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意外之喜
“你倒挺會猜,”闢破玉笑道:“我就是在利用空間折曲走一條捷徑。”
咦,倒挺會順杆子爬,什麼利害他答應什麼。
九天殺童大將怒道:“胡說,誰見過這種空間折曲,況且,你從未去過羅剎天,又哪裡知道什麼捷徑。”
一語說出,骷髏軍團幾名上將大怒,就要衝上來給他點顏『色』,闢破玉也不以為忤,伸手擋住,笑道:“將軍不信,那麼,請看看地圖吧。”
一語說罷,召平冷哼一聲,將手裡的玩藝遞過去,九天殺童大將連忙仔細看去。
圖上點點線線,密密麻麻,不知畫了些什麼,九天殺童大將看得莫名其妙,抬頭說道:“這哪裡是什麼地圖,純粹是小孩過家家的玩藝。”
“咦,你不認識這件寶物。”闢破玉奇道:“好,我且問你,你成仙多久了。”
九天殺童大將一聽這話,得意的答道:“末將不才,成仙不過五千餘年的時間。”
“奧,原來如此。”召平一聽這話,立刻將手裡的玩藝收了回去,對闢破玉說道:“戰神啊,才五千年的時間,又怎麼認得上萬年前的寶物。”
滿口的得意,
闢破玉頭上輕拍一掌,笑道:“別笑話人家,咱們幾個誰都沒他時間長,九天殺童大將可是老前輩了,放尊重些。”
召平一縮頭,住口不言。
闢破玉解釋道:“將軍不認識此寶也不奇怪,它本是上萬年前廉貞破軍所有的星雲圖,機緣巧合之下才到了召平的手裡,有許多妙處,也難以言傳,將軍稍後看一看就知道了。”
廉貞、破軍,九天殺童大將倒聽說過,不過,人家即便是活著,以他的身份,根本不能輕易見到,問道:“你所說的莫非便是萬年前追隨刑天謀反的叛逆,翊聖真君和遊奕靈官。”
闢破玉面『色』一肅,答道:“他們不是叛逆。”
“哼,你何必要為叛逆開脫。” 九天殺童大將堅持己見,
“我說過,他們不是叛逆。”闢破玉又重複那句話,
“算了,” 九天殺童大將惱怒起來:“不說這些無聊的話,我再問一句,你到底去不去羅剎天。”
“若不去羅剎天,我又來做什麼。”
“好,戰神若真有此心,就跟我走。”
“不可能,”闢破玉答道:“將軍聽我說,我部下只有四千餘人,出奇兵方能制勝,若按你的方法,堂而皇之的闖入羅剎天,和送死無異……”
話還沒說完,九天殺童大將便高聲吼道:“早叫你天帝面前多要些軍馬,你就是不肯聽,還以為有多大本事,誰想又貪生怕死起來,你這樣的戰神,是大梵天的恥辱。”
“住口。”話音未落,便聽許多人喊叫起來,紛紛上前,要討個說法,九天殺童大將徹底把大傢伙給惹惱了,召平嘴都已經張開,看起來打算吞了九天殺童大將的元神。闢破玉急忙攔住,問道:“我怎麼貪生怕死了,你也做了數千年的天將,應該知道打仗不能意氣用事……”
“哼,不要尋找什麼藉口,若不是貪生怕死,又怎會向魔帝下跪。”
俗話說,打人不打臉,罵人不揭短,九天殺童大將氣憤之下,將闢破玉老底揭了出來,
一語即出,全軍一片譁然,九天殺童大將但覺身旁一人掠過,還沒看清怎麼回事,臉上捱了兩掌,雙腮登時高攏起來,捂著臉喊道:“是誰,出來。”
“哼,怎麼著,想打架不成。”一人怒喝道,順聲看去,正是一路不發一言的九天神君——風輕舞。
九天殺童大將盛怒之下,一拳打去,風輕舞分明就在眼前,可她好似根本不著力,靈力如石沉大海,毫無聲息,正納悶間,臉上又是啪啪兩下。
風輕舞雖然氣憤不過,可她還是沒下重手,否則,九天殺童大將早就沒命了。
九天殺童大將正待掙扎,卻聽闢破玉大喝一聲:“九天神君,夠了,打打鬧鬧,成何體統。”
說著話兒,兩步走過去,將九天殺童大將扶住,安慰道:“將軍受委屈了。”
闢破玉一出手,九天殺童大將立獲自由,可他一點也不領情,呸的一聲唾了出去,怒道:“少在我面前假惺惺的,你我道不同,志不合,就此別過,我找五斗星君去也。”
一語說罷,足下風生雲起,已經飛向空中,高聲喊道:“五斗星君,小將來也。”
身形已逐漸消失,他要自己去羅剎天,風輕舞見闢破玉一再受辱,心頭怒不可遏,雙翼一張,就要追去,闢破玉急忙攔住,勸道:“風姐姐,算了,不要再和他計較。”
“什麼,堂堂戰神受辱,就這麼放過他。”風輕舞憤怒的說道,
“嗨,”闢破玉長嘆一聲,說道:“這一千年來,看不起我的天神還少麼,我也不在乎多他一個。”
“好,算我多事,反正他說的是你,我又生什麼氣。”
“風姐姐,你,你怎麼還這麼說。”闢破玉滿腹委屈,
眼見二仙終於說話,水靈姬急忙過來,拉住風輕舞勸道:“風姐姐,算了,別再難為他了。”
“我怎麼難為他,只不過有人出言不遜,替他抱不平罷了,難道又錯了麼。”風輕舞依然不依不饒,
“九天神君,本來我也不想多事,可話已經說到這一步,我要說你兩句了。”玄天變走了過來,說道:“戰神因向魔帝下跪,被天帝冷落了一千年,而且大梵天諸仙也因為此事看不起他,他心裡已經夠苦的了,我們幾個,於公而言,是他的輔神,於私而言,是同生死,共患難的好兄妹,別人不瞭解他有情可原,可是你幹麼還揪住此事不放,你看看他現在都成了什麼樣子,整日裡心事重重,還是咱們認識的戰神麼。”
“風姐姐,”水靈姬求告道:“戰神是為了我向魔帝下跪的,如果你心裡有氣,就發在我身上吧,別再給他臉『色』看了。”
見水靈姬、玄天變矛頭都針對自己,風輕舞急了,連忙說道:“我,我再不懂事,豈能為戰神給魔帝下跪生氣。”
諸仙愕然。難道誤會風輕舞了,連忙問道:“那,那你一千年不理他,又為了什麼。”
風輕舞長嘆一聲,說道:“本來也不想說出來,不過你們特別想知道,那我就說了。”
不管什麼理由,說出來總有化解的辦法,諸仙充滿希望的等待,
風輕舞狠狠地看了闢破玉一眼,問道:“戰神,還記得你在四淵恨海之上說過的話麼。”
“什麼。”闢破玉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哼,忘得挺快,“風輕舞急道:”為了誘使比修努現形,你和我假打了一次,事後,你像我承諾,永遠不會再惹我生氣,可在萬惡淵藪之中,你,你不但不聽我的話,還把我一把撥開,咱們都是天神,說過的話到底做不做數。”
闢破玉仔細想去,的確說過這話,不過什麼時候對他凶巴巴的,奧,對了,在萬惡淵藪給魔帝下跪時,風輕舞一再勸阻,當時有可能情急之下,說話口氣重了一些,沒想到風輕舞因為這件事鬧了一千年的彆扭,天哪,這是什麼人那,心眼是不是太小了一些。
不過,事情總算搞清楚了,闢破玉也不在計較,連忙道歉:“這個,對不起了,風姐姐,當時為了水靈姬姐姐的『性』命,可能急了一點,說話不大注意,以後,以後絕對不會了。”
“哼,剛才還罵我來著。”風輕舞十分委屈,
“風姐姐,”闢破玉抓起她的手臂,搖晃著說道:“你還不知道我麼,我這人總是有口無心,你,你就別生氣了。”
呵呵,他耍起了賴皮,
“嗨,你總是有道理,算了,我也是瞎『操』心而已,我的話你又怎會放在心上。”風輕舞被糾纏不過,無奈的說道,
“風姐姐,你肯原諒我了。”闢破玉一聽這話,欣喜的說道,
“不原諒又能怎樣,玄真太元天能有多大地方,還能讓你一年一年地送花。”
“風姐姐。”闢破玉激動得說不出話來,
“好了,”風輕舞擺了擺手說道:“本來還不想原諒你,可是見你這麼可憐,就不計較了。”
水靈姬、玄天變聽到這裡,長出一口氣,還以為她為闢破玉給魔帝下跪的事兒鬧彆扭了,鬧了半天,原來都誤會她了,真是的,人家吵架,別人跟著瞎攙和啥,瞧瞧,事情都給弄糟了吧。
不過心裡還是在為他倆感到高興。
莫名的誤會冰消瓦解,闢破玉看著嬌豔如花的風輕舞,恨不得一把將之抱在懷中,不過身旁還有許多戰士,只能強自忍住,心頭十分愉快,笑道:“好了,今日雖然平白無故受了一場侮辱,但我和九天神君業已言歸於好,算是意外之喜,反正已離羅剎天不遠,咱們不談戰事,狂歡三天,以示慶祝。”
戰士們登時歡呼起來。
召平也不錯,隨軍帶著數十壇酒,本為戰神消愁所用,今天大喜臨門,也不在藏著掖著,全部抬了出來,於是陰森森的原始森林成了戰士們歡歌宴飲的場所。
三天過後,闢破玉對風輕舞等人吩咐道:“九天殺童大將急著去羅剎天為五斗星君報仇,按他的法力,也該到了,洞淵神君、佑聖元帥。”
二仙答應一聲,
闢破玉說道:“兩位在此小心戒備,我和九天神君去羅剎天一趟,將九天殺童大將接回來,順便也探探虛實。”
水靈姬、玄天變各自一笑,也不阻擋,就連召平也不一門心思的跟著。
二仙要深入虎『穴』,他們也不放在心上,的確視萬妖於無物。
一切安排妥當,闢破玉輕輕拉起風輕舞的手,身形逐漸消失。
……
卻說九天殺童大將一怒之下離開骷髏『蕩』魔軍團,獨自往羅剎天飛行,在他的印象中,闢破玉完完全全地走錯了,糾正幾回方位,終於朝印象中的方向飛去。
一路不肯停歇,感覺速度還可以,不過飛的身心疲憊才到達目的地。
一輪太陽從一個碩大的陰影后升起,陰影好像是太陽褪下的一層皮,一點也沒有受到陽光的影響。
九天殺童大將空中稍稍喘息一陣,雙手一張,各自握一柄宣化大斧,吶喊著衝陰影之中飛去。
但有幾個妖魔衝出,被他一一擊殺,不過他知道,這不過是些看門狗,厲害的還沒有現身
眨眼之間,身形沒入陰影之中,眼前現出一個陰雲密佈的世界,雲層中,一個個妖魔疾飛而來,他將雙斧舞動的車輪一般,靈力激『射』而出,殺出一條血路,一邊飛,一邊喊:“五斗星君,五斗星君,你在哪裡,我來了,我來了。”
眨眼間衝出雲層,就要向地面俯衝而下,群妖之中,突然打來一柄飛刀,來勢急如閃電,回斧一擋,雙臂猛然一震,大斧幾乎拿捏不住,阿的一聲大叫,旋即又沒入雲層之中,
還沒回過神來,頃刻被群妖包圍,無暇多想,不要命的拼殺,反正他沒打算活著,殺死一個是一個。
九天殺童大將已經到了羅剎天,這裡早已變成妖怪窩,他孤身涉險,無異於燈蛾撲火。
妖怪層出不窮,九天殺童大將直殺得氣喘吁吁,斧法漸漸凝重起來,身上血跡斑斑,他快要不行了。
“廢物們,讓開。”
正廝殺的天昏地暗,突聽一魔高聲喝道,群妖跳出戰圈,只是緊緊地將他圍住。
九天殺童大將根本不在乎來的是誰,大吼一聲,撿妖多處挨個兒砍將過去。
頃刻之間被擋了回來,又舞動雙斧,嘶聲吶喊著衝將過去,他已經徹底絕望了,打了半天,根本就殺不下去,此刻抱著必死之心,但求打死一個夠本,弄死兩個還賺一個。
“嘻嘻,天將,別掙扎了,投降吧。”一妖喊道,
呸——九天殺童大將怒喝一聲,又殺了過去。
突然如碰巨巖,糊里糊塗被擋了回來,整個身子碰的疼痛異常。
“就這點本事,還敢闖我羅剎天,真是自不量力。”又有一名妖怪笑道,
九天殺童大將二話不說,爬起來就砍,又是兩柄鐵錘『射』來,但覺虎軀一震,宣花大斧再也拿它不動,立時恢復原形,手中空空如也,已經虛弱的提不起一點力氣。
群妖一陣鼓譟,都在看他的笑話,九天殺童大將狠狠地盯著他們,藉機調息,
一陣黑霧湧起,現出一個形狀怪異的妖怪,黝黑的身體上排列著幾個紅點,努嘴,八目,身材上小下大,彷彿一個葫蘆,八個手牙牙叉叉,手執短刀、飛叉、鐵錘等形形『色』『色』的兵器。
九天殺童大將暗暗心驚,眼前這位,這不就是一戰即逃的逆天魔,不知為何,法力突然變得如此強大。
嘶聲喝道:“你居然還沒死,五斗星君呢。”
其實這一句也是多餘,同歸於盡的寂滅術沒能殺死逆天魔,那五斗星君還能活的下來麼。
逆天魔看著狼狽不堪的九天殺童大將,貌似疑『惑』的回頭問道:“五斗星君,聽起來可是個利害腳『色』,孩兒們,見過他麼。”
“爺爺,”一名小妖喊道:“絕神谷內死了許多天神,不知五斗星君在不在裡面。”
眾妖一陣叫囂,
“是麼,” 逆天魔『奸』笑著說道:“孩兒說得不錯,天神阿,如果有本事,便到絕神谷去找吧,不過,他們一個個已經面目全非,也不知你能不能認出來,嘻嘻嘻嘻。”
逆天魔一個勁兒地冷嘲熱諷,九天殺童大將再也忍耐不住,厲聲吼道:“我殺了你。”
說著話兒,光芒乍放,身形沖天而起,在光芒之中,化作一柄通天徹地的大斧,狠劈而下,一怒之下,法力非比尋常,眾妖一陣驚呼,也顧不了許多,『亂』七八糟地向四處散開,有些反映慢的已經被強大的靈力震為齏粉。
九天殺童大將拼盡全身靈力,將元神和神兵合為一體,要和這些妖魔同歸於盡。
“嘻嘻,天神發怒了,就這點本事,又有什麼了不起,孩兒們慌什麼。”又是逆天魔出言嘲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