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天邊,那燃起的焰火不知道奔騰了多久,當所有的怪物全部消失,出現在何成功、霧安明、呂中眼前的是一隻盤旋的鳳凰正站立在風琴頭頂。
那鳳凰的周身還散發著熊熊聖火。
顯然,剛剛的攻擊便是由它發出的。
“這是,鳳凰?”
一道質疑的聲音從呂中口中發出,立刻就遭到了何成功與霧安明的鄙視,這斯簡直就是明知故問。
然而不等兩人的鄙視表達出來,那天空當中的風琴便是猛然一個踉蹌,繼而睜開了雙眼,眼中再無光斑,此刻的風琴顯然是已經恢復了清明。
那周身燃燒著熊熊火焰的鳳凰也在一剎那消失不見。
風琴頭頂,又只剩下一面鏡子。
那鏡,是降魔鏡。
“楊九!”
嬌呼一聲,清醒過來的風琴只是目光微轉,就看到了下方渾身漆黑,頭髮燒焦的楊九,此刻的楊九就像是剛剛被炸彈轟過一般,全身上下沒有一塊好布,也沒有一塊好肉。
風琴衝到跟前的時候。
楊九隻是微微張口,說出了一句:“啊,你終於醒過來了!”然後就徹底的躺下,歇菜。
“喂,喂,楊九,你到底怎樣啊?”風琴的一雙秀眉完全擠到了一起,眼中更是有著深深地悲切,這一幕落在剛剛趕過來的霧安明眼中,又是引起了一聲不滿的冷哼。
何成功與呂中無奈的相視一眼。
何成功道:“喂,風琴,你要是不介意的話,可以讓一下,讓我看看這傢伙有沒有死!”何成功的眼中閃過一絲不經意的笑容,他可是清楚楊九的皮厚程度的。
別說是在這種攻擊下,就算是暴風雨更猛烈些,楊九也是不會掛掉的。
畢竟,誰讓他是揚天的弟子,不在他身上放點保命的底牌,揚天會安心讓他出來?
事實證明,何成功的想法果然是對的,因為就在風琴讓開,何成功的一隻手狠狠的擰在楊九的臉上時,楊九一下子張開眼睛,發出了劇烈的慘叫:“啊啊,啊,小功子,你丫的想要痛死小爺麼,難道你不知道小爺的面板都已經被炸焦了?”
楊九悲壯的聲音震的幾人耳朵生疼,而何成功低頭,果然看到自己的手指上沾著一塊焦黑的皮肉。
心中大為噁心之下,不由連忙甩手:“誰讓你這傢伙裝死,靠,噁心死了!”
楊九:“……”
雖然他心中還是很想質問誰讓你個小功子跑來攪亂小爺的好事的?但是沒能問出來,因為面對著風琴歉然的目光,楊九立刻站了起來,他嘿嘿的笑著:“手風琴啊,你剛剛那一招可是強大的很啊,連小爺我的肉都被你烤熟了!”
風琴微微抿嘴沒有說話。
霧安明就是在旁冷笑:“混蛋,我勸你還是趕快療傷,要不然你身上那股烤肉味就會招惹來更多的麻煩,說不定半路衝出一隻老狼硬要吃你,那我們可不過問!”
霧安明用充滿了鄙夷的視線俯視了楊九一下。
楊九便是一個晃動想要給他點顏色瞧瞧,但是,楊九的身形未及動彈便又停下,因為身上的劇痛讓他難以忍受。
“絲!”
倒抽了一口涼氣,楊九果然沒有再跟霧安明計較,而是盤膝坐地,開始運氣療傷,這一場治療,從中午到晚上,一直到漆黑的夜色降臨。
楊九還是沒有從入定狀態中清醒。
但是何成功幾人卻是隱隱感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氣味,尤其是何成功,根據他對楊九的瞭解,他已經猜到,這傢伙,很可能是要突破了。
心中大呼不公平的同時,何成功開始祈禱:“上天啊,如果被雷火炸一次就可以突破的話,那麼,請你炸我一次把!”
“轟!”
何成功的祈禱靈驗了,那一道雷光在天邊閃過,頓時將整個山嶺照耀的分外明亮,有如白晝,風琴幾人的面色都是一變,抬頭看天,喃喃自語:“難道,要下雨了?”
幾人的想法碰到了一起,那就演變成了事實的發展。
所以正在何成功還處於驚愕狀態時,天上已經是淅淅瀝瀝的下起了小雨。
這小雨由小變大,由大變猛。
就如同天河傾瀉的大水洗滌著大地的汙濁,剛剛那一群怪物殺戮的血型還有風琴發出焰火的痕跡在這一刻都被大雨澆滅。風琴幾人的面色都是古怪,此刻的她們並未呆在雨中,而是已經躲在了一處洞穴當中。
山石脆弱,風琴只是一腿就將原本平滑的峭壁開了一個大洞,幾人躲在其中,都是目不轉睛的看著大雨之中。
那裡,唯有楊九一人在接受上天的祝福雨。
“嘩嘩!”
大雨下個不停,眾人的目光終於是隨著時間的推移變得無趣,無奈,無謂,何成功收回目光,率先找了一個平坦的位置坐下入定,呂中也是隨之而去。
站在洞口的只有風琴,還有霧安明。
風琴的視線纏纏綿綿,綿綿纏纏,看著楊九是那個不停歇,這可讓一旁的霧安明吃醋吃到家了,他輕輕咳嗽,用深情的目光看著風琴:“天色不早了,咱們休息吧!”
風琴:“??!&……%”她略帶冰冷的回頭看著霧安明,對於霧安明剛剛那一句話不解甚多。
但霧安明卻是毫不要臉,繼續道:“這雨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停,那混蛋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醒,我看我們還是先去洞內睡一會兒吧,這洞口,太涼!”
霧安明真情所致,甚至讓遠在洞內的何、呂二人都是打了一個寒顫。
風琴的目光露出一絲古怪,她淡淡道:“洞口涼?我可是沒有感到,你要是感到涼了的話,就去洞內吧,我習慣在這兒站著!”
風琴的語氣堅定,不容置疑。
霧安明就哭了,在這一刻他雖然身體不在大雨當中,但一顆滾燙的真心卻如同站在大雨中一般,被澆熄,被冷藏。
最終咔嚓一下,變成了兩半。
大雨當中,楊九卻是渾然不知,此刻的他已經陷入了一種奇妙的境界,在他周圍的一切似乎都變成了靈氣,沒有任何物體,也沒有任何生命。
一切的一切都像是宇宙初生之前,靈氣,液態靈氣。
腦中驀然爆出一團靈光,楊九的嘴角便是微微上翹,當然他這微笑是沒人看的到了,不提滂沱的大雨,就是他臉上仍然存在的焦黑皮肉,都讓人難以窺其真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