一萬遍……”
中年男子雙眸血紅，趴在天殘耳邊大吼，情緒很是激動，其手更是幾次差點沒忍住，想要伸出掐死天殘。
“下一個。”姚戰面無表情的說道。
“呸。”
中年男子不敢不從，起身後，又對著地上天殘，狠狠吐了一口唾沫，隨即，意猶未盡的走開。
“龍魔，你罪該萬死，就應該下地獄，你就不應該活著……”
“呸。”
“你該死，啪。”
一名婦女上前，連番辱罵，臨走時不僅吐口水，還朝著天殘身上，狠狠踹了一腳。
“嗯？”
這一舉動令李衛皺眉，不過見天殘沒事，便沒有多說。
“我兒聰明伶俐，卻因你慘死，同為人族，你為何如此殘忍？為什麼……啊啊啊……為什麼……”
“去死，你怎麼不去死，呸呸呸……去死啊啊……”
“嘭嘭嘭……去死啊……你去死啊……”
“你也會有今天，你不是囂張嗎？你不是天之驕子嗎？你不是威名赫赫的龍魔嗎？起來呀？你站起來呀？”
“給我起來，啪、啪、啪……說話呀？你說話呀？不說是吧？不說我就打到你說……”
有人開了頭，就有人效仿，甚是越演越烈，幾乎每一個上前的人，都會在辱罵之餘，狠狠廝打天殘。
不過沒人下重手，只打不致命的部位，他們也很害怕，害怕真的將天殘打死。
一個接著一個，天殘就如同木偶，被恨意沖天的人們，虐過來扔過去，羞辱個不停。
雖然雨水夠大，但仍舊衝不盡，那滿身骯髒的口水！
天殘沒有說話，更沒有嚎叫個不停，他靜靜的趴在地上，任由傾盆大雨肆虐，任由人們對他羞辱，任由嘴裡鮮血溢位。
任由這一切、慢慢進行著。
在這一刻，他彷彿回到了那三年，那個他一輩子，都忘不掉的三年。
從水龍捲將他帶走，到手握地缺重生，再到下山救母，最後又趴到了這裡……
這一切就像黃粱一夢，讓他感覺有些不真實。
他甚至都有些懷疑，自己所經歷的一切，是不是隻是一場大夢，一場老天賜予的‘美夢’！
夢到自己被水龍捲帶走，夢到一把叫地缺的斷刀，夢到一個名叫戰青天超級存在、夢到大鵬妖王、夢到……
“人生如夢啊……呵呵……”天殘嘴角勾起，露出無奈的苦澀笑容。
如今的他，萬念俱灰！
怒？
又能如何？
他連站都站不起來！
委屈？
又能如何？
是他求著天霸，讓他去救這些，如今羞辱他的生靈。
不甘？
天賦喪盡、龍血消失，他街頭趴著、受盡羞辱，無力反抗命運。
大雨狂下個不停，不堪入耳的羞辱謾罵，更是不曾停息片刻。
這一切……讓他失望，讓他的心悄然變化，慢慢冷了下來。
“給我希望，原來只是為了耍我，讓我曇花一現，從最高處跌入谷底，好玩嗎？”
“讓我得到地缺，讓我榮光無限，讓我救回母親，讓我找回親人，卻……又在我……即將迎來幸福的時候，無情的剝奪了這一切！”
“這樣耍我，真的有意思嗎？”
此刻，天殘心中五味雜陳，說不出來的苦澀和無奈！
“龍魔，其實我跟你，並沒有任何恩怨，不過，能將昔日的天驕踩在腳下，這種感覺真他孃的爽，哈哈哈……”耳邊響起了一聲，快意的陰笑。
天殘嘴角勾起，露出一絲冰冷，心中恨道：“我救了你們，卻落了個這樣的下場，真是天大的諷刺啊！”
“真想把你的心，挖出來看看，是不是黑透了？你這個該死的雜碎，還我父親命來……”
“都是你都是你，要不是你我爹就不會死，要不是你，我也不會被人羞辱，我恨你，我生生世世詛咒你……”
“我兒子被人吃了，他被人吃了你知不知道？為什麼？這到底是為什麼？為什麼……”
“你是人嗎？你還是人嗎？你為什麼這麼殘忍？三百多萬人啊，全死了，全都死了啊……”
充滿恨意的叫囂，從未在耳邊停下！
“爹，您常說做人當大義，不能太過自私，要有一顆仁義之心，要有掃盡天下不平事的勇氣，可我如今的下場，您……看到了嗎？”
“爹，對不起，緣兒做不到，緣兒的心已經涼了。若有機會……他們必死，都要死，全都要死，殺殺殺……”
天殘的臉色、越來越來冷，臉頰兩側肌肉抽搐，心中怨氣沖霄。
他恨，恨蒼天，恨這一切，恨所有、辱罵他的人……
毋庸置疑，若是再給他選擇一次的機會，他會毫不猶豫的殺光所有人。
可‘恨’……又能如何？
他已無力迴天！
自殺？
不是不敢，而是不甘心啊！
他還沒給母親盡孝，還沒幫助天霸重建天家，還沒完成父親的遺願，還沒喚醒地缺，還沒給戰青天一個交代，還沒看到小田甜長大成人……
還有好多事情沒做！
……
時光飛速流轉，天星城每日都在變化，人們用辛勞雙手，一點一點將天星城，按照記憶中的樣子還原。
大雨早已逝去，烈陽幾乎每日都會按時灑下赤芒，照耀著雄偉巨城，將人們十五天內創造的奇蹟，襯托的更加顯眼、更加輝煌。
“開啟四門，大慶三天，賀天星重現。”一聲暴喝震天，響徹雲霄。
“吼……”
四門同時沸騰，無數凡人大吼，奮力推開嶄新巨門，迎接新的一天。
“終於完成了，我們又有家了，哈哈哈……走，去龍魔那裡看看。”
“今天這麼好的日子，不踹上了兩腳，簡直就是浪費了、這麼好的日子。”
“沒錯，終於不用再排隊了，想去就去，哈哈哈……”
人們興奮不已，全都朝著嶄新的城主府湧去，一個個磨掌擦拳，露出殘忍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