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了王老蔫的講述,王碩也陷入了長久的愣神之中。
雖說他在很早之前就曾經對**術的出處多有懷疑,可王碩也沒有想到在這背後,居然還有著這麼玄奇的一個故事。
一個傳承千年的家族,這對於有著悠悠五千年曆史的華夏而言,還真不算太過稀奇,拋去五千年歲月中泯滅的家族,就是在現在,在偌大的華夏之中,這樣的家庭也絕對不少。
畢竟,人不可能是憑空出現的,甚至可以這麼說,現在的華夏大地,任何一個家庭都是有著數百上千年的傳承。
這是一種血脈的延續,所以王碩倒也不足為奇。
真正讓他覺得震驚的,還是祖父王老蔫所講述的那巫蠱傳承之術,一個伴隨王家數百年的詛咒。
“這也太扯了吧?”
回想著那只是聽起來就讓人有些毛骨悚然的話語,王碩本能的去抗拒,不願去相信這個現實。
可眼前祖父正病重躺在床榻之上,這又由不得王碩不去相信。
就更別提祖父之前那突然的爆發,高手姿態一閃而逝的一幕了。
哪怕是到了現在,王碩依舊還難以忘記那短暫瞬間的一幕。
祖父的強悍,那種藏於內心深處,溶於血脈之中的凜然傲骨,恐怕終期一生王碩也難以忘記。
這就由不得王碩不去相信了。
所以,在短暫的抿了抿嘴之後,王碩還是苦著臉,用那乾裂發澀的聲音緩緩的說道:“這麼說……我王家三代祖孫,只剩下不到半年的活頭了?”
“為什麼會是這樣……為什麼?”
前一刻的乾澀話語,到了最後已然化為了無盡的憤怒,王碩仰著頭,扯著脖子紅著臉的大聲嘶喊著。
面對這好似最終宣判一樣的話語,王碩的心底深處充斥著濃濃的不甘。
他不甘心,憑藉著**術的神奇,王碩剛剛闖蕩下了一番事業,闖出了一番的名聲,也開始逐漸的去學會享受這花花世界,可還來不及等他完全沉浸其中呢,一個噩耗似的訊息就來了。
偏偏面對這般噩耗,王碩還很無奈的發現他自己居然沒有絲毫的辦法。
這種悲憤,這種不甘,讓王碩也少有的陷入了片刻的失控之中。
這種失控,在王碩的身上本來是不應該出現的,甚至可以說,已經有多少年未曾在王碩的身上流露出來了。
而在這一刻,王碩卻沒有絲毫的保留,也沒有絲毫的掩飾。
這一切,有著太多突然聽聞噩耗的慌亂,何嘗沒有放縱之意呢。
畢竟,在他的面前,是他至親的親人。
所以,王碩可以發洩,也可以憤怒。
當然,這種發洩和憤怒在王碩的身上也只是短暫的出現了不過片刻,一聲大吼過後,王碩還是緩緩的坐了下去。
急促的呼吸在慢慢的恢復平靜,王碩無聲的從祖父王老蔫的手中搶過了老漢煙煙槍,學著祖父的模樣用力的吧嗒了一口,這才在濃濃的葷黃煙霧升騰,帶著幾分不適的輕咳中重
新抬起了頭來。
“難道……這一切都沒有辦法改變了麼?”
這一次,王碩的聲音不再有那中劇烈的波動了,只是平靜的詢問著,對於王碩而言,短暫的放縱已經足夠了。
要是長久的放縱,那就不是他了,也不適合他。
對於命運的擺佈,王碩是不甘心的,他當然也不會就此順應命運的軌跡,坐以待斃。
所以在短暫的發洩過後,王碩還是詢問出了最主要的問題,如同利劍舞出,直指問題根源。
而對於這一切,王老蔫也只是靜靜的看著,他能夠理解王碩的心情,甚至……他還在心底暗暗震驚於王碩的沉著和穩重。
要知道,在當年他剛剛聽聞到這個訊息的時候,他可是痴痴傻傻的愣神了整整三天的時間。
可王碩呢,只是三兩個呼吸的時間,就能夠接受這個殘酷的現實,這個幾乎讓人難以接受的現實,這份沉重,這份冷靜,哪怕是早已在歲月的沉澱下歷練的無比睿智的王老蔫,也在心中暗暗震驚。
“或許有吧。”
王老蔫詫異的掃了自己這個孫子一眼,在渾濁的雙眼深處掠過了一抹的欣慰之色的同時,卻還是悄無痕跡的從王碩的手中將老漢煙槍搶了過來。
用力的吧嗒了一口,這才帶著幾分的不滿幽幽哼道:“年輕人,不要抽那麼多的煙。”
言罷,王老蔫好似還有幾分的意猶未盡,又是用力的吧嗒了兩口。隨即,卻是又閉上了雙眼。
那般沉寂的樣子,哪裡有一點祖孫三代走要走到末路的悲涼之感。
儼然就好似整件事都跟他沒有什麼關係一樣,看一份看破生死的覺悟,那份寧靜沉著,落在了王碩的眼中,更是讓他禁不住的連翻白眼。
“這都什麼時候了,你居然還有心情在這裡閉目休息?”
心中不滿的哼哼了兩聲,王碩也算是看出來了,王老蔫這是在故意拖延呢,就是想看看他能不能夠忍的住。
索性,王碩也是身體一個後仰,翻身就躺在了房間中另外的一張病**。
沒過片刻,節奏輕緩的呼嚕聲就響徹了起來。
看到這一幕,那一直閉眼休息的王老蔫也不得不重新睜開了雙眼。
“這小混蛋,還真能忍呢。”
“嗯,他有這一份定力,那這件事交給他倒也可以了。”
心中輕輕的嘆息了一聲,王老蔫也不得不重新坐起了身來,用手狠狠的敲了敲書中的老煙槍,在砰砰的一陣亂響聲中,帶著幾分氣惱的說道:“起來,小混蛋,老頭子我還沒睡呢,你倒是先睡著了,還有沒有一點尊老的心思了?”
“你老終於還是忍不住了麼?”
聽到了祖父的嘟囔聲,王碩也是一個翻身的從床榻上坐了起來,這時看去,他哪裡有一點點睡著了的意思啊,那種無比精神的樣子,儼然就好似從未躺下一樣。
這就讓王老蔫有些傻眼了,看著王碩,他就好似第一次認識到王碩的混蛋一樣。
久久之後,方
才低低的嘟囔了一句;“難怪那幾個小閨女都說你混蛋,還真是這樣。”
一言落罷,王老蔫好似才察覺到自己話語的失誤一樣,連忙輕咳了幾聲,張口說道:“其實這件事倒也不是沒有辦法,數百年來,我王家一脈也想了很多的辦法,最後還真讓他們找到了一個可以化解這個詛咒的方法。”
“嗯,什麼辦法?”王碩眼簾一抬,急聲問道。
不管怎麼說,王碩也不想這麼輕易的死去,現在既然有了可以改變命運的機會,王碩當然不會放棄。
一步躍出,那眉頭也挑了起來,一股幾乎不比王老蔫弱上絲毫的氣勢也爆發了出來。
看到這一幕,王老蔫暗暗的點了點頭,這才將事情的原委完完全去的講述了出來。
而直到這一刻,王碩方才終於知道了父母自小就拋家舍業,將他們姐弟兩人丟在白溪村的原因,不是為了別的,都是為了去尋找解開這個百年詛咒的方法。
而這一去就是十幾年,直到今日,失蹤的父母終於傳回了訊息。言及苗疆的傳人曾經在遼東上京城出現過。
要不是因為王老蔫突然病倒的緣故,在年節過後,王老蔫勢必也會前往上京城一次。
可現在,他只能將這個重任交付到了王碩的身上。
聽到了這個訊息,王碩不可避免的也流露出了凝重之色,當然,這還不是最讓他趕到震驚的。
最讓他震驚的,卻是接下來王老蔫的一番話。
“在我王家,自古就有一套修習之術,是以**術為根基,單獨形成一套的武術體系。”
“而現在……你修煉**術有成,接下來就要前往上京城尋找南疆巫蠱一脈的現代傳人,這其中恐怕少不了會遇到危險,也是時候將家族這些傳承武學交給你的時候了。”
說著話,王老蔫就要掙扎著從床榻上站起身來。
說來也是奇異,經過了兩人這一番交談之後,王老蔫好似也重新煥發了活力,不僅臉上的病容之色瞬間淡去了,就是那外在的精氣神也好似瞬間恢復了一般。
此時一眼看去,王老蔫哪裡還有一點點重病在身的樣子。
這一幕,更是落實了王家百年詛咒的事情,對於這一切,王碩現在也沒有了絲毫的懷疑了。
與此同時,他也終於知道了這百年詛咒的一部分症狀。
那種隨時隨地爆發,爆發則會讓人陷入昏迷之中,徹底喪失抵抗能力的症狀,那種一旦爆發,渾身如萬千只螞蟻死命啃噬的劇痛,這才是王老蔫最終決定將前往遼東尋找失蹤父母、並尋找南疆巫蠱一脈近代傳人重任交給他的原因。
而當王老蔫站起身來後,那虎步龍行的一幕,更是刻意看出這種詛咒的間歇爆發性的恐怖。
試想一下,如王老蔫這般休息了**術五六十年的強者,最終也難以抵抗這種百年詛咒的侵蝕,這股恐怖的威力,才是讓王碩最為忌憚的。
就在這般思緒之中,王老蔫也終於將家族傳承千年的武學盡數教授給了王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