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月以中天,如水的光華傾瀉下來,照耀的四方大地一片清明。
王碩站立在村口的廣場上仰頭而望,看著那一輪明月逐漸隱入陰雲,隨後又從陰雲中掙脫而出。他的心緒也緩緩的平靜了下來。
一股寒風掃過,吹動的街面商鋪牌匾一陣劇烈顫抖,在那金鐵鼓動聲中,一聲聲狗吠聲也從遠處傳了過來。
伴隨著刺耳的狗吠聲,似乎可以看到有金戈鐵馬踏夢來的感覺。
突然間,地平線的一角出現了一隻大狼狗的身影,這大狼狗剛一出現,就帶起了一股凶煞之氣撲面而來。
黑夜中,王碩可以很清楚的看到那嗜血的雙瞳,奔走如飛的身體以一種奇異的曲線呈現而出時,王碩甚至覺得自己都能夠看清那張開的血盆大口。
卷著呼嘯而過的寒風,一股別樣的氣味就傳入了王碩的鼻端,在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後,這隻大狼狗已經衝出了地平線,以一種堪稱百米衝刺的速度賓士而來。
隨後,就可以見到在這隻大狼狗的身後陡然又出現了兩三隻齊頭並進的惡狗。
刺耳的狗吠聲也由此更是劇烈了幾分。
寧靜的黑夜在這一刻已經徹底被打破,在這幾隻惡狗奔跑而出後,地平線的一角更是卷出了數十隻毛色各異,神色猙獰的惡狗。
在這月光灑落下,很是有一種千軍萬馬踏襲而來的感覺。瘋狂的嚎叫聲在愈演愈烈,那數十條惡狗身後又是衝出了七八隻相比起來更為強壯的大狼狗。
一時間,鄉村泥土道路已經盡數被狗群所佔據。狗群迎著寒風疾馳而來,那種場景看的王碩一陣熱血沸騰。
望著不遠處已經逼近的身影,王碩抬手一揮,狗群應聲而動,在飛身奔跑之際齊齊的仰頭長嘯一聲。
那嘯聲震盪雲霄,此起彼伏的嚎叫更是給人以一種徹骨寒意湧上心頭的感覺。
在這仰頭長嘯中,那最先衝出地平線的大狼狗已經飛身奔跑到了王碩的身前,就見這大狼狗先是疑惑的看了王碩一眼,隨後就突然地安靜了下來。
咧動著血盆大嘴低沉的嗚咽了一聲後,緩緩的俯下了身體,一條碩大的尾巴更是用力的搖擺哥不停。
而在這大狼狗的身後,緊隨而來的狗群也幾步趕到了身後,在彼此呲牙咧嘴的攀咬、威脅一陣後,更是如同訓練有素的軍隊一般整齊的排列在了廣場的空地之上。
一時間,本就不大的泥土廣場已經佈滿了呼嘯而出的狗群。沒有了那震盪雲霄的嘯聲後,寧靜的廣場除了一身黑衣,神色冷峻的王碩外,只留下了三四十隻趴在地上,搖頭擺尾不斷嘶鳴的惡狗。
藉著夜色,王碩抬頭掃視了一眼,就見那最後衝殺而出的幾隻大狼狗緩緩的走出了狗群,在嘶聲嗚咽中緩緩的走到了率先而出的大狼狗身邊。
在彼此對視了一眼後,同時仰頭向王碩望了過去。
那一幕,很是有點電視上大閱兵的架勢。
望著眼前的一幕,王碩更是覺得渾身熱血一陣沸騰,當目光簡單的一掃而過後,忍
不住的就用**術記載的訓狗法門仰頭長嘯起來。
時長時短、抑揚頓挫的聲音,有著一股源自遠古的蒼涼悲愴質感。在充斥上王碩的心中怒火後,更是讓這一聲長嘯顯得格外悲涼許多。
一聲長嘯傳出,原本聚集在一起後還有些**的狗群瞬間就安靜了下來,沒有了前一個的嗚咽低吼,也沒有了原本的**不安,剩下的,只是一種如王者檢閱軍隊的肅殺之氣。
於此同時,在狗群察覺到了王碩心中的怒火後,那一張張血盆大口更是撕扯了開來,一對對深夜中顯得慘綠的雙眼也驟然明亮了幾分。
在這顯著的變化中王碩緩步走下了泥土石臺,手持著兩件染血的衣服走到了那橫列在一排,最為雄壯的一隻大狼狗身前。
在俯下身子將手中染血衣服遞送到大狼狗嘴邊嗅了嗅後,王碩翻身一躍就跳上了其中最為強壯的一隻大狼狗身上,在回身掃視了一眼後,神色冷峻的抬手一揮,那原本安安靜靜趴在地上的狗群立刻翻身而起,載著王碩衝出了鄉村土路。
在一人群狗衝殺而出後,那寧靜的小鄉村中方才傳出了一陣男人、女人的惡毒咒罵聲,沒過多久,這一群夾槍帶棒的漢子和娘們已經追到了村口的廣場。
甚至,王碩隱隱約約的還聽到了一聲格外大的嗓門在午夜中嘶吼。
“抓賊啊……”
“抓賊?或許我就是那賊吧。”
黑夜中王碩幽冷一笑,隨手拍了拍身下的大狼狗,奔行的狗群更是疾快了幾分,在身後人群還沒有接近時,狗群已經衝出了小村子,留給身後之人的,只是一群呼嘯而過的身影。
或許……還有那隨後幾天無法斷絕的各種猜測與流言。
可這些王碩會在乎麼?
不會,此時的他渾身寒氣四溢,心中的殺意更是伴隨著時間的流逝,對小護士安危的擔心更是濃烈了幾分。
帶著一群惡狗,在夜色的掩護下,王碩很快就又衝回了縣城,在路上控制惡狗躲避開午夜中依舊不遠回家的少男少女後,王碩帶著狗群又一次返回了那剛剛離開不久的偏僻賓館。
此時已近午夜凌晨,雖然賓館坐落在縣城的繁華地段,可在北方的偏僻小城中街面上早已沒有了行人蹤跡。
當狗群在賓館中停歇下來後,王碩抬手拍了拍身下早已換了四五次的大狼狗,翻身一躍從新站在了地上。
等到雙腳重新接觸到地面後,王碩也沒有停留,暗自運起**術中的各種法門,藉助著從小對狗類的熟悉從狗群中尋找起來。
不一刻後,王碩突然停在了一隻渾身毛髮已經大半脫落,氣喘噓噓的老土狗身前。
在眼中精光一閃後,王碩很敏銳的察覺到這隻老土狗就是狗群中嗅覺最為厲害的一隻,沒錯,這隻狗已經到了沉暮之年,渾身的毛髮都已經大半脫落了。
一路疾行下來,它更是已經累得忍不住的四腳顫抖,連站立都顯得有些艱難。
可王碩憑藉著自幼對狗的熟悉,還有**術中記載的神奇法門,最終還
是選定了它。
在蹲下身體用手輕輕的撫過老土狗的脊背後,王碩更是難得的運轉**術中記載的法門嘗試去安撫這隻老土狗。
在看到老土狗逐漸平靜下來後,王碩這才從身後拿出了那兩件染血的衣裙放到老土狗的鼻子下面。
沒過多久,就見這老土狗突然地昂起了頭來,俯著身體在四下轉了一圈後,逐漸的衝出了狗群跑到了賓館大門口。
在王碩期待的目光中,這老土狗只是在賓館的大門口輕輕的嗅了一圈後,就突然把頭抬了起來,仰頭對王碩一陣瘋狂嚎叫後,突然飛身向縣城的深處衝了過去。
看到這一幕,王碩哪裡還不清楚這老土狗已經嗅到了小護士的氣味,在精神一震的同時,那一直縈繞在心頭的擔憂之情也稍微緩解了幾分。
可也只是稍微緩解了幾分,面對已經失蹤了好幾個小時的小護士,王碩哪裡能夠徹底鬆懈下來。
在簡短的長吸了一口氣後,王碩又一次翻身躍上了一隻大狼狗身上。抬手一揮,狗群就跟著步履有些艱難的老土狗緩慢的在縣城街面上奔行起來。
一路上,王碩看著老土狗幾次停下腳來四處一陣,隨後又從新找到了氣味線索不斷的變換方向,王碩這才真正的意識到自己的決定有多麼的正確。
正如市井流言中傳言的那樣,都說人是老的奸猾,而狗也是如此。
雖然用這種比喻有些不恰當,可一隻活了七八年的老土狗,在對嗅覺的敏銳程度上還是遠遠超過一些看起來年輕力壯的大狼狗的。
就比如當陷入氣味錯亂,人流吵雜的街面時,一些年輕的小狗就會失去了氣味的線索,而當遇到有刺激氣味的地方時,更是會瞬間迷失了方向。
可這些對老土狗而言都不是什麼問題,就正如老話中說的老馬識途一樣,聰明而嗅覺發達的狗哪怕是被主人丟棄到了上百里外的地方,也能憑著氣味追尋回來。
現在的老土狗就是這樣,藉著出色的嗅覺,幾次穿行過白日裡人群密集的地方,幾次從刺鼻的氣味地方中辨別方向,最終將王碩帶到了一處遠離縣城的荒廢廠房中。
等到走到黑夜中依稀有著燈火亮光的廠房門口,一路上早已經累壞的老土狗終於停了下來,再抬頭向廢棄廠房望了一眼後,第一次回頭向王碩看了過去,更是仰頭髮出了一陣急促的嚎叫聲。
看到這一幕,王碩知道老土狗已經找尋到了關押小護士的地方,在神色一冷的同時翻身從大狼狗的身上躍了下來,在伸手安撫了已經疲憊不堪的老土狗一番後,他這才抬頭向廢棄的廠房看了過去。
藉著黑夜中的一抹亮光,王碩很輕易的就看清了廢棄廠房中的情形,於此同時,他更是很敏銳的從那幽幽的燈火中發現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居然是他?”
咬牙切齒的悶哼了一聲,王碩的神色更加陰冷的幾分,在回頭看了身後一路追隨而來的狗群后,王碩幽幽的冷笑了一聲,抬手一揮,身後數十隻惡狗已經在瘋狂的嚎叫聲中飛身衝了出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