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疏影流年-----第二十二章 會盟(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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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會盟(三)

玄池笑了笑,方待坐下,馮繼堯似是終於下定了決心,轉身望向慕容冰,“慕容大小姐,馮某有一言相詢。”

慕容冰與鄭斐然俱是面色微變。

馮繼堯見慕容冰擺出一副要問就問的神態,微微一笑,“不知方才貴府莊丁送了何物給賀少俠?”

慕容冰冷笑,“馮掌門還真是眼觀六路耳聽八方,區區傷藥也值得如此掛懷,真可謂能者多勞啊。”

樂東橋一笑,“卻不知慕容家何時又與君山派交好了?還是慕容大小姐轉了性兒也要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或者是……”他語聲微頓,脣角漾起的笑意平添了幾分曖昧難言的滋味,口中雖未明言,但話中之意任誰都聽得出來。

慕容冰一愕,隨即目中怒火漸熾。忽地仰首看向馮繼堯,冷聲開口:“馮掌門可是鐵了心要與我慕容家作對?”

馮繼堯搖頭道:“馮某並無此意。只是,聽聞慕容大小姐日前強行解散了驚濤門,只為齊門主在浮雲門掌門繼任大典上幾句無理言語,豈不是做的過了?”

慕容冰怒極,猛然拍案而起。

鄭斐然嘆了口氣,長身而起,伸手按住她雙肩,柔聲道:“莫氣壞了身子。大不了讓他們知道好了,要知這裡是點蒼山,起了衝突不是玩的。”

慕容冰急道:“你……”

鄭斐然擺了擺手,又是一嘆,望了一眼神色複雜的賀謹然,又向玄池點一點頭,方一字一句開口:“在下入贅慕容家七年,很多事已不願再提起。十五年前,君山一派曾有人竊取師門祕典破門而出,想必在座諸位前輩還會有一點兒印象。”

賀謹然驀然一震,抬頭怔怔地望著他。

“那……便是在下了。遊蕩江湖八載,也算習得不少雜學,又蒙慕容大小姐垂青,這一生,也便這般過來了。那一日收賬回來,見當年的師弟——亦即是賀少俠突遭暗算,忍不住上察看……”他略一頓,微微苦笑著,“玄少俠彼時本也是趕來相助……賀少俠的,只是來晚一步,便將在下的一舉一動看在眼裡,得知內情後又一意代為隱瞞。在下一直深感其恩。”

玄池皺眉道:“恩不恩的先放在一邊。只是……你又何必說出來?讓你師傅知道豈不是……”

鄭斐然嘆道:“以我之罪孽,這一日遲早會來的。”

賀謹然面色蒼白,剎那間血色盡無,不顧同席諸人的驚色,猛然推開椅子搖搖晃晃站了起來。

洛小繡急忙起身扶住他,“賀大哥小心……”

“要說罪孽,也該是我的才對。”賀謹然在洛小繡的扶持之下勉力走出幾步,抬頭定定而視一臉蕭索的鄭斐然,開口:“師兄。”

“當年若非我年幼無知受人利用,怎會累及師兄含冤莫白?師傅他,早已後悔那般待你,只是……”

鄭斐然一掠至前,聞言一怔,又搖搖頭,“那件事我畢竟是做了。師傅心裡還當我是弟子就已足夠。至於……”微嘆一聲,握住賀謹然的手,將一道暖暖內息緩緩送入他體內。

“師傅的苦衷我明白的。如今,也沒什麼不好。”鄭斐然轉頭望向慕容冰,微微一笑。

“可是……”

鄭斐然又看向賀謹然,似無奈又似滿足,嘆了一聲續道:“我的路已走到這裡,回頭,於人於己,俱未必是一個好的選擇。這幾年聽到不少關於你的傳聞,真的很好,日後將君山發揚光大的,便是你了。只是,你終究還是太過執著,往往有時眼前的東西,才是真實的。”

曾軒然與應語然面面相覷,渾不知何時又多出一個“師兄”來。

顏舒細品二人話中語意,想來十五年前那件事涉及君山一派師門隱祕,是以連曾、應二人都不知其師早年收過的一個徒弟。以鄭斐然的年紀,當年亦不過十五六歲,卻遇上那般慘痛之事,難怪這些年隱於慕容家,絲毫不提及來歷過往。而慕容冰早已知曉鄭斐然往日事由,卻仍是不離不棄,足見情愛深重。

“算啦,膩膩歪歪做什麼?”慕容冰一笑,忽然上前一拍賀謹然肩頭,“你是君山首徒,這事兒早已板上釘釘了。我倒有個提議,你們既是兄弟情深,不妨便叫他一聲‘大哥’,這樣一來,你那些師弟師妹們也不致不知如何稱呼的好。”

賀謹然嘆了口氣,終是有所不甘,但也只得恭聲道:“謹遵大嫂之命。”

慕容冰面上微紅,睨向鄭斐然,揚眉道:“這樣可好?”

鄭斐然含笑點頭。

應語然低低向曾軒然道:“我

們是不是也該過去?”

“好一幕兄弟相認。”陸遠航忽地一拊掌,望向馮繼堯,“既是疑團已解,這二人想必亦不會相助老夫及馮掌門任何一方,客隨主便,便請馮掌門即時出題好了。”

末了又補一句:“只是老夫須得提醒馮掌門,若是點蒼山上屍橫遍地,血流成河,你我二人無論誰勝了都無甚光彩,就連浮雲青城君山三派及未晏莊五湖幫等亦會介入,到時恐怕難有了局。”

馮繼堯笑道:“這是自然。馮某本就不及陸家主心思果決,一向不願徒造殺孽。馮某亦是久已欲與陸家主一戰,以驗證自身武學修為;再者,若能一戰而勝,自是能服眾的最好法子。只是,陸家主帶這麼些人來,莫非只為了壯大聲勢?這似不像你之一慣為人啊。”

陸遠航哼了一聲,“老夫為人如何,無須馮掌門品評。至於老夫為何帶他們前來,馮掌門又何必明知故問?若然你一干弟子及暗伏高手不出手助你,這便只是一場你我二人之間的決鬥。”

“如此倒算是馮某人佔了便宜了。”馮繼堯悠然開口:“卻不知陸家主的功力迄今已恢復幾成?這段時日你雖是有意示弱,馮某倒也的確被麻痺了一時,但陸家主若是對馮某有必勝把握,大可一舉除之,何必遮遮掩掩直到今日?”

“幾成?”陸遠航露出一絲冷冽笑意,眾人只覺眼前一花,他已站在軒轅臺上,距馮繼堯不過三丈遠近。

“就是五成亦足以置你於死地。”

馮繼堯亦是冷笑,“若然陸家主毫髮未傷時道出此言,馮某自是無法反駁。只是如今,太也託大。”轉身向臺下拱手道:“馮某是何等樣人,諸位且待馮某獨力為武林除害之後便見分曉。”

言罷手臂抬起,竟是一招守勢,眼望陸遠航,似欲讓他先行出手。

陸明軒知馮繼堯意為首先消耗父親的功力,他則一面採取守勢應對,一面蓄勢待發,卻偏生一副不願趁人之危的模樣,著實心機深沉。

想著不由上前一步,樂東橋一晃身擋在他面前,輕笑一聲,“陸公子還請止步。”

陸明軒望向軒轅臺上已辨不清身形的兩人,雖知父親若非勝券在握,定不會傷勢未愈便迎戰馮繼堯這般高手。這一戰下來,即使勝了,怕也是功力大損;若,若不慎敗了……他心下一顫,阻止自己再想下去,只口中淡淡道:“樂兄放心,既然家父已與令師約好單打獨鬥,在下自會依約而行。”

“那便最好。”樂東橋面上笑意更甚,想來陸明軒這一明顯是下意識的動作讓他自認看出不少端倪,對自己師傅的信心又多了一分。

只是,陸明軒暗自苦笑,爹的功力究竟恢復幾何,是連他也不清楚的……

正失神間,忽生異兆。

竟是一絲凜冽入骨的寒涼之意倏爾襲來,直擊背心要穴。

陸明軒心中一凜,側身飄開。

那寒意卻陡然暴漲幾分,歷歷劃過他的右臂,帶起一串血花,凝然灑落。

顏舒心中驚痛,猛然起身。

方才她被陸遠航所帶諸人擋住視線,只望見陸明軒側身一飄,只一招內便已受傷。

馮繼堯曾多次派人伏擊於他,縱時有損傷,亦絕非一招難御。

此時陸明軒無暇包紮臂上傷口,只得連退幾步,左腕微翻,握住劍柄一抖一顫,將劍鞘擊向偷襲之人。

卻見洛無垠一臉驚色,定定望向那人,“正源,你……”

他只說到一個“你”字便戛然而止,再也接不下去。

以習正源的功力,縱使偷襲在先,亦難以使陸明軒受創。

可是眼前手中細芒或吞或吐,屢屢將陸明軒逼於下風的,竟然正是習正源……

是以這亦不算違背約定。

洛無垠望一眼臺上心神略分的陸遠航,袍袖一拂,一道勁氣擊向習正源背後。

習正源不閃不避,竟生生接下了這一擊,真氣運轉,將此外力與自身功力一併附於手中細芒之上,“叮叮”幾聲,與陸明軒長劍交擊。

陸明軒再次退了幾步,胸口一陣氣血翻騰,方才那幾擊幾乎將他手中長劍震得脫手飛出。單隻習正源的功力便隱隱高出他一線,何況尚有洛無垠那一擊之力。他左手劍法未臻純熟,未免迭遇險招,卻因身在戰局之中,心中早隱隱有所悟。此刻心念電閃,已知這人必是人稱天下第一殺手的獨孤千雲,卻不知何時混入崆峒門下,竟連馮繼堯與其餘崆峒弟子都未曾察覺。真正的習正源想來亦早已被其所

殺。卻不知前段時日留守陸家莊的是不是他?倘若是,他又為何只是隱忍,並未向父親出手?

獨孤千雲攻勢更急,顯是發覺他神色有異,要他無暇開口道破自己的身份。如此一來,這便只算是內訌了。

玄池眉峰微擰,指尖在桌面輕輕摩挲著。忽地伸指連彈,將桌上杯盤碗盞一樣樣當做暗器射出,獨孤千雲亦不由一一側身避過,一閃身間,手中細芒輕磕,幾樣“暗器”滴溜溜轉了方向,悉數朝近在咫尺的陸明軒飛去。

陸明軒淡淡一笑,提氣掠起。那些瓷器卻像長了眼睛般折而向上,仍是向他襲來。

幾聲脆響錚錚而起。陸明軒在空中劍尖連點,幾樣瓷器受不住他劍上所附真力,紛紛開裂,卻並不下落,輕輕一旋,數量多了數倍的“暗器”去勢亦陡然加快,分為上中下三路直擊獨孤千雲。

獨孤千雲一愕,退後一步,細芒自身前一路掃過,碎裂的瓷器方至他面前半尺,便紛紛化為齏粉,簌簌落下。

他卻也立時捂胸,面上血色一閃而過,輕掠一眼玄池,流露出幾分恨意。

陸明軒翻身落下,向玄池點頭致謝。方才一擊實是多賴玄池彈指之力,迴旋曲折,令人防不勝防,他自問若是硬接不避,怕也是難免傷及內腑。何況方才劍勢點落之時他亦附了一道勁力,獨孤千雲自是難擋。

軒轅臺卻在此時亦是“咯吱”幾聲,竟是承受不住當世兩大絕頂高手的真力,頹然從中裂開。場中諸人不由俱離席避開,以免受魚池之殃。

馮繼堯果真是守多於攻,一意消耗陸遠航本就難以持久的功力,以求最後一擊必勝,甚或,一擊必殺。

想必陸遠航亦深知他的打算,決意速戰速決,招招凌厲霸氣,逼得馮繼堯難以儲存實力。

只是,陸遠航雖只向陸明軒看了一眼,卻也不免受到馮繼堯攻心之計的影響,出手雖磅礴大氣,仍不免有急促之意。

一時兩人均有強弱之勢,戰況實已僵持不下。

獨孤千雲卻是與陸明軒一陣快攻,功力稍遜如江綠馨,早已瞧得眼花繚亂,渾不知劍影人影何處為虛何處為實。

洛無垠凝目片刻,忽地冷笑,“不想堂堂天下第一殺手竟而屈尊崆峒門下,更是短期內將崆峒劍法學足了十成十,當真是劍術一道上少見的天才,足以耀絕今古了。”語中微露嘆息之色,忽而劍芒劃過,直刺獨孤千雲脅下,出招再不似方才一袖那般顧忌。

而跟隨陸遠航的其餘幫派中人俱團團圍了上來,使得獨孤千雲再不能隨心所欲施展靈動詭譎的身法,此刻終是被洛無垠一言叫**份,脣角一彎,漾出一抹冷意,劍式忽變,竟以一套辛辣詭譎的劍法,獨擋陸明軒與洛無垠合攻。

九華、泰山、玄冥三派掌門對視一眼,正待上前相助,獨孤千雲忽地冷然長嘯,細芒疾旋,於間不容髮間傷了玄冥門主與兩名泰山弟子,將包圍圈子開啟一個缺口,折身去了,迅即消逝不見。

陸明軒望著獨孤千雲消失的方向苦笑。

若非方才心神失察之下遭他突襲得手,這一戰勝負猶未可知。

但,他實是輸了,得玄池相助方才扳回均勢,又有洛無垠出手才逼得獨孤千雲遁走,而在眾人圍攻下仍能全身而退,天下第一殺手之名實非虛言……

陸明軒微微垂首,眼望劍上緩緩滴落的血珠,徐徐嘆了口氣。

洛無垠皺眉道:“此人一向孤傲,也不知馮繼堯是如何將他請動出手的。”

玄冥門主伏靖遠一面咬牙任門下弟子包紮自己肩頭傷口,一面恨恨道:“無論怎麼請來的,他總是馮繼堯的一柄殺人利劍,馮某人都已先行動手,難道我們便坐以待斃不成?”

“伏門主此言可有憑證?”樂東橋眼露笑意,嘆道:“若是家師請了獨孤千雲出山,”他側目望向凝立不動的陸明軒,見顏舒已離席上前為他上藥包紮臂上傷口,間或四目相對,彼此眼中承載的俱是滿滿的憐惜之意,不由搖頭輕咳一聲,“至少陸公子是不會有命上得點蒼參加武林大會吧?”

陸明軒一揚眉,淡淡開口:“那麼樂兄的意思是?”

“陸公子行俠仗義的事做的不少,也算得罪過一些人吧?這且不說。令尊如今罪行暴露,江湖上欲除之而後快的不知有多少,可不止家師一人,還是家師那句話,陸公子要怪就怪你是陸家人,這也是沒有法子的。”樂東橋伸手一指已然碎裂的軒轅臺,忽地輕輕吐出一句:“看情勢,這一場爭鬥,就快要結束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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