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
再次全方位的灑落在霧隱門的山門之內,無數的大殿,在這光芒的照耀下,顯得分外奪目,甚至將那黑袍老者的眼睛都映上了一層迷茫之色:‘這地方,將來必是我們的附屬地!”
聲若洪鐘,在這一刻,黑袍老者的聲音響起,也傳遍了漫山遍野。
大殿前方,所有霧隱門以及其他兩個門派所殘留的弟子都是面色鐵青,他們眼睜睜的看著陣法被攻擊,然後破裂,想要做些什麼,卻無能為力。
畢竟,揚天所設下的青光結界。
別說是他們這些人了,就是苦命,也無力維持,而且,他也明白,既然這攻擊者能夠破開揚天設下的結界,那自己等人再去新佈置一個結界也無甚作用。
戰鬥,遲早都要來臨。
沒了青光結界這層人工屏障,黑袍老者的目光一下便落在了苦命的身上,透過神唸的觀察,他自然是輕鬆的看出苦命乃是全場當中修為最高的一人。
但,恰恰,苦命卻又不是霧隱門的人。
“你是苦行寺的人?”
目光一縮,黑袍老者直直的對著苦命老和尚開口了。
“沒錯,老衲便是!”
單手立掌,苦命便是朝著那黑袍老子微一彎身。雖然他也知道對方是來攻擊霧隱門的,但是對方沒有先動手,他也不好先拿臉色。
因為,現在的情形可完全是神祕種族那邊佔上風。
自己這邊看起來人多,卻大都是處於先天境的小輩,掄起綜合實力來甚至連神祕種族那邊的一半都難以企及。
黑袍老者聽聞苦命承認,眼睛眯的更小了:“苦行寺,不是一直超然於世外麼,什麼時候,你們也和這天象宗攪合到了一起?難道這苦行山中的恩恩怨怨,你們也要攙和?”
言語犀利,黑袍老者似乎想要將苦命的氣勢打壓下去。
甚至,想要堵住苦命的嘴。
但是苦命在聽到了他的話語之後卻只是微微一怔,繼而便不再弄那些虛禮了。
只見他嘴角微微一勾,那鋥亮的光頭之上就是閃過了一道光芒:“施主此言差也啊,老衲我從來不講你所說的這些,我只是受一位朋友所託,在他不在的時候照看一下霧隱門的山門,至於你們的恩怨糾葛,都與老衲無關!”
臉上仍然肅穆,但是心中,苦命已經罵開了:“操,想滅人家宗門,還跳出來呵斥老衲,什麼玩意啊!”
黑袍老者自然不知道苦命心中所想,眼見苦命不為自己的言語所動,不由有些氣結道:“你這和尚,佛門中人不是應該講究一切為空的麼?和尚,又怎麼可以有朋友呢?”
氣勢凌人。
在這一刻,苦命笑了,他看著黑袍老者一臉的理所當然就是徹底的無奈了:“施主啊施主,看樣子,你真的是無可救藥了,誰規定,和尚就不能有朋友,誰規定,老衲就不能有七情六慾?人是人,神是人,佛也是人,在老衲的眼中無甚區別,所以你無須多言,如果是打著滅他人宗門的算盤來的,那就先過老衲這關吧!”
周身氣勢迸發,苦命終於是忍不住恬淡的心態,狠狠的打擊了一下黑袍老者。
而這一番言語也確是管用,最起碼堵住了黑袍老者的嘴。
黑袍老者的臉上青紅相間,下一刻,卻是轉向了旁邊的犄角男子道:“你,還在愣著作甚,既然這一干霧隱門的人都是無所畏懼,那就讓我們手底下見真章吧!”
怒焰沖天,此刻黑袍老者根本忘記了臨行前,族長對他說的話。
他現在只想,滅掉霧隱門,滅掉苦命。
而且,在憤怒矇蔽了心智的同時,他完全忽略了揚天的問題,旁邊的犄角男子便是有些遲疑,他看著黑袍老者道:“長老,這樣做恐怕有些不妥吧,那佈下青光結界的人,還未現身!”
“額,那他是去了哪裡?!”
微微一怔,黑袍老者的怒火這才暫時壓抑,他的神念掃過整片大殿,卻沒有發現任何一個活人的氣息。
這讓他的心境微微起了一絲波瀾,難道,那人的修為比我還要高,可能夠讓我一絲痕跡都感受不到的,定然不是高出一點二點啊。
比我高出整整一個境界的人?
可能存在於霧隱門麼?
黑袍老者的心中開始有些忐忑,本來被苦命激起的怒火是徹底的被他壓制了下去,畢竟,按照自己留下眼線的回報,揚天,可是從未離開過青光結界的。
黑袍老者的猶豫落在苦命眼中,自然是讓苦命鬆了一口氣。
他雖然知道一場戰鬥不可避免,但還是想要拖延一下時間,說不定,在戰鬥前,揚天就回來了呢?
事實上,正如苦命所想的。
就在大戰即將爆發的前一刻,楊天和楊九等人已經是穿越了沼澤,渡過了荒野,正行走在剛剛進入天霧林的那一片小樹林的蜿蜒小道上。楊九還不時的伸著懶腰。
打著呵欠:“啊,走了這麼久,總算是快要出去了,嘿!”楊九的頭雖然是仰著的,但目光卻是很費勁的看向風琴。
他滿心希望風琴對於自己的話能夠有些反應,哪怕是最輕微的反應也好。
但結果很可惜,風琴完全是一臉的平靜,似乎根本沒聽到楊九說話似地。
反倒是揚天騎在劍齒虎的背上哼哼了兩聲笑道:“出去,小九啊,老子可告訴你,這次出去你可不能偷懶,趁早把那蒼天印給老子祭煉透徹了,那樣對於你以後對敵有著很大的幫助!”
“昂,昂,行,小爺知道!”
不耐煩的點著頭,楊九此刻的鬱悶,就恨不能卡住揚天的脖子,狠狠給他兩個大嘴巴才能解恨。
“知道?你知道個屁呀!”
對於楊九的回答,楊天卻是直接翻了個白眼道:“你小子打得什麼主意,別以為老子不知道,但是在這個世界上,美好的東西太多,你小子要想得到,還需要提升實力啊,別弄到最後,連你喜歡的東西都無法保護,那可就是真的丟人丟大發了!”
揚天別有深意的看著楊九,話說一半,目光卻是突然在風琴的身上轉了一圈。
其中的含義不言而喻。
楊九是何等的聰明,眾人又是何等的悟性,所以在短短的剎那,便都是明白了揚天所指,一群人的臉色都是微微發生了一絲變化。
何成功與呂中是偷著樂,霧隱龍和霧安明二人則是臉色鐵青,霧安明對於風琴自然也是有著那種感覺的。
所以**裸的聽著楊天說出這麼一番話,就有一種十分的不爽,他隱隱覺得,楊九似乎是正從自己的手裡搶奪風琴,而揚天就是楊九背後的那個靠山。
仗勢欺人,簡直太可惡了。
四人心思不同,而至於風琴和楊九則都是感到臉頰有點發燙了,楊九雖然不要臉到了極點,但是被楊天這麼直白的揭穿心思倒還是第一次。
他心中微動,便是偷眼看了看一旁的風琴,心裡又是一陣激動。
楊九覺得,老混蛋的話雖然不能說是全對,但最起碼有著一半是正確的。
像風琴這麼漂亮的女子,放在苦行山中或許還好,但如果有朝一日入了外界,還不是什麼樣的男人都會動心,到時候如果自己沒有絕強的實力。
拿什麼去保護她?
楊九這麼想著,眼眸便是微微發亮,揚天在一旁暗暗點頭,他知道,楊九已經覺悟了。
前方,便是那天霧林的入口處了。
揚天吆喝一聲,便是帶著眾人湧入了入口處的一團白霧,那白霧看似鬆軟,但當眾人用身體進入的時候才發現,這一團霧氣其實是有著詭異之處的。
最起碼,那突如其來的彈性就差點把楊九給彈飛出去。
“咦,人呢?”
眼前環境一轉,眾人便是從那天霧林中走了出來。
當他們看懂孔玲玲的空地上,早就沒了風依萍和風依然的身形後,頓時都是深深的皺起了眉頭,尤其是揚天和霧隱龍,他們都是瞭解風依萍和風依然的為人。
這二人既然說了等眾人出來,就一定會寸步不離。
此刻,竟然不在。
只能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