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克芹坐回蕭星辰桌子的對面,坐到馮瑤的身邊,緊緊地抓住她的手,靜靜的望著自己這個神祕的小院長。
“蕭院長,求你千萬幫我家袁洪再治一治啊!我……嗝……”袁崇豹還想再說什麼,一口氣堵在喉嚨裡沒有出來。
蕭星辰站起身來,見張湘淇抱著袁崇豹的胳膊,親熱得讓人嫉妒。他再次開啟窗戶,對著窗戶外面道:
“袁老闆,你們家袁洪,在昌諾醫院下了三次病危通知書!他們推出門,袁洪隨時都會死掉!你採用卑鄙的手段,將袁洪改為張洪,欺騙我們老實巴交的於院長!說什麼只昏迷過去兩天。
我們那可憐的於院長感覺受了你們的欺騙,便堅持不收治他。這樣的家長,對自己的孩子都不用真名、不說實話,這裡面分明有詐。
當於院長叫你們把病人拉走,你卻嚇唬他說什麼要到法院告我們。
如果我當時要在醫院裡,不要說你上法院去告,你就上天邊去告,我也會毫不留情的把他扔出去的!
袁洪是必死的!我坐飛機回來,一點兒沒休息,目的就是一個,把病人搶救過來再說!
袁洪現在活了,手術雖然只過去三天,但我可以負責任的說:他沒事了!你說,你們袁洪的一條命到底值多少錢?你們連個手續費都不付?
老休斯,我只廢你們家袁洪十分之一不到的功夫,他就給了一個億。你們連個住院費都不願意繳……”
“蕭院長,你聽我說,我們會加倍付費的……”袁崇豹焦急的道。“我也會兌現我的承諾的,只是需要一點時間罷了!”
“袁老闆,馮瑤是我們的法律顧問,我當著我們顧問的面,我清楚的告訴你:我從燒掉你的承諾時起,我就決不會再要你投資一分錢!袁洪,你立即將人帶走!”
“蕭院長……”袁崇豹還想往下說,被蕭星辰打斷。
“至於來我院投資,我可以給你透個底。現在來投資的人排成隊了。所以,我不得不提高股價……
老休斯去年投資,五億元是百分之十的股權,從今天下午開始,我們醫院的補充章程生效:五億元只有百分之五的股權。
當然,並非是什麼人都能來我們醫院撈一把的。那些不誠信,靠欺騙營生的人,他無論給多少錢,我們也不會收的!”
隨著李克芹手機的一陣“嘀嘀”聲,她從手包裡拿出手機一看,道:“蕭院長,老休斯的無疾醫療集團的電子簽章已到,補充章程怎麼辦?”
“一邊印發出去張貼,一邊到工商部門備案!”蕭星辰道。
“馮瑤,求你跟蕭院長說一下,讓他幫我們家袁洪治一治吧!”張湘淇流著眼淚,站起身來扶著她的胳膊:“閨女,我求求你了!”
馮瑤聽了,眼淚唰的流了出來。她站起身來,為了防止媽媽跟著,她走到了蕭星辰的身邊。
“閨女?”張湘淇手懸在半空,不停的動著,似乎要抓住女兒。
馮瑤至所以突然流淚,是因為自己從小跟著爸爸長大。媽媽被蕭星辰從康吉列解救回來,沒有和爸爸同
一天床。
時間不長,媽媽便走了!爸爸把自己也攆出家門。自己雖然有爸爸媽媽,但過著沒有爸爸媽媽的生活。
“媽,我是你的閨女嗎?”馮瑤手扶在蕭星辰的椅背上,一邊晃動著一邊道。
“馮瑤……”張湘淇道。
“媽,我是你和爸爸的女兒,你們兩人住的房子的面積,能告訴我一下,它們是多大嗎?”馮瑤一邊抽泣著一邊道。
“……”
“你到別人家去了,剛才你說什麼‘我們家袁洪’……你要是我的媽,你知道我現在住在哪裡嗎?”馮瑤說著,手扶著蕭星辰的椅背蹲了下來。
蕭星辰起身,把馮瑤扶到自己的座椅上。
“馮瑤……”張湘淇道。
“媽,我現在住在哪裡,難道說出來就這麼困難嗎?”馮瑤想起自己被爸爸攆出家門而無家可,的在冷風裡望著路燈流淚,小流氓用蘆葦觸自己的屁股,她的眼淚的流速在加快。
“馮瑤……”張湘淇道。
“媽,你不告訴我,我現在住哪裡,你就不要再喊我了!”馮瑤想起自己抬起一腳把那用蘆葦觸自己屁股的小流氓打倒在地,便有三個小流氓掏出傢伙在自己面前尿尿。三人的三個傢伙與他們的臉一樣——有粗的有短的也有長的。
“你現在是住在蕭院長的家裡。”張湘淇說著,慚愧的低下了頭。
“我一個有爸有媽的人,為什麼會住到蕭院長的家裡,你們作為爸爸媽媽……”馮瑤想到這裡,說不下去了。她想起三個小流氓一邊尿著尿一邊向自己走來。自己當時使盡全身力氣,將兩個小流氓打倒在地。
“馮瑤,這一件事你不能怪媽媽呀!都是馮得祥……”張湘淇感到委屈:自己以前被王俊來挾持,手腕被戴上了炸-彈手鐲,身不由己。被蕭星辰救回之後,與馮得祥沒有一絲感情,才跟了袁崇豹。她想:是馮得祥把女兒攆出了家門。
“媽,人說話要憑良心!我爸養了我二十二年,才把我趕出家門。他在我小時你離開家裡,他的身邊沒有一個女人。你能出去尋找幸福,他為什麼不能夠……”
馮瑤說不下去了。她想起一個小流氓從身後抱住自己,兩手在自己胸前**。自己迫不得已,從人行道上摳起一塊板磚,要與他們同歸於盡,他們才被嚇跑。
“馮瑤……”
“媽,你別再求我了!醫院有醫院的章程,我是法律顧問,說到底是個打工的!袁洪的病能治或不能治,當然是由人家蕭院長說了算!
人家把袁洪從死亡線上救了回來,人家不要你一分錢,你還要人家怎樣?你們當時既然沒有一點誠意,你們又為什麼要給人家寫承諾呢?
今天看來,你們給人家寫承諾,就像你們把袁洪改成張洪一樣,像你們把昏迷了一年多的袁洪說只昏迷過去兩天一樣。
你們認為別人就那麼愚蠢,那麼好欺騙?換個角度,你們是開醫院的,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人家騙,你們會是什麼心情……”馮瑤趴在蕭星辰的辦公桌上抽泣著說道。
“我們這不都是
為了給袁洪治病嗎?馮瑤,你看媽媽是騙人的人嗎?”
“你們為了袁洪可以去騙人。那麼,你們為了袁洪為什麼不能欺騙別的醫院呢?難道天下就只有他們日月醫院可以欺騙嗎?還是有別的原因?”
“馮瑤啊,你也知道,要救醒袁洪,也只有蕭醫生能救呀……要是別人能救,我們還會這樣嗎?”張湘淇撇著嘴流著洶湧的淚水說道。
“媽啊,天下只有一個理,不要都讓你一人給講了!既然只有日月醫院能治你們的病,你們為什麼連住院費也不繳呢?”馮瑤擦了一把淚抬起頭來,她臉上的淚水帶著手指的痕跡。
“這……”
“媽啊,既然你們這麼愛袁洪,那麼,袁洪的生命是人家蕭院長救的。那麼,袁洪的命值多少錢,你就應該給人家多少錢,是不?既然天下已經沒有別的人能治袁洪的病,那麼,人家蕭院長的治療費就是無價的,是不?”
“……”
“袁洪被下了病危通知書,我們在康吉列都知道了!那麼,在你們的心目中,誰要能救活袁洪,你們就應該痛痛快快的按袁洪生命的價值,給人家多少錢。
現在,你叫人家蕭院長把袁洪治甦醒過來,那麼,在你們的心目中,世上既然無有其他人能治,那麼,你們也應該跟人家談好價錢,求人家給你治療,是不是這樣?
假設,蕭院長出五億元把袁洪治甦醒了,你們說只有三億元,再多一分你們也拿不出來。這樣,你可以找我對蕭院長說一說,能不能通融一下?
人家把袁洪治活過來了,你們不給人家一分錢,要求人家繼續給你治療,天下有這個理嗎……”
馮瑤說到這裡,又說不下去了,她又想起被爸爸攆出家門的第一夜。三個小流氓嚇跑後。夜深了,自己擔心在旅社裡再遇到壞人,在立交橋下陰暗的旮旯裡躲了一夜。
“咚咚~~~”蕭星辰的門前出現敲門聲。屋裡五人沒有人應聲。
“咚咚~~~”敲門聲再一次響起。
“進來!”蕭星辰道。
“李……院長在這啊……哦……馮顧問也在嗎?”五十二歲的辦公室副主任,一年前還是一臉青春痘的,現在是一臉黑斑的張道貴探進頭來,整個身體藏在門外道。
“嗯,有事嘛?”李克芹朝他那讓人看了不舒服的黑斑臉望了一眼,然後將臉轉向裡面問道。
“您叫我把補充章程到工商局備案,已經備好了!”張道貴還是僅探著頭說道。
“到檔案室儲存一下原件,將補充章程的內容用海報的形式張貼在大門前。”蕭星辰接過話頭道。
“好的!”張道貴應了一聲,咚咚咚的跑去。
“李院長,怎麼他的臉還沒有治好?還副主任呢,就不怕影響我們醫院的形象?”蕭星辰笑著對李克芹道。
“我找面板科主任說過這事,她說她十八般武藝也全都用上了!她說,張道貴的臉從十二歲時起青春痘,到現在都五十二歲了,一直起了四十年。由於時間太長,所以,治起來也特別麻煩啊!”李克芹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