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了!”地沙田沉重的說道,將手中的清單放到了桌子上,這張清單現在已經沉重的叫他拿不起來了。
沉默被一句話衝破,衝破之後卻依然是鴉雀無聲的寂靜,地精貴族們雖然有很多話要說,卻誰也無法張口說一句話,低頭似乎成為他們此時的唯一能夠做的事情。
“你們知道此戰我們損失了多少物資和勇士麼?”此時的地沙田心情惡虐到了極點,卻又無法將心中的怒氣發洩出來,這種憋在心裡的感覺,叫他心中的怒火一個勁兒的往上湧。
地精貴族們低著頭,相互打著眼色,希望推薦出一個替罪羊出來,來來回回的推辭,換來的只是地沙田更大的不滿。
“你們沒有人知道麼?”地沙田的臉色鐵青,話語之中充滿了憤怒和失望,他知道要將各自為政的聯盟部落形成一股繩很困難,但是卻沒有想到這些地精貴族心中的小算盤打的一點也不必人族差,給他一種無力迴天的感覺。
他苦笑的搖了搖頭,將心中的那種無力感漸漸驅散,他的耳邊響起了第一天出任輔大沙尼的誓言:“我地沙田就算曆經萬死,也要將人類趕出我們地精的家園,讓每一個地精都能在吃飽飯的時候獲得尊嚴,讓所有的地精會擰成一股繩,去戰勝生命中的磨難和艱險。”
當初的壯志豪言依稀在耳,自己的心中卻不在像過去那般信心十足,成為輔大沙尼之後,站在一個新的角度,他才發現了原來認為輕而易舉的事情,竟然會這麼麻煩和複雜,光是他們這些強硬主戰派內部就已將將他攪和的猶如救火員一樣四處奔波了。
“不,不能放棄!雖然這條路上充滿艱辛,但是我地沙田一點要走出去,給地精們走出一片更廣闊的天地出來!不光是為了他們,更是為了自己!”地沙田在心中默默地鼓勵著自己。
“怎麼,你們都不知道?”地沙田嘲弄的說道,他的眼神就如一把犀利的軍刀,鋒利而充滿危險的味道,每個人都不敢正視這樣的眼神,甚至連偷偷地看一眼都不敢。
“你們真是叫我感到失望啊!這是清單你們去看看吧!”地山體嘆了一口氣,招來侍衛將桌子上的清單一一交給這些什麼也不願意說什麼也不敢說的地精貴族們的手中。
這些貴族看著手裡的清單,發出一聲聲的驚呼,沒有想到傷亡會這麼大,或許還會有意思慶幸,這並沒有他們預想的多。
“看著這份清單!你們說說各自的感想吧!”地沙田幽幽的說道。
底下傳來小聲議論的聲音,就像是無數蒼蠅在他的耳邊來來回回飛舞,但是半天之後依舊是嗡嗡的聲音,沒有一個地精貴族站起來說話,這樣的情景他並不是第一次見到,但是每一次都只會將他的心情搞到更加的惡虐。
“榆林大酋長,站出來說說你的看法吧!”地沙田輕輕地說道,既然沒有人毛遂自薦就只能由他點將。
一箇中老年的地精貴族,老態龍鍾的從地精貴族的人群中站了出來,恭敬的說道:“偉大的輔大沙尼地地沙田殿下,你的光芒就像是太陽……”
“好啦,現在不是唱讚歌的時候!我要你說說你對這次損失的看法!”地沙田揮手打斷了老地精的阿諛奉承不耐煩的說道。
“殿下英明,此次我地精遭受如此大的損失確實有些可惜,但是在殿下的英明指揮下我們的損失還是降到了最少,所以殿下的罪責最少,而此次叛逃的閃雷部的地精罪該萬死,應付最主要的責任,所以我提議將閃雷部落徹底剷除,以儆效尤!”榆林大酋長輕輕地說道,別看他滿嘴的讚歌,沒想到竟然有如此狠毒的心腸,叫站在一邊的地精貴族頓時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將榆林大酋長列為僅次於人族的頭號敵人。
地山田看了恭敬的榆林大酋長一眼,微微一笑說道:“其他人有什麼看法呢?德薩大酋長你站出來說說!”
地精貴族中站出來一個少壯派,年輕看上去很輕
,但一生的肌肉孔武有力,身材也高大了許多,簡直能夠和普通的人類相差無幾,他站在地精貴族之中,給人一種鶴立雞群的感覺。
“輔大沙尼殿下!我不同意榆林大酋長的看法,閃雷大酋長道現在生死未卜,現在看來是凶多吉少了,至於那些掩護人族進行偷襲的地精通報,我覺得應該給予嚴刑,但是因為這些個地精,而將閃雷大酋長的部落全部消滅的話,未免有些殘忍和不公!所以我不同意榆林大酋長的做法!”德薩大酋長看了一眼榆林大酋長義正言辭的說道。
“是啊!”
“有理啊!我也是這麼想的啊!”
“我也覺得德薩大酋長說的在理。”
…… ……
底下的那些地精貴族對德薩大酋長的意見紛紛表示了認可贊同。他們像是一群蒼蠅一樣嗡嗡的響了起來,雖然叫地沙田感到了煩躁,但是依舊算是表達出了自己的意見。
地沙田輕輕地嘆了一口氣,說道:“霍格大酋長呢?你的意見是什麼呢?”
一箇中年地精得意洋洋的從議論紛紛的地精貴族中佔了出來,他一臉陰沉的說道:“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我感到了悲哀,如果不給予那些給敵人帶路的叛徒賊子迅速嚴肅的懲罰,將會對我地精整個士氣軍心造成很大的損害,眾所周知,我們地精大部分的部落子民,由於種種先天缺陷,很容易盲目的效仿那些不妥當的行為,所以收拾這些叛徒必須從快從嚴,根除那些從心裡向他們學習的想法念頭,至於閃雷酋長的其他子民我並不主張懲罰他們,畢竟他們和這件事情沒什麼關係!”霍格大酋長說道。
他的回答基本上是對德薩大酋長意見的一種補充,當然也獲得了那些地精貴族的支援和認可。
“很好,我知道你的意見了!”地沙田輕輕地地說道:“既然大家都希望懲罰那些投敵的地精,那我也不好說什麼,就照著大家的意思,將那些地精便如衝鋒部隊,但凡作戰之時他們衝鋒上前,如有退縮。就地格殺!至於閃雷大酋長的其他的子民就不過太多追究了!眾位感覺怎麼樣啊?”
底下的那些地精異口同聲的說道:“殿下如此判決,我等心服口服。”
地沙田輕輕一笑道:“榆林大酋長,並非我不希望採取你的措施,只是你的意見太過了,我始終無法對那些無辜的領民痛下殺手!”
榆林大酋長,心中暗罵地沙田虛偽,不過他還是滿臉恭敬地說道:“偉大的輔大沙尼殿下,你的決定英明無比,至於我自己剛才所說的不過是我的一家之言,怎麼比的上殿下的英明睿智。”
“哦!”地沙田輕輕地哦了一聲,說道:“榆林大酋長您過謙了,您是我們的長輩,有很多的事情我們還要像您學習。”
“殿下這麼說,真是愧煞老朽了!”榆林大酋長愈加恭謹的說道:“我不過是多活兒一些歲月,哪裡比的上殿下的睿智!”
地沙田呵呵一笑說道:“現在軍中就需要大酋長您這樣的老成持重的將領,只有在您這樣的將領的領導下,我們的傷亡才能減下去!”
“殿下在這樣說下去,我都不知道怎麼辦才好了,唯有盡心輔佐殿下取得勝利了才對的起殿下如此的看重。”榆林大酋長恭順的說道,不過心裡卻已經暗暗地警覺起來,地沙田雖然不能說是恃才傲物之人,但是卻也不是個有太多廢話的人,現在他一個勁兒的誇獎自己都低想幹什麼?這個問號在他的腦袋中轉了幾圈,但依舊無法猜到地沙田的安排計劃,只能步步為營希望不要落入地沙田的圈套中。
“說的真是太好了,榆林大酋長!今夜我想那些偷襲得手的人族們肯定會放鬆警惕,我想讓你率領本部十萬地精前去劫營,希望大酋長不要推辭!”
榆林大酋長一聽這話,頓時感到一陣心涼,前去劫營成功的固然可喜,但是失敗了的話,自己部落中的損失可就大了,估計自己頭上的大酋長的稱呼也
會比以前少了一個大字。他臉色蒼白的說道:“殿下的厚望,我心領了,但是劫營這種事情適合年輕人去做,想我這樣的老頭子,顧慮重重的估計會適得其反,到時候叫對方察覺了反而不美了。”
“哼~!”德薩大酋長在一邊聽了榆林大酋長的推辭之語,不由得在心中發出一陣冷笑,站出來說道:“殿下,如果榆林老酋長不想去的話,我都是願意前領本部人馬前去給那些猖狂的人族一個教訓。”
榆林大酋長臉色鐵青,對於德薩大酋長屢次和自己對峙的行為,他可是憋了一肚子火,不過如果德薩大酋長肯代替他前去劫營的話,他真的沒一點意見,到了他這樣一把年紀,什麼朝氣什麼理想統統化為了冰冷的現實。
目前最大的現實便是實力。畢竟這麼久的存活在世上,他早就將這個事情看得清清楚楚了,這是講究實力的世界,一切的規則都是實力者指定的,沒有實力的人只能悽慘的被那些人當槍使,當猴子耍。
“大酋長果然沉穩!年輕人這麼衝動,我有點不放心啊!”地沙田看了一眼榆林大酋長說道。
榆林大酋長呵呵一笑道:“德薩大酋長,少年沉穩,正是此次夜間劫營的合適人選!”
“殿下還是給我一次機會吧!我就不信這些該死的人族能夠實現預料到我們的行動!叫那些該入土的傢伙們看到我們年輕人的蓬勃的朝氣吧!”德薩大酋長輕蔑的看了榆林大酋長一眼,激動地說道。
“還望殿下給與德薩大酋長這次機會!求您了!”榆林大酋長不但不生氣,反而為德薩大酋長不用斷的哀求著,在他看來只要能消弱德薩大酋長的實力,怎麼做都是允許的。
地沙田猶豫了一會兒,點點頭說道:“既然如此,那今晚的劫營行動就交給德薩大酋長了,不過有什麼不妥當的地方,你不妨去問一問榆林大酋長,榆林大酋長也一定要不吝賜教啊!”
“這是應該的!”榆林大酋長微笑的說道:“只要能成功,我願意鼎力相助德薩大酋長。”
“有榆林大酋長這句話就好了!德薩大酋長你可要好好地珍惜榆林大酋長的子民啊,要好好愛惜他們,不要做無謂的犧牲。”地沙田微笑著說道。
德薩大酋長立即高興的說道:“大人不必擔心,我一定愛護榆林大酋長的子民就像自己的子民!”說完還對著德薩大酋長得意的眨了眨眼睛,他的眼睛好像在說,老傢伙那我就不客氣了,劫營肯定成功,至於你這十萬人,我就不知道剩下多少了,不過總會帶一兩個人回來的。
“什麼?”榆林大酋長驚訝的張大了嘴巴,有些不知所措的看著地沙田。
地沙田緩緩點點頭說道:“我的計劃是榆林大酋長所部十萬地精偷襲李承景,但是您願意將這個機會讓給德薩大酋長,沒想到大酋長如此相信德薩大酋長,願意將自己的部眾讓給這些人,真是叫我欣慰啊!不過你放心就是,德薩殿下肯定會凱旋歸來!”
“殿下這……”榆林大酋長就好像被一道雷劈中了腦袋一樣,差點有些站不住的要摔倒,老天怎麼能夠給他開這種玩笑啊,德薩的作戰風格他是知道的,就是橫衝直撞四個字,靠著高傷亡看來獲取勝利,自己的這十萬地精部眾要是交給德薩的話,真不知道能夠平安回來多少。
地沙田揮手說道:“大酋長的臉色似乎有些不妙啊,看來大酋長需要好好休息一下了。來人來將大酋長攙扶會自己的營帳,晝夜防守,以免遭遇不幸。”
帳內的兩三個侍衛立即來到榆林大酋長的身前,不由分說便將他架了出去。
地沙田冷冷的掃視了一圈下面的地精,不滿的說道:“現在正是我們地精生死存亡的時候,不是我們地精徹底滅絕就是將人族感觸我們的領地,誰要是在這個時候還打著儲存自己實力的小算盤的話,休怪我無情!”
“是,殿下!”下面的那些地精貴族惶恐而恭敬的說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