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建成喊得淒厲,可腳下的動作卻不慢。
在一聲嘶聲慘叫過後,潘建成已然手腳並用的從陶鎮飛的身邊爬了起來,一個翻身,眼看著就要從陶鎮飛的手中掙脫出去了。
“媽的,你給我回來。”
面對這突然的鉅變,陶鎮飛顯然也被激怒了,黑夜中零零散散的飄落著幾片雪花,陶鎮飛一步邁出,毫不猶豫的就揮舞著手中的鎬頭向潘建成砸去。
很顯然這一次陶鎮飛是下了狠心的了,手中鎬頭一揮,雖然潘建成也是見勢不妙的嘗試著閃身躲避,可那精鐵鑄造的鎬頭還是在他的後背、腰際滑落了過去。
農家院裡面的鎬頭有多沉重,那是專門用來下地幹農活的,再加上小兒胳膊一般粗細的木棍子,這陶鎮飛含怒的一棍下去雖然並沒有完全的砸在潘建成的身上,可就是那在他後背、腰際一擦而過的鎬頭,還是讓潘建成忍不住的發出了一聲悶哼。
而他整個人更是被這從後面襲來的巨大力道打的一個踉蹌,跌跌撞撞的又向前跑了幾步,再一次就跌倒在了地上。
這一次潘建成可沒有之前的好運氣,因為之前他逃的太過慌亂,那速度也不慢,這一腳跌倒在地上,整個身體就好似離弦的利劍一樣貼著地面飛了出去。
“啊……”
慘嚎,更加淒厲的慘嚎聲。
在這慘嚎聲中,陶鎮飛也是幾步向著潘建成追了過去,可還不等他追上潘建成時,黑夜中也有兩三道身影一閃而過,卻正是刀哥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終於趕了過來。
而無巧不成書的時,刀哥出現的方向正好是潘建成逃竄的方向,當潘建成那狗啃食一樣的造型飛落出去,最終落地之際,卻正好貼在了刀哥的腳下。
面對這般突然的變故,刀哥也禁不住的微微一愣。
隨即,他卻也看到了那緊追而來的陶鎮飛,眉頭一皺後,抬手一揮,跟著他一路追來的三個勁裝青年就一步躍出,將陶鎮飛給擋在了路上。
直到這個時候,刀哥方才低下頭向潘建成看了過去,也不知道他怎麼想的,在眼中寒光一閃之際,卻是突然抬起一腳就狠狠的踩在了潘建成的臉上。
用力的幾個碾壓之後,這才在潘建成支支吾吾的悶哼中幽幽笑道:“兄弟們看看這是誰啊,這不是我們上京城的潘大少、潘建成麼?”
“哎呀,我說潘少啊,雖然我這不遠千里迢迢的過來找你很辛苦,可你也不用這麼熱情吧,剛一見面你就給我行這麼大的禮,都給我跪下了,這讓我情何以堪呢?”
說著話,刀哥腳下又是用力一碾,潘建成立時就忍不住的痛哼了起來。
在手腳並用的掙扎著想起來時,那一雙眼睛深處也悄然的掠過了一抹怨恨之色。
“劉老三,你活膩歪了吧,你開放開我。”
“哦哦,你剛才叫我什麼?”
“劉老三?劉老三也是你叫的?”刀哥一聲冷哼,又是一腳狠狠的踹在了潘建成的胸口。
要說在上京城中,刀哥看到了潘建成還真不敢這麼放肆,畢竟潘家在上京城也算是有頭有臉
的大門大戶,還不是他一個街面上的小混混可以輕易招惹的。就是平日裡在和潘建成接觸的時候,雖說他也不至於到低聲下氣的地步吧,卻也極為的小心謹慎,唯恐說錯了什麼話。
可現在情況不同啊,這裡既不是上京城,遠離了潘家的勢力範圍,而在二層樓小院中看到了那女人的屍首後,他更是暗暗覺得自己抓住了潘建成的把柄。
有了這份底氣,他當然不會在對潘建成客氣了。
狠辣的一腳踹過去後,刀哥更是俯下身去抬手就接連三四個耳光抽在了潘建成的臉上。
等到潘建成的嘴角緩緩的淌落下來了鮮血之後,刀哥這才幽幽的冷哼了起來。
“哼,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東西,現在又是在什麼地方,你還在我面前裝你的大少爺呢?”
“媽的,信不信我現在就在這裡宰了你,這天高皇帝遠的地方,想必就是我殺了你,也不會有人知道吧。”
“啊!”
面對刀哥這般森冷的話語,潘建成很明顯的就愣住了。
要說潘建成他也算倒黴,平日裡囂張跋扈慣了,雖然今天晚上遭受到了不少的變故。可那份囂張性子還是沒有絲毫的改變。
幾乎是見到一個人就威脅一句,就好似生怕別人不知道他的身份一樣。
可他哪裡會想到,既然敢在這深更半夜出現在這裡的人,又有幾個是會畏懼他那身份的?不說陶鎮飛本就有殺他的心,不會在乎這些。
就是王碩,也是跟他仇怨頗深,更是不會在意這些。
好不容易盼到了救兵,自認為刀哥一出現後還是會和以前一樣的對他言聽計從呢,可誰想迎面就是三四個耳光抽了過來。
當臉頰處傳來火辣辣的劇痛時,潘建成這才蔫了、傻了。
他也終於算是認清了現在的情況,知道自己的小命就捏在王碩、陶鎮飛兩人的手中,就是這隨後而來的刀哥也絕對不是什麼善茬。
一時間,潘建成就感覺自己像極了那海面上的一葉孤舟,四眼望去,哪裡有可以讓他依靠的地方啊。
那種小命隨時隨地都會被人取走,拿捏在手中的感覺,又和他曾經暴力佔有過的幾個小姑娘有什麼區別呢?
此時的他,也只能瑟瑟發抖著,躡手躡腳的小心的看著刀哥。
看著這個以往在他眼中連豬狗都不如,不會用正眼看去,而此刻卻儼然已經成了他的救命稻草,偏偏還是一個閃爍著森寒獠牙,準備著吞吃了他的救命稻草。
那種無助,那種委屈,和他之前的囂張跋扈相比,更是差點就讓他當場哭出聲來。
可悲憤歸悲憤,潘建成還真不想死在這裡,畢竟外面的花花世界還在等著他,數不清的家族財產,玩弄不玩的女人在等著他。
所以,哪怕是他此刻心中已經恨極了王碩和陶鎮飛,更是恨極了刀哥,他還是不得不強裝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訕笑著對刀哥獻媚起來。
“刀哥,刀哥教訓的是,都是我的錯。你大人大量,就被跟我一般見識了。”
“對了,刀哥你難道沒
發現麼,你的那個仇人,王碩那小畜生也在這裡呢。”
哪怕是到了這個時候,潘建成還是不忘挑撥離間,不忘對王碩的仇恨,想著藉助刀哥的手將王碩給剷除了。
果不其然,在他這一句話落罷時,刀哥卻也忘記了繼續對他下手了。嘴角一揚,饒有興趣的道:“是麼,他居然也在這裡麼?”
一聲簡短驚疑,刀哥也順著潘建成的手勢向前方看了過去,在哪裡,王碩正含笑的看著他和潘建成的表演。
而當王碩察覺到了潘建成那險惡用心時,卻也不見他表現的多麼憤怒,只是迎著刀哥的目光輕輕的笑了起來。
“好一個陰險小人,到了這個時候了,居然還不忘記要報復我麼?”
“不過這樣也好,你越是這樣做,越是堅定了我殺你的決心啊。”
心中思緒一閃而過,王碩也轉身向著陶鎮飛看了過去,在哪裡,跟隨著刀哥而來的三個勁裝青年已經佔據了上風。
不說陶鎮飛本就是一個早已被酒色掏空了身體的繡花枕頭,就說這一晚上對潘建成的追殺,此刻也耗盡了他身上的所有力氣。
現在被三個體格壯碩,又精力充沛的小混混攔住,哪裡還有了反抗的力氣。
只是簡短的幾個掙扎之後,陶鎮飛那抓在手中的鎬頭就再也揮動不起來了,隨即,就被三個小混混一把給按倒在了地上。
而潘建成顯然也留意到了這裡,在小心的抬頭看了刀哥一眼,見他並沒有什麼阻攔的意思之後,這前一刻還表現的和一個受驚了的小兔子一樣瑟瑟發抖的紈絝,居然有一次抬起了那高傲的腦袋,大搖大擺的就向著陶鎮飛走了過去。
“媽的,你不是想要殺我麼?你現在怎麼站不起來了?”
“沒錯,我是上了你的女人,你又能拿我怎麼樣,最後你還不是要落在我的手中?”
怨毒的咒罵,潘建成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陶鎮飛給追急了,卻是突然一把就從地上拾起了那被陶鎮飛丟棄的鎬頭,抬手就狠狠的向著陶鎮飛的腦袋砸了下去。
一擊落下,陶鎮飛不說現在根本就躲閃不及,就是躲閃的了,他也難以料到潘建成居然會有如此狠辣的心,只是一鎬頭下去,陶鎮飛雙眼立刻就泛白了起來,而那額頭頭頂,也順勢的淌落下來了猩紅的鮮血。
短暫的幾個抽搐之後,這親手將自己的女人送到別人床頭,隨後又惱羞成怒親手殺了自己妻子的男人終於走完了他這罪惡的一生,渾身一顫之際,緩緩的癱軟了下去,顯然是已經死去了。
而在做完了這些之後,潘建成整個人更好似瘋狂了幾分,在惡狠狠的向著陶鎮飛的屍體吐了一口濃痰之後,卻是又轉身向著王碩看了過去。
那眉眼之中隱隱流露出來的刻骨恨意,在這大雪紛飛的夜晚更是平添了幾分的寒意。
看到這般情況,王碩眉梢一揚,卻也不再站在一旁看戲了,而是緩緩的挺直了身體,饒有興趣的低吟道。
“這樣說來,接下來要輪到我了麼?”
“只是……你們真的認為這樣就能留下我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