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他那自編的順口溜,老軍長“撲”的一聲被氣笑了。
雲燕更是忍俊不禁,看到雲燕笑了,奧多音一邊動手一邊看著雲燕,唱得更大聲了。
六十二旅的確是只紀律嚴明的隊伍,雖然心裡想不通,但那些士兵最終還是執行了命令。
隨著旅長李壯志一聲大吼:“拆,都給我動手!”
士兵們眼裡含著淚,將扳手伸向了自己朝夕維護的愛車。
一臺又一臺的藍晶核心被拆了下來,集中過來。
李軍長又讓李壯志安排工兵在絕壁上鑿出一個凹洞,這是他們經常乾的任務,所以工兵們都很有秩序很迅速的投入了工作。
李軍長又李壯志安排士兵將地面殲擊車拆下的裝甲集中在凹洞裡,準備搭起一個小棚子。
這一次,士兵們顯得有些笨手笨腳,因為他們從來沒有幹過這活,再加上那些裝甲都沉得要死,往往五六個人還抬不動,再多的人也湊不上去,最關鍵的是如何連線成了一個解決不了的難題。
在他們工作時,姜千言和矮人也沒閒著,主動幫著奧多音拆地面殲擊車。見了此情景的矮人跟姜千言說了幾句,大步向那堆搭棚子計程車兵走去。
他一彎腰,一個人“嘿”的一聲舉起了一塊兩米長裝甲擺正了位置,與另一塊豎立的裝甲對齊,手掌貼在縫處,綠光閃耀,一圈圈的綠光滲入到了裝甲中,過不多時,奇蹟出現了,兩塊裝甲竟然開始生長,縫越變越小,最後完全合成了一整塊,再也找不到縫的痕跡。
這裡有一些地面殲擊車本來就是進口自德輝的,而他們製造者就是德輝的矮人,義山的家族正是依靠這個發家的,矮人自小就學,幹這點小事還不是手到擒來,易如翻掌。
見了此景的老軍長向著雲燕一豎大拇指:“德輝人,厲害!”
有了矮人的幫助,搭建便容易了許多。
原來,雲燕是要搭建兩個板房及裡面的平臺,將藍晶核心放在裡面。
另外,還要搭建一些簡易的防空所。
地面殲擊車的裝甲堅固性是任何飛舟的舟壁所不能比擬的,啟動防護魔法後,除流星炮和殲擊車本身的殲擊光炮外,超過兩公里的距離,任何火炮和弩箭對它都無濟於事,是搭建防護所的最好材料。
當然,這樣做無疑是種浪費,但在現在這種情況卻是最好的選擇。
與其呆在不能攻擊的殲擊車裡等著被打擊,還不如提前改造。
雲燕將藍晶核心為分兩組,將每一組都用魔法陣聯接起來,這樣就變成了兩個大的超級藍晶核心。
藍晶核心的作用實際上就是貯存魔力和增大魔力。
雲燕讓老軍長集中了全旅所有的光系魔法師,同時使用光系魔法“幻影術”,然後將這個魔法透過其中一個超級藍晶核心放大。
如果從外面看去,就好象是整個絕壁深溝忽然間消失了,變成了一片普通的山地,因為這個魔法是經過藍晶核心強化和增大的,所以即使是飛舟上的魔力探測器也看不穿,肉眼更是不行。
這樣,當敵人以為這是一片平地時,不加防備的飛過,就給他們機會,同時即使敵人發現了,也因找不到目標而無法有效攻擊。
第二臺超級藍晶核心卻是用來增大水系魔法“冰盾術”。
冰盾術是六系魔法中最強的防禦魔法,像火焰似的盾牌自然不如冰盾堅固,像光樣的光盾也不行,風盾?別開玩笑了,水盾?水遁還差不多。
實質上地面殲擊車上的魔法護罩就是冰盾術,專門有一臺核心提供、維持和增大其魔力。
此時,大氣中的火元素都被南軍飛舟抽取乾淨,水元素過剩,更利於施展這冰盾術。
結果,兩臺藍晶核心被厚達三層的地面殲擊車裝甲所包圍,藏於絕壁的凹洞內,裝甲的上面又覆蓋著厚達一米的堅冰,這樣的防護就連流星炮恐怕也造不成致命傷害。
所有的對空炮周圍都圍上了裝甲,覆蓋上了堅冰,只有對空的方向是露天,如果封上將無法射擊,太小了也不行,視野和攻擊範圍受限。
一切工作在李軍長“快快快”的督促下終於到了尾聲,四架過路的倒黴蛋便“嗡嗡”的飛了過來,他們顯然沒有發現地面的異樣,竟然連對戰時的防護魔法罩都沒開。
這還是六十二旅第一次真正對敵作戰,年輕戰士們都緊張的手心裡出了汗。
他們緊緊的瞄準著目標,等待著口令,李壯志的聲音不知是緊張還是激動,反正聽起來
顫抖的厲害,此時他暫時客串了防空營營長:“全營注意,選最近目標,預備!發~射!”
“嗡”峽谷中的空氣一顫,所有的對空武器一齊開火,一枚枚魔法火球、對空弩炮就像是一條條沖天而起的巨龍,頗為壯觀。
就連當了一輩子兵的老軍長都嘖嘖讚歎,他從沒看到過這麼多防空武器在一起同時開火。
“砰”兩個魔法火球同時擊中了最左邊的一架飛舟,強大的衝撞力再加上火球爆炸時的爆破力,飛舟下腹立即出現了兩個可怕的大洞並且燃起了火苗。
下一刻,那架飛舟打著旋,頭下腳上向地面直直的栽了下來,沒有聽到駕駛員的叫聲,想是已經死去。
中間的那駕直接被四個火球外加兩支爆裂弩箭擊中,在空中便炸成了碎片,火花四散飄落,像盛開的煙火。
最右邊的那架也好不了哪去,僅被一支弩箭擊中,炸掉了大半個左翼,飛舟斜著衝了下來,正撞在絕壁之上,發生了劇烈的大爆炸,將堅固的石壁都炸了個大坑。
臨撞壁前,裡面的人叫得驚天動地。
令老軍長扼腕的是,有一架飛舟竟然毫髮無傷的逃走了,原因很簡單,第一輪攻擊時竟然沒人以那架為目標,結果發現了這個天大的漏洞,趕緊去補時,那飛舟已經飛出了這片狹隘的天空。
老軍長急得站在臨時搭建的簡易指揮所裡探出頭來揮手大叫:“李壯志,你怎麼搞得?還要不要乾了?”
就在這時,搞笑的一幕出現了。
那架逃走的飛舟在空中打了個旋,又探頭探腦的飛了回來,結果可想而知。
被一肚子怒火沒處發的李壯志指揮所有對空武器一齊開火,將其轟成了碎渣,就連那些在空中飄舞的碎渣都沒有放過,轟了又轟。
見此情景的雲燕低低說了一句:“太浪費了,對空弩得省著用啊!”
旁邊將雲燕的話聽到耳中的老軍長立即衝著李壯志大吼:“李壯志,你這個混蛋,你瘋了!對空弩省著點用!”
弄得這李大旅長臉紅脖子粗,裡外不是人,連雲燕也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而站在指揮所裡的馬人奧多音則指著那架飛回來的飛舟大笑:“哈,見了一輩子的傻子,就沒見過麼傻的,哈,哈哈,哈哈哈!”
一旁的矮人則咬著手指納悶道:“好不容易逃走了,為什麼還要飛回來呢?是不是腦子真有病啊!”
“真有病!”姜千言和奧多音“啪”得對拍了一下手,齊聲高唱。
“什麼有病?”雲燕白了兩人一眼,“他那是回來檢視情況的,敵人很快就會大舉來攻了。”
“為什麼要回來?難道連死也不怕?”
“要是我就不回來!”
這兩個活寶一人一句,氣得雲燕哭笑不得,在兩人頭上一人來了一個爆慄:“你們就不會動動腦子?當然是指揮部的命令,對於整個戰役來說,一架飛舟算什麼?”
“哇,老師,我好崇拜你!”馬人誇張的大叫著張開雙臂,就想來個熱烈的擁抱。
雲燕一矮身像陣風樣從他肩膀下逃過了。
卻見一旁的姜千言用胳膊支著腦袋倚在牆上,擺了個很酷的造型,臉上一幅沉思的表情。
“你想什麼?”
“我在想他的媽媽一定會說,這場戰爭根本不算什麼,而我的兒子才是我的一切!”
“餓!”雲燕沒想到姜千言會說出這種話來,不由的一怔,一時不知如何回答,兩手比劃著,“恩,你說的也對。你知道,這同一件事,不同的人從不同的角度來看,得出的結論也就會不一樣。。。其實吧,這就是個體的權利和整體的權利到底應該如何界定、劃分。。。”
雲燕還要繼續解釋下去,其實她自己也不知道說了些什麼,只覺得姜千言有這種想法讓她感到有些不好受,心中莫名的苦惱。
還是奧多音簡單的解決了這個問題,他一把摟住了姜千言的肩膀:“切,別玩深沉了!難道你想當哲學家不成?這種問題還是交給那些老學究頭疼去吧!我們先想想眼前怎麼打敗敵人,從這裡安然回去再說!”
說著,馬人奧多音往姜千言嘴裡塞了一根大雪茄,接著自己也塞了一根。
深吸一口,菸葉的味道由嘴入喉,順著氣管進入肺裡,滲入心裡,一股氣息再從口中吐出,登時全身通泰,什麼那煩惱,那憂愁,那死活全都拋到了九宵雲外。
“喂,你們兩個混蛋?”一旁的老軍長摸摸自己的上下衣兜,狂叫著
向兩人衝來。
姜千言這才知道,原來這雪茄竟是馬人從老軍長那裡順手牽羊來的。
“喂,軍長,你也不用這麼小氣嘛,不就是一根菸嘛?”馬人如閃電般的躲到了指揮所外。
而姜千言則鑽進了指揮所的裡面,看上去是個死角,可等老軍長一撲,他使出疾風步一下子便轉到了老軍長身後,老軍長用力過猛竟差點將額頭撞在那作為牆壁的裝甲上。
姜千言也奔出了門外,好比是魚入大海,再難捉了,老軍長只氣得在裡面跺腳大叫:“這可是從古巴進口的,限量的!有錢也買不到呀!我這個軍長一年才十二根,一月一根哪!”
“閉關鎖國,等我回國給你寄上兩百根,讓你一次吸個夠!”門外的姜千言愜意的吐了個菸圈,半開玩笑的說。
老軍長卻當了真,表情一本正經:“說真的啊!到時我用錢買你的,你弄不來再說!”
“一言為定,”姜千言回到門內與老軍長拍了一下手,下一句話差點讓老軍長暈過去,“味道正點,再來一根!”
雲燕所料不錯,那架逃出去又飛回來的飛舟正是奉了上級命令來冒死執行偵察任務的。
一次被擊落三架飛舟這是自開戰以來從未有的事情,即使是同北濟全部空軍大作戰也沒有這種現象,往往是北濟州的飛舟像一堆堆忽然斷了翅膀的大雁一個比著一個的往地上扎去,而南濟州的飛舟則如猛虎如羊群,十隻羊也打不過一隻虎。
這說明那個位置必定是北濟人的防空重兵所在之處,這一情況很快便透過魔法傳遞系統傳到了最高指揮部。
這次行動的最高總指揮是南濟空軍總司令崔金強上將。
崔金強上將早年畢業於魔法帝國的弗吉尼羅斯空軍學院,從飛舟的修理機械工幹起,然後是運輸飛行員、格鬥飛行員、飛行標兵,參加了駐另一片大陸的維和部隊,參加過空中打擊販毒恐怖分子的六一五行動,一直到最後當上空軍總司令,可以說是瞭解空軍內部的每一個細節。
得到報告的他,揹著手來回踱了幾步,潛意識中就覺得這事很不尋常,大大超出了以前的預計。
為了穩妥起見,他立即命令特種作戰大隊派兩架魔力干擾飛舟去重點探測那片區域,併發出強大的魔力干擾,進行魔力對抗戰。特別指示要注意安全,不要過分靠近,另外派出兩架預警飛舟協調所有的對地攻擊大隊朝那片地區集結。
“一號,一號,我是魔力狗,我是魔力狗,我已對暗區詳細掃描,未發現異常,未發現異常!”
“一號收到,啟動主動魔力干擾器,對暗區進行魔力干擾!”
“魔力狗明白,魔力狗明白!”
特種作戰大隊歸崔金強直接指揮,具有與他直接對話的權利。
絕壁嶺下,一排三百多個精通光系魔法計程車兵後面一人將雙手抵在前面一人背上,貼著南面的絕壁排成一列,魔力從後面不斷的向前傳遞,最前面一個等級最高的光系魔法師施展大型光系魔法——幻影術,然後將手中的能量持續不斷的激射在前面的一臺核心,這臺核心再將魔法能量傳遞到下一臺,總共五十臺藍晶核心串聯。
幻影術經五十臺核心增大後放出去,籠罩住整個峽谷,突然最前後那名魔法師手上一陣顫動,一直穩定的魔法能量竟然出現了異常的波動,變得十分不穩定起來。
他知道受了外來魔力的衝擊干擾,立即示意後面戰友加大魔力輸入,重新保持住魔法的穩定。
彷彿受到了衝擊,每個人的手臂都有些微微顫抖,汗順著臉淌下,但每個人的眼神依舊堅定,沒有一人退縮。
剛剛完成了工作進入簡易指揮所中的矮人不解的問道:“他們怎麼了?看上去很累啊?是不是餓了?”
“餓你個頭,笨!”姜千言學著雲燕的樣子給了他個爆慄,“那是魔力攻擊,懂不懂?魔力攻擊,魔力戰,知道不?文盲!”
奧多音擔心的問:“媽呀,他們支援不支援得住啊?我兒子就要出世了,我還急著回家抱兒子呢!天靈靈,地靈靈,馬王爺爺快顯靈,保佑他們大展神威!”
老軍長沒說話卻也有些擔心的望向雲燕。
現在這個矮個子的小女人,好象已經成了眾人的主心骨。
“放心吧,沒事!”雲燕喝了一口老軍長親自給泡得茶,很有把握的說,“南濟州只有一個特戰大隊,兩架魔力干擾飛舟,他們的魔力攻擊是不可能打垮這五十臺核心的。只有一件事,有些不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