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楊九就這樣暈了過去,刀紅星不由冷然一笑,嘴脣微動,傳音道:“綾兒,你在洞外替我守護,記住,在我沒出來之前,不允許任何生物靠近!”
紅綾兒本來還在悶頭大生氣,對於刀紅星不讓自己進洞很是鬱悶。
此刻聽到刀紅星的囑咐,心中卻是一跳,趕忙道:“是,師傅!”聯想刀紅星看著楊九右臂時候的灼熱目光,紅綾兒已經隱隱猜到刀紅星想要做什麼了。
她跟在刀紅星身邊這麼久,自然對於那刀臂的存在十分清楚。
刀臂。
最為刀紅星這麼多年來最看重的一把刀,可以說是神兵利器,卻也可以說是一隻沒了血肉的手臂。拿在手臂健全的人手中,刀臂自然便可以當做武器來用。
可真的將這把右臂骨頭所化的神兵接在了楊九的斷臂上,那楊九絕對會獲得不可思議的能力。
至於這能力具體是什麼,有多強,就不是此刻的紅綾兒可以想象的了。
按照常理來說,這種寶貝,刀紅星如果能夠使用自然不會便宜了楊九,而之所以刀紅星會將楊九當做刀臂的傳人就是因為刀臂在他自己手裡只能當做武器用。
而接在楊九的斷臂上,卻可以造就一個真正的刀皇。
刀中皇者。
那絕對是刀紅星一直渴望的境界。只是由於刀紅星練就了血腥刀法,所以才無法再改練刀臂之中蘊含的刀法了,而紅綾兒雖然要求過繼承刀臂,但刀紅星卻又怎麼忍心將紅綾兒的手臂生生卸下呢?
“他,會承受死亡的危險吧?”一時間,紅綾兒的心中竟然有些擔心楊九,那種沒來由的擔心來的如此突然,讓紅綾兒自己都有些不瞭解了,自己不是一直希望幹掉這個小子的麼?
什麼時候,又不希望他死了?
洞內,刀紅星身上裹著的斗篷無風自動,在他的頭頂懸浮著一柄黝黑的骨刀,這骨刀黑色的刀身上卻又帶著幽幽紅光,看起來有一種血腥的美感。刀紅星嘴中唸唸有詞道:“刀皇啊刀皇,你一生縱橫天下,死後更是用右臂化為這骨刀留於有緣人,我刀紅星練就血腥刀法無緣您老人家的傳承,不過這小子從來沒有練過任何刀法,應該是可以獲取傳承的吧?”
一種奇異的光芒在刀紅星的眼中亮起,那是屬於信仰的力量。
他的信仰便是刀,刀中之皇。
“絲絲!”骨刀輕顫,竟似乎能聽懂刀紅星的聲音一般。
“去!”刀紅星感受到骨刀的興奮之意,眼中不由的留露出一絲血光,體內刀元流轉,便是駕馭者那骨刀朝著楊九右臂處飛去。
“鏗!”骨刀發出一聲常妙,然後緊緊的貼在了楊九的右肩斷骨處。
……
就在刀紅星將骨刀接在了楊九右肩斷骨處時。
何成功也是一口氣飛奔回了劍宗的大堂,無奈葉子歡還在閉關,而何進言也是不在,當他找到何進言的時候,何進言也還在劍山山巔隔空揮灑著一把寶劍。看到何成功突然回來,不由停了下來,皺眉道:“功兒,你怎的一個人回來了?”
何進言看著何成功焦急的面色,心中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何成功面色發青,開口道:“父親,那楊九,他,他被刀魔頭劫走了!”
“什麼?”大驚失色,何進言手臂一抖,那飛劍便是不受使喚的釘在了堅硬的岩石上,發出哧溜溜的一串火花。
何進言顧不上取劍,便是疾走兩步,抓住何成功的肩膀道:“功兒,此話當真?”
何成功被何進言的激動嚇了一跳,以為何進言要責怪他,不禁忙辯解道:“父親,我早就告訴那姓楊的不要走進紅霧區域,可他偏偏不聽,我也攔不住他啊!”
看著何成功緊張的樣子,何進言輕嘆一聲道:“你也不用緊張,我並不是要怪罪你啊!只是這楊九乃是師叔祖看重的人,如今他出了閃失,為父難免著急啊!”
何成功道:“那現在他被那魔頭劫走,我們該如何是好?”
“如何是好?如何是好?事情涉及太大,看來我只能去找師叔祖了!”何進言臉色難看,卻也只能無奈道。
他知道楊九在劍崖子心中的地位,如果劍崖子知道自己沒看好楊九,讓他被刀魔頭劫走,必定會大怒。可若是不告訴劍崖子,他自己無論如何也沒實力把楊九從刀魔手中救出。
這讓何進言一下子陷入了兩難之中。
何成功看著何進言為難的樣子,不由微微皺眉道:“父親,那刀魔頭真的如此厲害麼?會讓師叔祖如此忌諱?”何成功雖然知道刀紅星厲害,但卻也不相信刀紅星能是劍崖子的對手。
何進言搖頭道:“功兒,你不知道也屬正常,這刀魔頭已經不是第一次來我劍宗鬧騰了,只是一連幾次,儘管師叔祖親自出手,他卻都能全身而退,你說這種存在,師叔祖應不應該顧忌?!”
何成功默然了,事情的發展似乎已經出乎了他們的預料。
而就在他們愁眉苦臉的時候,在劍崖子的洞口卻出現了一個肥頭大耳的和尚,這和尚從天而降,身披火紅袈裟,看起來倍有精神,只是臉上卻掛著悽苦之色。不是楊九認識的那德遠大和尚,還能是誰?
德遠和尚抬頭看著那劍洞漆黑的入口,不知道是進去的好還是不進去的好。
進去的話,肯定要面對劍崖子那老怪物,可是不進去的話,那就是違反了楊天的意思,楊天的意思可以違背麼?德遠很清楚的指導,不能,所以,他真的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什麼人?”而就在德遠和尚垂首頓足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
洞中突然傳來一道聲音,緊隨這聲音之後便是一道璀璨的劍光射出,差點沒把德遠的頭削掉,德遠仰身翻了個跟頭,然後惱羞成怒的看著洞口,罵道:“我*,你個老不死的,是不是想幹掉佛爺啊?”
德遠的聲音不可謂不大。
所以剛剛出口,洞中便是一道身影射出,然後劍崖子的身形便出現在德遠面前,看著德遠頭頂的一道淡淡血痕,劍崖子先是愕然,但旋即便是狂喜道:“你這死和尚還真的沒死!”
德遠和尚立時納悶道:“劍老頭,你就這麼希望佛爺死麼?那早知如此,佛爺就不該來此的!”
“哎,哪裡哪裡,死和尚,你可切莫忘了當初你被天機門的人追殺,是老夫偷偷放了你一馬,要不然你能活到今天?更別提踏入仙神之境了!”劍崖子臉色一緊,連忙說道。
此時他劍宗遇到危機,自然是能拉一個仙神之境的高手就拉一個。
不巧的是,德遠也算是一個。
德遠被他這麼一說,臉色才微微好看一點,但仍是道:“多虧了你?嗯,多虧了你出了個餿主意,讓我逃到天山之巔去,結果差點被凍死,最後好歹算是運氣好碰到了一個高人,不然現在佛爺我已經去西天聽佛祖講經了!”
劍崖子愕然,對於德遠那快要掛掉的經歷到沒什麼驚訝,只是有點疑惑道:“遇到個高人?是什麼人?”
德遠瞥了劍崖子一眼道:“是什麼人我不能告訴你,不過你只需要知道這人的武力值以及腦力值都遠遠在你之上就行了,所以你最好不要動佛爺的主意,佛爺現在也算是他的人了!!”
“什麼?”劍崖子一怔,有點不相通道:“遠在我之上,死和尚,你不會是在吹牛皮吧?牛皮吹破了可沒人幫你補啊?”
德遠和尚冷笑:“你看佛爺我的樣子像是吹牛皮啊,好了,我也不跟你兜圈子了,那小子人呢,我這次來就是帶他走的!”
劍崖子雖然知道德遠是來找楊九的,但此時眼睛一轉,仍然是道:“人,什麼人?”裝瘋賣傻,劍崖子也算是被刀紅星逼急了,為了保住劍宗的根基,他連自己十分不屑的伎倆也用上了。
欲擒故縱。
德遠自然知道劍崖子的用意,但卻也不上當,只是翻了個白眼道:“裝什麼蒜頭,我要找的那小子叫做楊九,你可千萬不要告訴我你沒見到他,那樣你會死的很慘的!”
劍崖子哼哧一聲道:“死得很慘?死和尚,你雖然踏入了仙神之境,但好像還不是老夫的對手吧?”
德遠嘿的一聲就笑了:“劍老頭,你最好別犯傻,我可告訴你,那楊九可不是我的弟子,我想做他師傅都不夠資格的,你要是真的對他做了什麼不好的事情,我保證今天天黑之前,整個劍宗都得完蛋!”德遠有點幸災樂禍。
他可是清楚的知道楊天的可怕之處,要不然也不會讓整個天山上的人都對他敬畏有加了。
劍崖子臉色一變,似乎有些出乎意料,悶悶道:“難道那小子是你口中那高人的弟子?可是那也不對啊,我看他現在才只是一個先天中期的武者啊,雖然資質也算不錯了,但若真是有高人指點,再不濟也應該踏入先天巔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