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九章 恐怖
轟隆隆!
從海底伸出,發出了一陣如天雷轟鳴的聲音。
值守人員臉色一變,便要跟隨著最後撤離的人員離去。
呼!
一陣遙遠如天邊傳來的呼聲,卻是直接蓋過了海浪,一道黑影瞬間落在了守衛的上空之中。
陰影之下,最後的那一刻,留下的只是他們眼中的驚恐。
一時間,烽火四起!
天雷宗,天雷宮。
一處房間內,方長老靜靜的坐在一個墊子上,而在身前,擺著一個神奇的九宮格。
而九宮格上,每一個位置都有一個錢幣。
這錢幣不是普通的錢幣,乃是占卜之幣,是方長老推演所用。
嘭!
就在此時,一聲轟烈響聲,九宮格一陣破碎,化為了粉末。
噗!
方長老身體前傾,噗的一聲,胸腔一陣鼓漲,口中鮮血吐出。
撲通!
方長老蒼老的身軀直接倒在了地上,嘴角含著鮮紅的血液,一雙眼睛之中,前所未有的驚恐。
“長老!”
在外面值守的弟子聽到了撲通之聲,連忙推開了大門,便看見了倒地不起的方長老,臉色瞬間蒼白,連忙走了過去,扶起了方長老。
“快,快,敲天雷鍾!”
方長老眼神之中依舊是深深地恐懼,話語急切,再次咳嗽了兩聲,噗嗤一聲,一口鮮血再次吐出。
“方長老!”
這位弟子一聲尖叫,想要幫方長老擦一下嘴角的血跡。
“快去!”
方長老喘息著,一把推開了他,幾乎是吼道,可是此刻的他已經是衰弱無比了,吼怒的聲音也變得有氣無力,好似嘶啞了一般。
這位弟子眼淚都差點留了出來,但是看到方長老如此那眼裡的眼神,只得出去,敲響了那個已經幾十年都沒有敲過的天雷鍾。
皇宮之巔,千鳥飛絕。
宮殿之中,趙長生看著天邊原本晴朗的天空,驟然變化,烏雲密佈。
轟隆隆!
霎時間,電閃雷鳴,地面都彷彿震動了一下。
趙長生身體一陣晃盪,差點摔倒,幸好有桌臺扶住了,捂著胸口,表情痛苦。
“難道?”
他心中有所猜想,卻不願相信這是真的,難道大楚的命運只有這百來載嗎?
“報!”
一道長虹之聲,從皇城外,接連聲傳,終於到達了宮殿之中。
撲通!
可是沒人念,在趙長生面下,一個血肉模糊身著盔甲的將領倒在地上,鮮血沾染了那潔白的地面,而他的手還伸在半空之中,手掌之中,是一個沾染了血液的信封。
“拿,給朕拿過來。”
趙長生心裡一陣顫抖,哆嗦著手指,命令旁邊的太監去把那人手上的信封拿過來。
太監此刻也是嚇壞了,可是在聽到了皇上的命令以後,全身哆嗦了一下,那駭人的目光讓他的動作慢了許多,可是這次趙長生卻沒有呵斥。
他多麼希望,時間就此停留,不要發生。
轟隆隆!
雷鳴閃耀,慘白的光芒一閃而過,照射在這座輝煌霸氣的宮殿裡面,映襯出趙長生那張蒼白如雪,宛若死人的身上。
當小太監顫顫巍巍的遞上血色信封的時候,趙長生全身都在顫抖,連撕開信封的手突然之間有些好使了,幾次撕扯,都未曾撕開。
終於,他打開了信封,拿出信,邊緣處還是雪白無比的,並沒有遭到血液和雨水的浸溼,顯然,這信封是一種特殊材料,水火不侵。
趙長生顫抖著雙手,緩緩的展開了這封信,而他手上剛剛沾染的血液也滲透在了這封信紙上面。
轟隆隆!
當看到內容的一剎那,趙長生只感覺五雷轟頂,身體一陣搖晃,差點摔倒在地。
“通知各位大臣,馬上議事!”
信封慢慢的被放到了旁邊的桌子上面,趙長生聲音低沉的有些可怕。
小太監驚愕,但是還是接了皇上的命令,趕緊跑出去,去通知各位大臣。
咳咳!
小太監剛走,原本站著的趙長生立馬癱軟的坐在了椅子上面,不斷的咳嗽著。
噗嗤!
血液橫飛,石玉桌子被染得通紅不已,那茶杯之上,猩紅點點,猶如慘麗的梅朵。
………
山川覆地,在這一刻,集體失陷。
一場浩劫,正式降臨。
…………
而此刻,北荒之中,黃澀還在前進。
越是往裡面走去,他越是能夠感受到一股非常奇異的力量,壓制著他。
一路之上,他還看見了數個大小不同的墓碑。
而此刻的墓碑開始晃動,它們並不是一開始就出現在的面的,而是慢慢的從地下深處鑽出來的,頂端部分甚至還可以看見溼潤的泥土。
而就是這些成群的墓碑,相互之間,彷彿有一種看不見的力量牽引著,將這裡的時空所有都給改變了。
不僅僅是天氣,還有磁場,全部給改變了。
北荒深處,這裡的黃沙要相對少一些,但是整個大環境之下,依然是荒蕪一片,人跡罕至。
嗚嗚!
突然之間,黃澀頭頂上傳來了兩道如同烏鴉嘶叫的聲音,充滿了悲涼。
一片荒草,根本就沒有春天來臨的樣子,無數的小小戈壁灘,雜亂無章的鑲嵌在地面上,阻擋著往來的風沙。
從表面上結成的黃沙來看,應該是剛剛覆蓋不久。
嘩啦啦!
一陣如同踩踏樹枝發出的聲音,黃澀身子立馬一跳。
嘭!
一拳之力,直接穿透了戈壁,留下了一個巨大的窟窿。
定眼一看,黃澀表情凝重,看著眼前這個黃沙之人。
不,現在不能說是黃沙之人了。
因為他已經有完整的軀體了,身體表面只是有著黃沙覆蓋,可是黃澀分明看到了內裡的血肉。
可是,即便是完整的血肉之軀,卻已經沒有了靈魂,雙眼空洞。
再一望,其中一個墓碑邊上已經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坑,而這個人正是從之前的那個大坑裡面鑽出來的。
這人身上穿著的是盔甲,說明生前乃是一名軍人。
但是黃澀卻從未見過這種盔甲,在大楚之內,也從未有過這樣的盔甲,而後回憶臨邊朝代軍人的盔甲之後,黃澀依然搖了搖頭,這種盔甲在其他的朝廷之中也沒有出現過。
那麼只有一個解釋,這個人死亡的時間已經很久了,且並不屬於這個朝代,甚至這百多年的時間。
他們身上還有著凝固的肅殺之氣,讓黃澀感到頗為的震驚。
北墓,天雷宗的一些長老是知道的,但是如何形成的,卻沒有一個人知道。
而在之前的歲月裡面,北墓也只是零零散散的出現過,就像黃澀眼前的這些人,但是更多的卻是黃沙之人,憑藉著封印手段,將他們給徹底的封印了起來。
可是,像是黃澀眼前的這種,即便是高強的封印手段,卻依然封印不了。
說時遲那時快,這人的拳頭,在一瞬間,揮舞如影,黃沙之中,根本看不清對方的影子。
這裡的氣息頗為的詭異,當自己的神念展開的時候,無數的嘶吼聲就會出現在身旁周圍,雖然不能看見,卻能夠感受得到,那是一些冤魂,正張開了巨大的嘴巴,就是想要吞噬自己的神念。
還好黃澀自身神念強大,且已經達到了神念化嬰的境界,退去自如,要不然肯定會吃大虧的。
嘭!
雙拳對擊,黃澀的身子不由自主的往後退了退,在黃沙地面上劃出一道直行的印記,靠在了一個土牆之上,才停了下來。
呼呼!
這一拳狠狠的打在了黃澀的胸膛之上,即便是他如今的境界,已經將血肉之軀練到了一種境界,可阻凡器,甚至是普通真器的刺殺,但是這一拳,卻讓他感覺到一股不同於平常遭遇之人的襲擊。
太快,快得無法想象,而且這裡他的神念還有他的真元雙雙受到了限制,並不能發揮出百分之百的實力。
咚咚咚!
他的身軀不大,和黃澀看起來差不多。
可是,身上的那副盔甲卻彷彿重若萬斤,地面上微微的踏出一步,卻是地動山搖,腳下里面形成了一個大坑,風沙過後,也只是淺淺的填了一層黃沙。
“看看火靈奏不奏效?”
黃澀調整了呼吸,拿出了呂豐的那把黑劍。
黑劍上面還有些許的神祕符文,但是在最低端是一個斷橫,那是因為之前呂豐那道符文根本就沒有輸出完整,就讓他給殺了。
但是,黃澀的目的並不是這些符文,而是這把黑劍。
真器!
尚且還不知道這把真器到底是幾品,但是真器兩字就足以說明一切東西了。
雖離那斬日月,震山河的神劍相差太遠,但是對付起這些北墓之人,應該是綽綽有餘的。
一道赤橙交加的火焰,覆蓋在黑劍之上,在黃沙漫天的昏暗之中,爆發出了一陣強烈的光芒。
至於神念之術,這些已經成為了行屍走肉,卻是已經沒有了靈魂,神念之術也起不到任何的效果,況且在這裡施展神念之術,等於是玩火自焚,所以黃澀果斷的放棄了。
噗嗤!
黃澀的黑劍,帶著閃耀著的異樣光滿,狠狠的刺穿了這人的胸膛,刺穿了心臟。
嘶!
可是,黃澀也沒能倖免於難,對方的拳頭再次狠狠的打在了他的腰間。
嘶吼一聲,黃澀忍住了劇痛,火焰在對方的肉體之中,熊熊燃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