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九對於風琴剛剛的用力發功一連抱怨,而風琴就是徹底的愣住了。
或許楊九並不知道,在他昏迷不醒的那段日子裡,風琴的心中有著怎樣的擔憂。
“你,真的好了?”
輕輕的伸出一隻白皙的手掌,風琴的眼中充滿了疼惜,雖然她以前對於楊九是沒有什麼特殊的情緒的,頂多也就是有點好感。
但是自從,上次楊九憑藉一己之力幹掉了三頭麒麟獸。
他在風琴心中的形象便是空前高大了起來。
那是一種帶著崇拜的喜歡和淡淡的愛慕。
風琴知道自己是真的喜歡上了楊九。
而楊九自然也是喜歡她的。
所以當楊九感受著臉上傳來的淡淡溫度,以及風琴手指之間繚繞的香氣之後,便立刻沉醉了,他哼哼唧唧道:“恩,是啊,小爺我完全好了,堅挺著呢!”
楊九的回答在風琴的心中沒有什麼。
但落在不遠處演武場內的霧安明耳中,就是徹底吐血。
風琴狠狠的一個擁抱,突然將楊九按在了自己的懷裡,淚水止不住湧上眼眶道:“你這個混蛋,果然沒事,果然沒事!”
風琴一個勁的按著楊九往自己懷裡。
楊九就是差點得到昇天了,他只覺得自己的面前兩團柔軟正在肆意的變化形狀,嘴中不由烏魯烏魯道:“這是挑逗,**裸的挑逗!”
但是風琴卻是對他的聲音沒有刻意去聽,只是緊緊的擁抱著他。
想要將這個讓自己日夜牽掛的人將自己融化。
楊九在這邊是大享豔福了,而那邊的霧安明終於是一個忍耐不住,鮮血狂噴,從他的嘴裡和眼眶裡飆飛而出。
一時間,好不悽慘動人。
“額!”
一縷鮮紅在遠處飛起,這也是不由引起了風琴的注意,鬆開懷中的楊九,風琴這才發現原來霧安明竟然是在吐血。
那一抹鮮紅明顯是霧安明的心血。
只是為什麼,自己的胸前也感到涼颼颼的呢?
風琴低頭,卻看到兩管鼻血正掛在楊九的鼻子下方,而自己的胸襟上竟然是染上了殷紅的血跡:“啊,你這個混蛋!”
啪啪的給了楊九兩個大耳瓜子,風琴轉身就跑。
跑去一旁無人的房間換衣服了。
而楊九就是有點暈乎乎的,他感到這一次自己見到的風琴似乎跟以前不一樣了,沒有了那副灑脫和俠義,反而是多出了幾分小女人應該有的姿態。
“難道,天可憐見,讓手風琴被小爺我的誠心打動了?”
楊九好不要臉的在原地發愣,卻是絲毫沒有想過,自己貌似根本沒有為風琴付出過什麼,即使有,那也是在逼不得已的情況下才付出。
香蹤已去,楊九便是砸吧了兩下嘴巴,將自己的兩手放在鼻翼之間輕輕吸氣。
一股如蘭似麝的香氣在其間縈繞,久久不肯消散。
楊九笑了,因為剛剛他的兩隻爪子趁機摟住了風琴的細腰,雖然隔著一層衣服,但楊九仍然是感受到了其中的嫩滑與柔軟。
“撲哧,撲哧!”
演武場內的霧安明也不用再跟楊九死磕著生死決鬥了,他知道在對風琴追上的一場請戰之上他完全敗了。
而在修為一途上,他更是沒法跟楊九相比。
楊九,哎,牛逼啊。
輕輕的轉身,楊九很是藐視的看了一眼半死不活的霧安明道:“啊,不要崇拜哥,哥不愛裝逼!”說完,轉身便是向著風琴換衣服的房間衝去。
“手風琴,小爺我來了!”
“嘭!”
“轟!”
楊九呼喊著,剛剛開啟房門衝進去,就是被換衣服換到一半的風琴踹了出來,臉上一個偌大的腳印很是醒目。
但是楊九卻兩眼發直道:“值了,真的值了!”
這兩聲,恰恰被剛剛出來準備呼吸一下新鮮空氣的何成功與呂中聽見,呂中皺了下眉頭看著一身狼藉的楊九的背影道:“誒,這是誰家的倒黴孩子坐在地上,難道,不怕著涼麼?”
呂中的視線落在楊九身上,就是感到有點熟悉。
而一旁的何成功則是眉頭一縮,道:“誰知道呢,過去看看不就得了?”兩人並肩而行,到了楊九跟前,結果剛想問話。
楊九便是轉過頭道:“你們兩個幹什麼,難道想要對小爺搞偷襲麼?”
“哇靠,你不是吧?”
“這又是什麼花樣?”
對於楊九的痊癒,何成功和呂中似乎是沒有任何的驚訝,尤其是何成功,從劍崖子當初對揚天的反應再到後來他的親眼所見,親身體會,都讓他知道,如果說楊九是個牛逼的存在的話,那麼揚天,便是一個大大的牛逼。
當然,這並不是貶義詞。
只是無法再找到比牛逼更牛逼的兩個字來形容揚天其人了。
“嘿嘿,這叫愛的痕跡,你們不懂!”搖頭晃腦,楊九便是從地上站起身來,拍了拍自己的塵土,便覺得自己依舊身姿挺拔。
呂中和何成功都是小小的暴汗了一下,才道:“那麼,什麼叫**的痕跡,你又是怎麼痊癒的,可以解釋一下麼?”
楊九擺手:“不可以,因為,哥只是神話!”
“撲撲撲!”
這一次,連同剛剛從地上爬著起了半個身體的霧安明,跟著何成功和呂中一起吐血,他們沒有想到上一次那三頭麒麟獸的自爆竟然沒將楊九給爆成老實孩子。
一旦痊癒。
楊九便是風采依舊,**蕩依舊。
霧安明這麼一吐血,才是轉移了呂中和何成功的注意力,他們剛剛只顧著看楊九了,渾然沒有發現就在他們的身旁還有著一棟被掀飛了的廂房。
以及那遠在練武場中的霧安明。
“靠,剛剛那個人好像是霧安明?”呂中如是說著,腳下微微一動,似乎就想走過去看看情況。但何成功卻是一點都不奇怪,只是淡淡的看著風琴原本所在的房間,現在的一片空地道:“看來,不光是我們已經療傷完畢,風琴和那霧少門主都是已經沒了大礙!”
何成功如此一說,倒是也有著根據。
因為如果身上有傷,誰會跑出來瞎溜達啊?
符合邏輯,但是何成功卻萬萬沒有想到,此刻的霧安明別說是沒有大礙了,他是快要沒有氣了,因為突破失敗,遭到強烈的反噬,再加上楊九的三憋兩氣,所以此刻的霧安明直接就是一命嗚呼,徹底閉氣了。
當楊九三人站在風琴換衣服的門口等到風琴從中而出的時候,霧安明已經昏迷多時。
楊九看著站在自己面前一襲橙紅裙裝的風琴就是一陣激動:“啊,親愛的手風琴,你真是太美麗了!”楊九儘量對風琴發出讚美的詞句。
旁邊的何成功和呂中就是微微一笑,然後抱著膀子後退了兩步等待看楊九被風琴虐待的樣子。
但是想象中的場景落空了。
對於楊九的誇獎,風琴似乎很是受用,面頰微紅的同時,那一雙柔夷便是再次撫上了楊九的面龐,將清晰的鞋印擦掉道:“剛剛,疼麼?”
楊九道:“不疼,小爺我沒事,只要你樂意,怎麼玩都行!”
風琴:“……”
呂中:“!!!”
何成功:“咣噹,咣噹~!”當然這怪異的聲音並不是何成功嘴中發出,這是他以頭撞牆發出的聲音,他是真的沒有想到一向無恥到了極點,裝逼到了極點的楊九竟然會在風琴和自己二人的面前說出這麼一番話來。
既然小牛比都能不要臉了。
那自己這個以冷靜著稱的酷男就瘋狂一把又如何?
懷著這樣的想法,何成功撞擊的更加賣力:“咣噹,咣噹,轟!”一切的不幸終究還是發生,在何成功的頭頂之下,牆壁再次倒塌。
於此,兩間屬於南宮世家的高等廂房就報廢了。
而當楊九三人四人帶著半死不活的霧安明回到了大廳當中的時候,卻赫然發現眾人已經是全部坐到了下面的位子。
揚天與雷震子二人一人一個主座坐的那叫一個舒適。
旁邊還有南宮天門叫來的侍婢,丫鬟啥的茶水伺候,那小待遇真叫一個爽字了得。
揚天二人本來還正在南宮天門與黑袍女子的面前裝高手,此刻見到楊九突然歸來,不由的就是微微擺正了自己的身體,咳嗽了一聲,揚天問道:“咦,小兔崽子,你剛剛回歸,不跟風丫頭去聊天談心,怎麼又跑到這兒來了,難道不知道我們在此議事麼?”
揚天板著面孔,顯然是對楊九的到來很不滿意。
因為他很清楚,如果沒有楊九在場,那自己愛怎麼裝就怎麼裝,所有的人都要把自己當成祖宗一般供著,但只要楊九在場,那是一定會給自己拆臺的。
這小子,著實欠揍。
但是這一次,揚天顯然是誤會了楊九,所以楊九翻著白眼,很是委屈道:“老混蛋啊,你激動個毛,小爺我回來也不是為了你,而是找霧門主的,您看,如果您再不過來,您的寶貝兒子可就真的是要掛掉了!”
楊九微微側身,便是露出了在他背後被何成功和呂中攙扶著的霧安明。
此刻的霧安明並沒有被楊九清潔過,所以七竅之中仍存血跡,看的眾人那叫一個驚心動魄,霧隱龍當時就嗷的一嗓子叫了出來:“安明,孩子,你這是怎麼了呀!”
“嗚嗚嗚,我恨啊!”
唧唧歪歪,霧安明的眼中開始從流血變成流眼淚,他是恨丫,既然蒼天生了他霧安明,為什麼又要生下楊九。
難道不知道,這會讓他原本註定輝煌的一生變得暗淡麼?
楊九這廝,不僅是在修煉上徹徹底底的打擊了他,更是將霧安明唯一愛過的女子風琴奪走。
雖然風琴的心本來就不在他身上,但奈何單相思也是一種愛戀。
愛,無罪。
霧安明在這個時候突然有一種快要昇天時候的極樂感覺,他明白,那是人快要死掉時候的迴光返照,他體內的經脈已經被自己暴動的真元搞的一團亂糟。
在他的丹田之內,更是受到了來自心魔的侵擾讓他這一生的功力都不可能再有半分進展。
霧隱龍痛苦的抱著霧安明似乎癱瘓又一個勁兒抽搐的身體,狠狠道:“安明,你快說,說是誰將你害成這個樣的!快說呀,為父替你報仇!”
霧隱龍的眼睛已經瞪得滾圓,似乎隨時會從眼眶當中跳將出來一般。
他的心中也是隱隱明白,能將霧安明害成這樣的似乎只有楊九一人了,但在沒有確定的情況下,他是不敢貿貿然的動手的。
只要確定,只要霧安明真的是被楊九害成這樣。
霧隱龍就一定會動手,儘管他明白自己可能不是揚天的對手,甚至連楊九真的發威自己都不會是其對手。
但為了自己唯一的兒子報仇,卻是他必須要做的事情。
霧安明的嘴巴張開,已經做出了楊字的口型,但當他那怨毒的目光從楊九的身上微微轉動,看到了一旁手掌彎曲的揚天后,便是猛然改口道:“是心魔,我在衝擊仙神之境的時候失敗了,我,我恨啊!”霧安明又哭了。
這兩次都是被憋的。
他雖然很想說出是楊九將自己害成這樣,但是一想到揚天的鬼神手段,害怕自己的父親也落得個生不如死下場的他,只能是這樣說了。
寧願,自己怨恨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