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鳴聲仍然不停。
揚天的頭頂青光朦朧,與那白骨的骨掌紛紛用力,竟然還是揚天佔了上風。
白骨的身體倒退而出,當然臨走不忘捲走了楊九。
揚天站直身體,卻是沒了剛才的衝動,他看著白骨森然笑道:“小骨頭,你難道不知,修為到了高深處,渾身上下那都是可以用作攻擊的武器的?而且你這般借用陰穴的力量,畢竟,不是真正屬於你的!”
揚天笑著,心中開始泛起一個想法。
如果,自己將這白骨收入玉戒當中,那他,還能翻起什麼浪頭?
就算陰穴的力量再強大,卻是影響不到玉戒當中的空間。
揚天想法落定,看向白骨的眼神就是微微眯起,彷彿一隻正在鎖定獵物的豹子,敢威脅他的人,必定要受到罪責和懲罰。這是揚天一貫的行事原則。
而楊九則是哭了。
撇開金針過體的刺痛感不說,就是旁邊白骨的憤怒,他是不堪承受,緊緊縮起的骨掌就如同四面八方的大山擠在一起,要把楊九的身體給擠的爆裂開來。
白骨眼眶內的紅色圓珠毫無生氣,只是冷冷對著揚天:“你,難道,真的不想要你這弟子的命了?”他試探著揚天,包裹著楊九的掌印,卻是再次收縮。
楊九渾身變形,已然堅持不了多久了。
絲絲血水已經灑落在白骨的骨掌之上,然後滴落在地。
揚天微微動容,似乎是有著一絲不忍,但當他的眼睛在楊九的身上深深掃過後,卻是多了一份自然之色:“不要了,這小子平日裡跟老子頂嘴,幹仗,死了,倒也清靜!”
揚天擺手,說出這麼一堆讓人目瞪口呆的話來。
別說白骨了,就連遠處用神念探測情況的眾人也是被楊天的話震得一個跟頭,何成功和風琴都是目露沉思。
而呂中則是驚呼失聲:“楊先生,難道真的要放棄楊九?”
霧隱龍回頭,瞥了一眼驚慌失色的呂中斥道:“你這小子亂叫什麼,這是楊先生的事情,我們只管看便可以了,怎麼做,難道你會比楊先生更清楚?!”
霧隱龍毫不留情的批評著呂中。
呂中就只能是默然低頭,雖然他已不是霧隱門人,也不再受霧隱龍的管束。
但畢竟,同來的眾人,除了揚天,便是霧隱龍的修為最高了。
此刻,揚天身對大敵,自然無法顧全兩頭,所以呂中也是明白:“對於這霧隱龍,還是不惹為妙!”眾人寂靜,對於呂中的反應,霧隱龍似乎也是滿意。
所以,只是微微又看了呂中一眼後,便轉回了目光。
眉頭皺起,他的心中也是不解,以揚天的性格,怎麼會眼睜睜的看著楊九受死?畢竟,在他的認知當中,揚天可是個極其明顯的護短之人。
但是霧隱龍等人就算再怎麼猜測,也猜不到揚天的真實想法。
因為,揚天此刻的心中正期待著,期待白骨那包裹著楊九的掌印再添三分力度,那樣,就可以徹底的激發楊九的潛力了。到時候莫說是這白骨,就連揚天想要幹掉楊九,也不是這麼容易。
“絲!”
楊九的身上掌印更緊,他的面板已經開始有些炸裂開來,絲絲的鮮血從他的體內流出,染紅了衣襟。
“死骨頭塊子,小,爺,我,操,你,祖宗!”
一字一頓,楊九的聲音從掌印之中傳出,正在白骨有些奇怪楊九為何能夠發出聲音的同時,一道金光乍然閃現,然後以不可阻擋之勢,狠狠的貫穿了白骨的掌印。
金針不停,直直的本著白骨而去,看那勢頭竟然是要直接幹掉白骨。
白骨心驚萬分,雖然對於自己的修為有著絕對的信心,但當他感到金針之上的強悍力量時,還是選擇了躲閃。
可惜,他快。
金針更快。
幾乎是在他身形閃動的瞬間,金光便已經插入他的體內,一聲悠揚的慘叫撕心裂肺:“啊,啊啊……”白骨手捂胸口,在那兒,如意金針如同活了過來一般,不停的跳動著。
而每一次跳動,便有一圈金光盪出,洗滌著白骨的慘白骨架。
熒光越來越弱,似乎隨時都會消失一般。
而楊天卻是無暇顧及這些,他的神念緊緊鎖定在楊九的身上,在發現楊九隻是受了點皮外傷後,才長出一口氣,心中暗道:“總算,是有驚無險!”
神思收斂,就在楊天剛剛準備去對付那白骨的時候。
楊九卻是率先動了,他最終罵罵咧咧:“靠你媽媽的,你個死骨頭塊子,敢對小爺下殺手?你去吃屎吧!”潛力完全爆發,此刻的楊九如同一頭憤怒的野獸。
狠狠的撞上了專心對付如意金針的白骨。
“嘭,嘭,砰砰砰!”
左勾拳,右鞭腿,再來一招風火輪。
在這一刻,楊九心中的怒火完全傾瀉,他用自己絕強的近戰方式,擊打著白骨,那白骨想要反抗,卻又抽不出身,只能是被楊九當成了沙包一般,揍得滾來滾去。
眼中的血色圓珠光芒四耀,這代表著白骨的情緒已經被刺激到了極點。
潺潺如同流水一般的熒光開始從天地之間向著白骨眼眶當中的圓珠匯聚,那是他力量的源泉,也是他溝通陰穴的根本。
揚天幾乎在瞬間,就發現了不對。
然而,就在他打算衝上前去,準備救下楊九的時候,一切卻都晚了。
白骨怒叫一聲,無數的熒光閃耀間便將如意金針封住,雖然如意金針夠強,但畢竟沒有強大的主人在背後催動,所以略一反抗,就被壓制了下去。
白骨隨手接住楊九揮來的右臂。
然後一甩。
“轟隆!”楊九一個跟頭栽倒,頭部著地,但是右臂卻完好無損。
白骨更怒:“給我斷了!”
又是一甩。
楊九的右臂卻是紋絲不動,一股微弱的意識開始在刀臂這種甦醒。楊九也是在聽到白骨這聲吼後,才明白,感情這骨頭塊子是想要折斷自己的手臂啊?
那他可就選錯了物件。
左臂,右腿,左腿,都能折斷。
但惟獨楊九的右臂!
莫說是他一個仙神四品的不死生物,就連揚天要想折斷它,都不可能。
畢竟,楊九的右臂可是刀臂所化。
刀臂之強,雖然不一定比得上揚天,但是要掄起堅硬程度,那恐怕三個揚天,也不及一隻刀臂啊。
“嘿嘿,別甩了,小爺我,可不會這麼輕易被你打敗!”楊九的臉上綻放出一朵陰森的笑容,下一顆,刀臂旋轉,楊九的身體便是以一個不合常理的角度轉動,頭下腳上。
楊九的後腳跟重重的砸在了白骨臉上。
“哦也,打中!”
楊九張狂的笑著,而白骨則是徹底的瘋狂了,他眼眶當中的血色圓珠更加刺眼,就在楊天愣怔的瞬間,一股無匹龐大的力量湧入了楊九的右臂。
白骨是想,用自己的能量,震碎楊九的手臂和身體。
但是,顯然的是他再次失算了。
久旱甘霖。
此刻的刀臂見到白骨的能量便如同餓了幾十天的老狼看到一隻小白羊一般,再也顧不得許多,即使瘋狂的吸取。
於是,白骨不斷的催動熒光。
而刀臂就是不停的吸收。
這兩者一個送,一個收,進行的倒也是快,很快,白骨就感到了不對,渾身的骨頭架子一陣亂顫,他隱約感到自己似乎是小覷了楊九。手臂微縮,白骨就想要甩開楊九的手掌,但此刻的楊九也是身不由己。
刀臂吸取白骨的能量已經上了癮,那強大的吸力,任憑楊九和白骨再怎麼掙扎,就是無法撼動其分毫。
白骨難受。
但楊九也是同樣痛苦。
緊閉著雙眼,楊九隻感到一股股沉重且陰暗的力量不停的灌入自己的體內,右臂就如同被刀割掉了一般,根本不受自己的控制,那種感覺讓他幾欲昏厥。