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的山頭上,姜千言和奧多音正並肩而立,觀看著下面慘烈的一幕,他們那個位置極佳,運起蒼鷹之眼看得一清二楚。
爆破小組成員一批批一群群的從兩側山頂落下,像撲火的飛蛾樣毫不猶豫的投入了死神的懷抱,只為了換取那震天一聲響,為了換取那兩輛怪機器的毀滅。
北濟軍武器落後、訓練落後、戰術落後,姜千言十分看不起,認為這樣落後的軍隊根本保護不了國家,就像是一個精明人看白痴一樣。
但眼前的一幕使他深深的震撼了。
“這才是真正的軍人哪!”一聲無比的感慨發自他身後。
一回頭,不知何時李相誠和雲燕也都來了。
李相誠笑了笑:“雲上將想來,我只好把指揮部搬這裡啦,這裡也近便於指揮!恩,位置很不錯!看到了吧,這就是我們北濟軍人的靈魂所在!”
李相誠自豪的指著下面。
一輛地效飛車被數不清的煉雷轟擊,可憐它當時正射出對正中地面殲擊車的致命一炮,地面殲擊車正了兩半,它也發生了劇烈的爆炸,耀眼的光芒消失了,露出了裡面晶瑩的冰盾,這是它的第二層裝甲。
但少了那無可摧毀的光盾,僅有冰盾護身的它也就不再是不可戰勝的了。
第二輛地效飛車見勢不妙想逃,一個正在它退路上的人卻借勢一滾,滾到了飛車下面,接著車底發生了劇烈的爆炸,那輛飛車一下子趴在地上動不了了。
雖然車本身動不了,那兩門光炮卻還是威不可擋,迅速的將眼前三輛地面殲擊車給切碎,代價是自身也被自天而落的爆破敢死隊炸成了碎片。
另一輛被破壞了光盾的飛車竟然安全的逃走了,它的速度太快,無論是地面殲擊車和爆破小組隊員都追不上,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它離去。
上面的李相誠也是扼腕不已。
十四輛地面殲擊車、二十五名殲擊車操縱手、八十七名爆破隊員、外加一個師長換了一輛地效飛車和另一輛地效飛車的光盾,這就是這一仗的結果,實在稱不上樂觀,甚至都不能稱作是勝利。
如果說值得稱道的一點是這條上山的路終於打通了。
後續部隊正沿著這次鮮血鋪成的路大踏步的向山上衝去。
樸哲勝死了,用自己的生命證實了他的誓言:“獨立師不是孬種!”
他是這場戰爭中北濟軍死的第一個中將,也是目前陣亡的最高軍銜。
他的事蹟多年以後編入了小學課本,每個濟州人民的後代都在學習,樸哲勝這個偉大的名字在濟州半島永遠傳唱。
還有教授專門傳了一本《樸哲勝將軍傳記》,將他描繪成一個天上降下來的英雄,剛會走路便能開槍射擊,五歲就能開車上戰場,七歲就能指揮戰鬥,九歲已經是軍中無人可比的英雄。。。
“英雄啊,英雄!他們都是真正的活生生的英雄啊!”旁邊的奧多音高聲吟唱著,只是一句讚揚的話從他那大馬嘴裡吐出來為什麼聽著那麼彆扭?
矮人什麼也沒說,說了他那矮人語也沒幾人聽得懂,只是高舉著大拇指,久久不曾放下。
姜千言面色如常,凝望遠方,心內卻久久不能平靜。
本來以為最偉大的人是那為已死的史老三,現在史老三卻遠遠不能與這群人相比了。
史老三是在走投無路的情況下才選擇自爆的,他們卻是主動的從山頂上撲下來的,帶著滿身的煉雷,一個接一個,一群接一群,前聲爆炸未滅後面的直接撲進了爆炸圈裡,還有的人因飛車快速閃開,撲在了地上將地面炸出大坑,沒有起到絲毫的作用,白白的犧牲,但正是這無數白白的犧牲才終於使那飛車避無可避。
真正的軍人,什麼才是真正的軍人?
姜千言忽然間有些明白了。
一輛地效飛車被擊毀,另一輛逃走,這個訊息很快便傳遍了全軍。
眾士兵計程車氣大振,他們心中那種怪機器不可戰勝的恐懼被打破了,既然那東西用集束煉雷能炸燬那也就不再可怕了。
士氣高昂計程車兵們唱著戰歌,端著三聯弩大踏步從後山向山頂衝鋒,衝鋒的隊伍分成了三路,自山腳一直蜿蜒上來,人數連綿不斷。
突然,“通通”敵人的弩炮又響了,打得極準,一下子在士兵群中炸開花,立即有四五人身上著了火。
不等吩咐,奧多音便傳令:“給我狠狠打,將敵人的火炮壓制下去!”
“通通通”,一顆顆燃燒著的桔黃色火球像火流星樣的落向敵山頭。
“不要用火炮,用冰炮!”雲燕及時提醒道。
“為什麼?”馬人不解。
“你看那山頂光光的,已經沒有什麼可燃物了,火球摧毀力不強,不如直接用冰彈砸。另外,衝鋒隊形太過密集,要排成散兵線,懂不懂?兩人之間的前後距離至少要保持兩米,左右距離一米半。”後面的話卻是對李軍長說的。
李相誠現在對她是言聽計從,一聽他這麼說,立即讓傳令兵傳下命令去。
衝鋒的隊伍漸漸散開了隊形,果然損傷便小了許多,一顆火球傷著了一人便再也傷不到另外的人。奧多音這邊的冰炮也起了作用,冰炮雖然沒有火球的燃燒效果,卻是實實在在的硬砸,只要砸到人的頭上,腦袋就飛了,砸在弩炮上,整個弩炮就散了。
山頂上的地方並不很大,幾百門弩炮一起發射,半個小時便全部覆蓋了。
到了後來,敵人不敢再去侵攏攻山部隊,卻把炮口調轉向著奧多音所在的山頭轟來,想來個對戰。
結果,雲燕及時命令收了弩炮躲避在山石後面弩炮打不到的地方,卻命令別的山頭狠命轟擊,很快敵人的弩炮便全啞了。
此時,從士兵到軍官皆對雲燕佩服的五體投地,在雲燕的指揮下簡直是戰無不勝。
樸哲勝攻了一晚上沒有攻下的山頭,被雲燕在一個小時之內拿了下來,另一輛失了光盾的飛車也被炸燬了。
整個戰鬥陣亡兩百多人,主要是在攻擊那輛地
效飛車時被飛車給硬生生碾死的。本來地效飛車是專為攻擊裝甲車輛設計的對步兵攻擊力不強,但它有個特點就是體重很沉,六十九噸重,這麼樣的一個龐然大物離地十五公分時進行碾壓,什麼步兵也擋不住。
本來另外一個山頂的敵軍還想衝過來支援,卻被早安排下的伏兵絆住了,他們一有下山的念頭,那邊便進行攻擊,只能看眼睜睜的看著對面被佔領。
佔領了山頂陣地並不意味著完成的成功,因為這一側山峰上原本的敵人撤入了坑道之中。
這坑道原本是北濟軍修建的做為最後的依靠,卻沒想到現在成了南濟人最後的依靠。
坑道是目前世界各國都難以對付的難題,什麼灌毒氣、用火燒、鑽洞炸、用水灌效果都不好,因為這坑道在建設之初便考慮到了這些方面,建設的要求是“七防”,“防空、防炮、防毒疫、防雨、防潮、防火、防寒”。
坑道是北濟人用於對付敵人的最後手段,因此在幾十年裡花了大力氣,修得四通八達與地面戰壕都連在一起,簡直成了一個龐大的地下王國,本來是作為最難啃的骨頭想硌掉敵人的狗牙,結果第一個對付這坑道的卻是北濟人自己,這不能不說是上帝給開了一個極大的玩笑。
“怎麼辦?”在李相誠安排完奪取另一側的部隊後,回過頭來問雲燕。
此時,奧多音也將弩炮強加排轉移到了這山頭上來,駕起弩炮向著對面山頂狂轟。
雲燕微皺著眉,這種情形她也沒有很好的辦法,一旁的姜千言無聊的嘴裡叼著一根枯草,忽然淡淡的說:“狹路相逢勇者勝,拼了唄!”
聽了此言的雲燕眼裡一亮,立即有了主意。
因為坑道是北濟人自己建造的,自然知道有多少個出口。
雲燕讓李相誠根本出口選出數十組敢死隊,每組對應一個入口,每組十人,同時衝進去混戰,這種情況誰也佔不地利的便宜,只能靠個人能力,出手快、準、狠的殺死對方,慢的差的被對方殺死。
這樣的攻擊不會損害坑道的任何東西,那些糧食、灶臺、防水溝都還能用,也不必擔心毒氣的汙染。
一陣陣慘烈的喊殺從地底傳來,聲音扭曲不似人聲,可知那地底的打鬥是如何的殘酷,敵人很是頑強,第二批敢死隊員又投入了進去,到了最後剛剛從另一側爬上來的四十七軍投進去了兩個團,下面的廝殺聲才漸漸平息下來。
聲音完全平息下來,一臉血汙的李壯志過來報告:“敵人全滅,任務完成!”
李相誠點點頭:“給你一個小時的時間,攻佔另一側!四十七軍一四零師歸你指揮!”
在士兵的引領下,李相誠走向了剛剛奪回來的坑道,由於好奇,奧多音和姜千言跟在他身邊,而云燕卻留了下來。
剛一邁入,姜千言便明白了雲燕為什麼留下來了!
一股濃重的血腥氣撲面而來,簡直是臭不可聞,裡面還夾雜著淒厲的鬼叫氣息,姜千言當即趴在洞口大口大口吐了起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