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碩的身手何等敏捷,只是縱身一躍,就很輕巧的跳上了小院院牆。
這一眼看去,正好看到陶鎮飛一手提著鎬頭,一邊瘋狂咒罵著向潘建成追去的身影。
藉著天際朦朧的月光,黝黑昏暗的鄉間小路上兩道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黑夜深處,轉眼之間,已然跑進了鄉間的小山林之中。
“跑的還挺快!”
看著那一個轉身已經消失不見的背影,王碩縱身一躍跳下小院院牆,仰頭打了一個呼哨,大毛、二毛兩隻大狼狗也從黑夜之中跑了出來。
在幾步躍到王碩身邊後,這兩隻前一刻還無比瘋狂,撕咬著陶鎮飛和潘建成死命不鬆口的惡狗立時就無比乖巧的趴在了王碩的腳下。
搖頭晃腦的,盡力的擺出了一副討好之色。
哪裡還有了前一刻的瘋狂嗜血勁頭。
“幹得好,等辦完這件事情後,我好好的獎賞你們。”
王碩俯下身去,輕柔的在兩隻大狼狗的腦瓜皮和後背揉了揉,又隨意的抓起了一隻大狼狗的兩隻前爪將它抬了起來,在將一縷精心提煉而成的**術真氣融入這隻狼狗的身體後,王碩這才轉身向著那幽深黑暗的叢林深處看去。
在哪裡,之前還偶爾有聲音傳來,而現在早已變得空寂無聲了。
這讓王碩知道他也該行動了。
所以,眉梢微微一揚後,王碩抬手就對著那幽深黑暗的叢林一指,大毛、二毛兩隻大狼狗立時就飛身奔跑了出去。
而在這兩隻大狼狗的身後,王碩則是不緊不慢的正帶著十幾只流浪狗緩慢的行走著。
也不知道是不是夜色太深的緣故,還是這二層小樓所處的位置太過偏僻的緣故,這一番吵雜的動靜下來,這遼東縣成的郊區之地卻是沒有一個生人出現。
直到王碩跟著大毛、二毛都跑進了山林之中時,在那寧靜的小路之中卻才駛進了一輛老式酒紅色麵包車。
伴隨著車門開啟,三四個一身勁裝,持槍帶棒的年輕人方才從麵包車上下來。
而那為首之人一臉的陰沉之色,一條傷疤自眉心直慣鼻樑,傷疤殷紅若血,黑夜下就好似一條鮮紅的蜈蚣攀爬在臉上一樣,分外的可怖。
這人剛一從車上下來,抬手一揮,身後的兩個手下就縱身一躍竄進了小院之中。
沒過片刻,其中的一個人就從裡面走了出來。
“刀哥,出事了!”
“出事了?什麼事情?”這眉心有著一條鮮紅疤痕的年輕人眉頭一皺,冷冷的問道。
“潘建成沒在裡面,而且……裡面還死了人。”
“死了人,誰死在裡面了?”刀哥微楞,詫異的問道:“該不會是潘建成吧,那小子還欠我的賬沒還呢,我手下那麼多兄弟都被他坑了,他可別這麼輕易就掛了,那我找誰算賬去?”
刀哥冷冷的悶哼著,一想到前幾日跟著潘建成在火車上攔截王碩的那些兄弟現在還關在局子裡面沒出來呢,他就一陣陣的暗惱。
雖說在心底深處他也無比的怨恨王碩,可說到底之所以弄成現在這般地步,和潘建成也有脫不開的關係,現在剛一打聽到潘建成的蹤跡,立刻就不遠千里迢迢的追了過來。
咬牙切齒的模樣,大有一股也要找潘建成算賬的架勢。
“刀哥,不是他,是一個女人,我看像是這家主人的媳婦。”
“而且,小院子裡面也有打鬥的痕跡,看樣子是潘建成和這家人鬧翻了,殺了人後就跑了……”這手下神色略顯怪異的說道。
就在剛才,他進去查探的時候,只是一眼就看出了那女人不是一個好貨,那暴漏的衣著,臉上還未完全散去的紅暈,很顯然在死之前沒有辦什麼好事。
這就很輕易的讓他誤會了,還以為潘建成偷人未成,最後被院子的男主人發現了,這才下了殺手。
而這一切,他到沒有向刀哥仔細的解說,只是在簡短的介紹了一番之後,抬手就對著小院後面的山林地一指。
“刀哥,根據地上的血跡看,潘建成和那個追殺他的人應該是跑進後面的山林子裡面了。”
“那還在這裡費什麼話,趕緊追啊。”
刀哥一聲悶哼,轉身就又跳進了麵包車中,伴隨著馬達的轟鳴聲,車頭一甩又消失在了小村深處。
而此時的王碩呢,他在跟隨著大毛、二毛兩隻大狼狗鑽入了山林之中後,卻是一路追尋著潘建成和陶鎮飛兩人留下的痕跡,很快的就轉入到了一條小山溝中。
因為是寒冬剛過,初春未至,山林中也少有動物出沒,再加上臨近午夜,這小樹林中更是無比的寂靜。
一路走過去,也只有狗群踩踏腐爛草葉的聲音傳來,等到王碩臨近到小山溝時,遠遠的就聽到了潘建成淒厲的求饒聲。
“陶哥,我錯了,你就繞過我這一次吧。”
“這樣,只要你饒了我這一次,我給你一百萬……不,五百萬怎麼樣,我求你了。”
潘建成跌坐在地上,神色無比驚恐,一邊用手腳狼狽的向後面攀爬著,一邊苦嚎著、求饒著。
“哼!現在想起來求饒了,剛才幹嘛去了,實話告訴你,晚了!”
“現在我把玉兒也殺了,回去也是一死,還要錢有什麼用,我現在只想要你的命!”
“你不是大城市裡面來的公子哥麼,你家裡不是有錢麼,你不是囂張跋扈麼,現在我倒想看看,你有那麼多錢有什麼用,還能不能救你的命。”
“媽的,你算是個什麼東西,明明知道玉兒是我的女人,你還要讓她陪你睡覺,我早就想殺了你們這一對狗男女了,現在正好,玉兒她已經先走一步了,你也跟著過去吧,陰曹地府中你們也好有個伴。”
陶鎮飛神色無比陰沉,拖著鎬頭氣喘吁吁的就向著潘建成走了過去,那人還未曾臨近,雙眼中爆射出來的寒光落在了潘建成的眼中,瞬時間就讓他的身體劇烈的顫抖了起來。
或許是覺得利誘對陶鎮飛已經沒有什麼作用了,潘建成卻是臉色一白,又一次大
喊大叫的威脅了起來。
“陶鎮飛,你可要想清楚了,你要是殺了我,你想過那後果麼,我父親是不會放過你的。”
“這樣,只要你放過我,今天這件事我就當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你不就是殺個人麼,沒事,我潘家可以保證你的安全。你最好考慮清楚了。”
仰著脖子,潘建成一邊手腳並用的向山上攀爬著,一邊回身就大聲的喊叫了起來。
甚至連潘建成他自己都沒有發現,在這回身咒罵之際,他已經逐漸的改變了攀爬的方向,轉而向著王碩所在的方向跑了過去。
而等到他這一番話語落罷之際,陶鎮飛臉上的殺意更是濃郁了幾分,手中鎬頭凌空抬起,還不等砸落下去,潘建成立時就跳起了腳來。
“媽的,陶鎮飛,你還真想殺了我啊,我跟你沒完。”
潘建成一聲淒厲嚎叫,他也不知道哪裡來了一股力氣,卻是一下就從地上爬了起來,在隨手拾起一塊石頭向陶鎮飛丟過去,稍稍的阻攔了他一下後,潘建成起身就向著山林深處跑了過去。
可沒等他跑出去幾步,迎面一道黑影閃過,潘建成一頭就撞了上去,因為他此時的全部注意力都在身後的陶鎮飛身上,在加上完全沒有絲毫的準備,這一下就又一次的跌坐在了地上。
“哎呀,誰擋我的道,想死不成?”
一聲咒罵,潘建成這才想起了身後一直追殺他的陶鎮飛,哪裡還顧得上跌坐在地上後無比劇痛的屁股,翻身一躍就要從新站起來跑出去的時候,他這才看清了身前人的長相。
那一臉隨時隨地都掛起的笑容,無比熟悉的面孔,不是王碩又是誰?
“怎麼是你?”
看著王碩,潘建成差點就沒有被嚇暈過去。
他怎麼也想不清楚王碩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而且還迎面把他給撞倒了。
不過萬般疑惑,最後還是化為了滔天的怒火。
在縱身一跳後,潘建成張口就要對王碩破口大罵:“王碩,小畜生,你擋我的道幹什麼,趕緊給我滾開……”
話音還未完全落下,身後的陶鎮飛已經提著鎬頭幾步追了上來。
這一下可就把潘建成給嚇著了,哪裡還顧得上去咒罵王碩啊,大腿一抬,就要向王碩身後跑去,一邊跑著,還一邊嘶聲的咒罵著:“王碩,小畜生,你幫我把他攔住,只要你攔住了他,我以後就不再找你的麻煩。”
瘋狂的咒罵,那說出口去的話語更是極其的惡毒,儼然就是沒有把王碩放在眼裡的架勢,不僅對他破口大罵,更是還擺出了一副高高在上的架勢,就好像他說出這一番話都是對王碩的賞賜一樣。
這哪裡是王碩能夠承受的。
只見他臉色一沉,卻是一步就擋在了潘建成的身前,抬腳就無比狠辣的踹在了潘建成的胸口。
在潘建成哎呀一聲尖叫,又一次跌坐在地上時,王碩那幽幽的冷哼聲方才傳了過來。
“我呸,你算什麼狗東西,也來命令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